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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单极时刻已结束,特朗普应出台新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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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绮蝶

釜山中美元首会晤前后,特朗普多次提及“G2”概念,指代中美在全球经济和安全格局中的实力地位,引发了国际舆论场的热议。中国对此回应比较冷静,强调中国一贯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不结盟运动的伙伴、全球南方的一员,中国始终站在广大发展中国家一边,将继续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11月4日,现任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高级研究员艾玛·阿什福德(Emma Ashford)在《外交事务》网站发文称,美国的“单极时刻”已结束。

她没有直接讨论G2问题,而是聚焦如何在多极世界中保持竞争力。在她看来,长期的经济、人口和军事趋势已改变了全球政治格局,美国现在需要一种新的战略,以便在不被过度扩张、消耗的同时,保留部分“单极时代”的优势。

拜登错判世界形势

她首先批判了拜登执政时期的战略。她提到,拜登政府设想的是“两极”世界:美中陷入激烈竞争。为此,它围绕“新冷战”制定战略,试图整合联盟体系,并以“民主对抗威权”的叙事逻辑看待对手。但是,拜登时代推动的“民主阵营”并未成型,许多国家对这种统一的“民主政策”颇有微词。以印度为例,它至今仍是金砖成员国;又如,美国和荷兰之间因为后者对华出口芯片制造设备的问题也出现了摩擦。

她认为,原因在于,拜登政府判断错了,世界并非走向“两极”,而是走向“多极”。随着经济相互依存度的加深,土耳其、印度、韩国等区域强国的崛起,以及经济与技术力量不再集中于中美两国,使得未来更可能出现一个碎片化、复杂化的“多极世界”。

拜登执政期间,学界的确存在很多关于“极”或是不是“新冷战”的讨论。艾玛·阿什福德认为,学界争论单极时刻之后世界是双极、多极还是无极,取决于如何定义“权力”——哪些国家拥有权力,如何运用权力以及此国对权力的感知。权力本身极为复杂,既包括财富、军力、人口和资源禀赋,也包括政治意志。定义不同,对世界格局的判断也截然不同。

如果只看军力,那就是中美“两极”世界;如果加上经济因素,东亚、欧洲和海湾国家也是重要“极点”,世界就更接近“多极”。若采取对“权力”更广义的定义,世界正走向学者所说的“失衡的多极化”(unbalanced multipolarity):在该体系中,有中美这样的超级大国,以及一批二级大国,如澳大利亚、法国、德国、印度、日本、俄罗斯等。这些次级大国虽不及超级大国,但在地区事务中极具影响力。一些次级大国的领导人也开始谋求自己的地位。比如,法国总统马克龙在2023年有关欧洲应该成为“第三极”的言论震惊欧洲;巴西称自己太大,无法依附于任何一方,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参见《世界呈现两极四方多强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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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阿什福德认为,这就是拜登政府战略失败的根本原因。拜登政府照搬冷战剧本应对中俄,并将美方主导的阵营包装为“自由世界联盟”,这与现实脱节。许多国家不再愿意接受这种黑白分明的世界观。即使是美国的亲密盟友,也欢迎与中国的贸易和投资往来,尽管他们并不认同中国的政治模式。印度既购买美国武器、参与军事合作,又参加中方军演、购买俄罗斯能源。这些中等国家的行为表明,它们看到的是一个“多极世界”。

特朗普2.0应选择“多极”

艾玛·阿什福德反驳了“多极世界可能削弱同盟、对美国更不利”的观点。她认为,多极化趋势并非对美国不利。多极可能增加小国间的低烈度冲突,但双极则可能引发军备竞赛、甚至世界大战。同样,单极或双极有助于一个强国控制“附属国”,防止它们爆发冲突;而在多极体系中,大国难以再“推卸责任”或“搭便车”,反而降低了防务成本与军事上前沿威慑的风险。在相对国力下滑的背景下,美国让其他国家分担部分全球领导责任,恰好符合美国的利益。如果华盛顿接受这一现实,它就能出台更灵活、更高效的全球战略。

她认为,特朗普2.0比拜登政府更能接受“多极化”理念,没有像后者那样将世界分成两大对立的阵营,而是在某些方面展现出迈向“多极化”战略的积极迹象。比如,特朗普减少对乌军援,将责任转交给欧洲,并迫使欧洲承担更多防务成本,这样可使得美国收缩全球军事部署,集中精力应对印太与拉美局势。

当地时间9月23日,特朗普在第80届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

而且,特朗普还保持了外交上灵活性,不再像冷战那样建立封闭的军事联盟,而是推动“议题主导型”伙伴关系。特朗普也经常公开批评盟友,并愿意和俄罗斯、伊朗对话,拒绝黑白分明的世界观。这些正是多极时代所需的特质。这些也标志着美国传统外交政策的重大转变。

但是,艾玛·阿什福德提醒到,特朗普政府的激进单边主义让盟友困惑,也让中国在盟友和伙伴眼中显得更可靠。如果说拜登政府的“阵营对抗”令诸国疏远,那么特朗普“独行侠式对抗”也有同样的效果。这种激进单边主义举措表现在频繁动用关税、制裁等经济武器,对敌友无差别的施压等。尤其是特朗普下令轰炸伊朗核设施,并威胁对委内瑞拉动武,也让盟友搞不清美国意图。特朗普对联合国多边机制的敌意也削弱了美国的软实力工具。

最后,艾玛·阿什福德强调,在多极世界中,美国若要维持全球经济开放,就应减少经济胁迫,而强化市场韧性与多样性。当前问题在于,特朗普2.0政府依然未能真正让“多极化”为美国利益服务。它在摧毁国际经济体系、以激进的单边主义疏远他国的同时,使其“混合式的多极化战略”带来更多风险。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中美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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