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捞与呷哺之殇:不懂人口经济学的都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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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球福爸
近期看到几则餐饮业的报道,发现与其它行业有一些共性问题,简单说下。
近几年来,呷哺呷哺营收增速不断下滑,甚至负增长,净利润则不断下滑甚至亏损。
从报道看,主要原因是涨价过快。2020年比2011年人均消费上涨了77%,2011年均价只有35元,现在已经60多元了。看起来涨价幅度与近10年的人均收入增长差不多,但实际因为大多数人被平均,其实收入增长远赶不上涨价幅度。
上图是是我做的统计,表示不同的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额水平(单位万元/年)下,总人口与总零售额的对应关系,单位分别是万人与亿元。只统计全国人口300万以上的地级市,涉及11.2亿人口,考虑到疫情影响,对2019/2020年数据,择高者录入。对人口3000万以下的省或直辖市略过,他们的人口占比较小,收入或消费数据占比更小。
可明显看出,越往左侧人口占比越大,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反而占比越小。基本印证了总理说的,6亿人口人均月收入不足1000元。
呷哺过去的扩张模式是这样:主要依靠高脚凳 + 小锅 + 低价的低成本模式,人均就餐面积小。小锅最多适合两三个人的聚餐--避免无限唠嗑的大聚餐,高脚凳没靠背做久了不舒服,只能速战速决,这样快进快出减少无效排队,提高翻台率。对顾客来说,只要便宜并保证干净卫生,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我观察了我家和前公司附近的呷哺,现在至少有一半是4人大桌了。结合呷哺的单价历史我判断,呷哺试图从低成本模式转向中档价格模式,性价比优势丧失,自然也就失去新用户、老用户就餐减少了。
相比之下,海天近5年来涨价很少,2021年十一前后,先宣布涨价,后又辟谣,最后实证小幅涨价,就显现出海天对涨价的慎重。这种做法,才与海天的低成本扩张战略,是匹配的。
简言之,呷哺的困境在于战略漂移,从低成本模式转向了品质模式,但顾客并不买账。可呷哺为什么要大幅涨价,是否有难言之隐呢?我想,做餐饮的应该都有这种苦恼,房租、人工、原材料,这些年都在上涨,不涨怎么生存。
当然最大头还是房租,这10年来,大部分一二线城市的房价涨多少倍了。可大部分普通百姓的收入没有上去,大幅的涨价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呷哺这样的低价餐饮,最主要还是应从坪效上想办法,比如卖一些调料、蘸料、零食,或减少4人桌的比例,让桌椅更加紧凑,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想想你的投资标的还有多少战略漂移的?比如苏泊尔,以前卖炊具,都是走高定价模式,转卖厨电后,推出了不少比美的定价还低的,比如电水壶、电饼铛、电磁炉等,虽然也有中高定价的。
这就导致了苏泊尔定位的模糊,以前苏泊尔能走高定价,必然是他在大家心目中形成了高质量的印象。今天既卖低价厨电,又卖中高档的,定位究竟是什么?质量是否会下滑来补齐毛利率?是否会导致口碑的流失和扩新困难呢?
还有小米,众所周知,小米是靠性价比起家的。但是2021年三季报一直在强调高端手机,如4000元以上的销量。你看好小米的高端化吗?
需要指出的是,一个品牌在产品扩张的时候,前期靠宣传、促销等多种方式,的确能带来收入的急剧上升,但这仅仅是渗透率的增加。好比有10%的人群能接受你的定价,通过营销策略可以快速收入增加,但也很快靠近了渗透的天花板,后面的收入增速下滑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再来说海底捞,在疫情中逆势扩张,结果最近关了300家经营不善的店面。我家附近的海底捞,大概也是两三年前开,最近发现也关了。海底捞人均130~140元的单价,对城市收入水平、人口数量、地段位置、店铺密度,要求应该都很高。
简单来说,附近必须有足够的高收入人口,才可以支撑店铺的生意,而且距离不能太远,因为人们一般不会太远的地方就餐。
即使是上海,也得距离2公里左右,才能支撑一家海底捞的运营。
如下是华东与华南海底捞的分布,基本上一线城市约300家,强二线城市100~200家,三线城市基本不超过30家。
所以,海底捞这次扩张失败的原因,是不懂人口经济学,对普通民众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估计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