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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杂谈】爱马仕家族的百年传承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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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中国家族企业,欧洲上百年的企业众多,健康传承更多依靠治理结构的科学化、契约化等一套完善而科学的体系,而中国家族企业的典型问题就是老一代成功了20~30年后,新生代仍然无法简单传承,只能靠着自己摸索,往往很困难、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融合了全球顶级的创意、艺术、品质的奢侈品品牌——爱马仕(Hermes),创办于1837年的,至今已经成功传承了6代人历经了180多年。低调而勤勉的爱马仕家族是全球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其整体财富超过250亿美元。爱马仕家族究竟是如何通过强大的文化和价值观激发家族成员的使命感和员工的认同感?传承六代至今70多位家族成员如何保持强大的凝聚力?

爱马仕的商标——马车——源自爱马仕最初的鞍具产业。

爱马仕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37年。当时,整个巴黎都回响着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几乎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马车,贵族家庭通常有两三辆马车供不同的场合和用途。一位名叫蒂埃里·爱马仕(ThierryHermès)的皮革马具制造商在巴黎开办了首家爱马仕马鞍及马具专卖店,为马车制作各种精致的配件。从一开始,他就确立了严格的品牌标准:原料上乘,手工精湛。从19世纪到20世纪,爱马仕公司一直延续马鞍产品,定做每只马鞍所花费的时间大约在20到40个小时。

对依赖马车出游的上流社会来说,爱马仕的马笼头和挽具,其质量和美感都是无可匹敌的。

在当时巴黎城里最漂亮的四轮马车上,都可以看到爱马仕马具的踪影。尤其爱马仕独有的马鞍双针法缝制的马鞍不仅美观而且安全,就算针脚断了也不会整体开线,制作精良、安全系数高的马具让诸多王室贵族趋之若鹜。爱马仕的匠人们就像艺术家一样对每件产品精雕细刻,留下了许多传世之作,在1867年的世界贸易会中,爱马仕便凭着精湛的工艺,以及“不断致力于提升产品品质,力求达到完美境界”而赢得了一级荣誉奖项。

01 成功传承五代的家族企业

19世纪70年代,埃米尔-查尔斯·爱马仕(Charles-EmileHermès)子承父业,并将爱马仕总店搬往巴黎著名的福宝大道24号,靠近豪华酒店区,更比邻拿破仑三世的皇家庭院,爱马仕也因此与皇室贵胄们离得更近。不仅如此,他还让爱马仕走出巴黎,走向欧洲各国、北美、俄罗斯、美洲及亚洲市场

爱马仕制造的高级马具当时深受欧洲贵族们的喜爱,其品牌也成为了法国式奢华消费的典型代表。查尔斯·爱马仕并没有满足于此,而是积极拓展产品种类,1892年,一个备有肩带的马鞍袋正式面世,这正是爱马仕箱包的雏形。

查尔斯有两个儿子,他们分别是阿道夫·爱马仕(AdolpheHermès)和埃米尔-莫里斯·爱马仕(Emile-MauriceHermès),兄弟俩把家族生意变成了爱马仕兄弟公司(HermèsFrères)。随着汽车工业的兴起,马车业逐渐衰退,阿道夫认为公司在马车消失的时代已经没有了什么前途,于是选择离开,由埃米尔·莫里斯一人继续经营。埃米尔·莫里斯在公司开始实施多元化战略,生产与旅行、运动相关的皮具。但他从来没有放弃爱马仕的传统产业,只不过将马鞍袋的生产让位给了行李箱、钱包以及手提包,把先辈们保留下来的珍贵技艺运用到缝制箱包上。

当时,是个品牌大爆炸的时代,我们所熟知的很多品牌都在这时诞生,也有很多品牌为了迎合需求加大供给,开始从手工转向了自动化生产。而爱马仕在这一点上是保守的。埃米尔·莫里斯并没有跟风,他坚持用传统的技术提供机器难以模仿的品质,坚持了他的父亲以及祖父的原点,保持了爱马仕的工匠精神同时也拯救了许多手工艺者。

到了20世纪20年代,埃米尔·莫里斯从加拿大拉链发明人处购得一项专利,并引入法国。从此,拉链和爱马仕的手提包、骑士服以及皮革制品紧密相连,以至于法国人亲切地将此项发明称为“爱马仕的捍卫者”。20世纪20年代,爱马仕推出了成衣、皮带腕表和皮手套等新产品。

埃米尔对于艺术品十分热衷,拥有无数的私人收藏。艺术对他的产品设计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使爱马仕的产品保持着法国人的浪漫与艺术格调。他的这些珍品保存在爱马仕博物馆,至今还是许多设计师朝圣的圣殿。他所珍藏的一幅“四轮马车与马童”的著作,被融入爱马仕商标的设计,成就了如今爱马仕的品牌LOGO。

20世纪30年代,埃米尔·莫里斯将爱马仕传给了他的女婿——罗伯特·杜马斯(这一传承意味着在家族第四代中,CEO的姓氏不再是爱马仕,而是杜马斯)。1937年,在罗伯特的指导下,爱马仕第一条丝巾问世。从此,丝巾成为爱马仕的传家宝,融为欧洲文化的一部分。尽管丝巾生产在20世纪中期有所放缓,但截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爱马仕每年都会将十多款新的丝巾投入市场。

1978年,罗伯特·杜马斯的儿子路易斯·杜马斯被任命为爱马仕的首席执行官和创意总监,对爱马仕进行了改革,为公司带来了历史上最快的增长。在回归家族企业之前,他曾为爱马仕的竞争对手担任买手。第五代继承人的这种外界工作经历为爱马仕在20世纪80年代的全面繁荣埋下了伏笔。

到2006年退休前,路易斯·杜马斯用了28年将公司的营业收入规模从4200万欧元提高到14亿欧元。1993年,爱马仕在巴黎股票交易所公开上市,当时整个爱马仕家族都被认为是亿万富翁。

路易斯·杜马斯2010年去世后,公司CEO第一次由非家族成员帕特里克·托马斯担任。2014年2月,帕特里克·托马斯退位,爱马仕家族第六代传人阿克塞尔·杜马斯接任CEO,这家拥有180多年历史的皮具世家重新回到家族执掌的时代。

02 爱马仕家族的传承之道

(一)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爱马仕家族对于成员的培养始于其孩提时代,父母长辈会带他们参观爱马仕手工作坊及工厂,亲身接触把玩不同的产品;寒暑假时会去造访爱马仕在全球的旗舰店。一方面,分布于世界各地的爱马仕员工能够由此更多地感受到来自控制人家族的关心和承诺;另一方面,年轻一代也能切身感受到员工对自己家族的尊重,顾客对产品的喜爱,以及产品从原料到成品直至销售的过程,从而培养出对企业最初的兴趣。也正是因为如此,家族成员从小就形成了这样的理念:“爱马仕成功的秘密在于将每份工作都做好,每位家族成员都全力以赴。我长大后也要用心耕耘,让父母感到骄傲。”这是对家族的强烈向心力,更是对传承品牌的郑重承诺。

(二)发展强健的家族/企业关系

根据爱马仕家族所示,家族企业奉行民主集中制原则。这意味着所有者应当满足:

1、CEO应当拥有卓越的领导能力,与家族关系密切(第六代有四十多位家族成员);

2、将家族三个分支的成员(杜马斯,皮埃什和格兰德合理分配在不同层级的工作岗位上);

3、建设治理结构,设立由家族成员代表构成的战略委员会,以确保家族的影响力,实现责任共享;

4、公司董事会主要由家庭成员构成;

5、爱马仕上市后,通过制定公司章程,明确家庭成员买卖股份的规则,实施限制性的家族表决权;

6、为了避免表决权稀释,非家族股东及已离婚家庭成员可以持有股票,但没有表决权;

7、涉及CEO和公司重大决策的制定及变更时,只有在触发75%的通过率时才能执行,从而保证家族的影响力;

8、家族下一代应尽早接受公司传统教育,定期组织下一代参观子公司和供应商,以培养他们对产品和设计的兴趣和感觉。

(三)培养强健的价值观

家族希望爱马仕集团维持家族企业的模式。他们认为,CEO最好是家族成员,但并不强求于此。不过他们坚持CEO的人选要由家族股东来决定。在所有日常和重大决策中,家族成员要有绝对控制权。如果家族失去了控制权,即使CEO是由家族任命的,公司也会失去家族的个性与传统。他们相信,整个家族对于爱马仕集团来讲,权利甚少,责任重大。这些责任都是家族道德文化的一部分。在这些价值观中,爱马仕坚持:

1、尊重人与自然。对于自然,爱马仕家族绝非爱慕,却存感激。倘若没有桑蚕吐丝,没有牲畜皮料,怎会成就今日爱马仕?

2、尊重创新。在集团各层级,爱马仕始终坚持创新,追求完美。

(四)激发公司文化

爱马仕的所有员工均有强烈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举例来说,一位医生发现,在询问病人的职业时,其他病人会说他们是秘书、工程师等,但爱马仕的员工只会说:“我是爱马仕人。”爱马仕的所有员工都非常团结,他们对质量的专注与富有创造性的活力都成为爱马仕家族精神的组成部分。

(五)实行财务自治

尽管在业务上敢于冒险,爱马仕在财务上却一向以稳健的形象著称。他们一直坚持自筹资金。为避免对银行的依赖,爱马仕通常会将15%的利润重新投入到经营活动中,作为启动新项目的资金。

(六)激发家族自豪感

路易斯·杜马斯有一段箴言:

我们成功的秘诀在于将每份工作都做好——每个人都应为自己的全力以赴而感到骄傲。这种骄傲并不是傲慢,而是谦逊和热情。一想到子孙会收获你的劳作时,你就会更加骄傲。满足感的唯一标准是,如果有一天奇迹发生,爷爷回到了这个世界,他能够轻轻拍着子孙的后背并告诉他们:“做得不错。”昨日的轮船已成往事,即使不是我们亲手建造,我们也要尽职维护。今天,每一位家族成员都是这艘轮船的掌舵手,都要对它的未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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