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瑞典很早就进入老龄化社会
一、瑞典很早就进入老龄化社会
瑞典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时间早在1960年之前。到1971年，瑞典就进入了深度老龄化社会，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超过14%。之后老化速度比较平稳，大约到了2008年，老龄化速度开始加快。到2021年底，该比例已经超过20%，高于高收入国家平均值，也高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值。见图1。
图1 瑞典65岁以及上人口比例（1960~2021）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作者制图。
瑞典养老保障水平略低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2020年养老金总替代率约为53.3%。瑞典养老金主要依赖第一支柱与第二支柱，私人养老金的规模和替代率都相对较低。
二、瑞典已建立三支柱养老保障体系
瑞典养老金制度始建于1913年，目前主要由国家公共养老金、职业养老金和私人储蓄养老金三支柱构成。其中第一支柱公共养老金包括名义账户制养老金(income pension)、实账积累制养老金(premium pension)和最低保障养老金(guarantee pension)，第二支柱职业养老金根据雇主类别分为四种计划，一般以集体协议形式自动加入，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为自愿性的私人投资储蓄或私人养老保险。详见图2。
图2 瑞典三支柱养老体系
资料来源：瑞典养老金管理局，作者整理。
三、瑞典家庭金融资产中养老金占比很高
2021年，瑞典家庭金融资产中养老金资产占比最高。2021年全年，瑞典家庭金融资产净储蓄达到7340亿克朗，相较于2020年增长了990亿克朗。其中按金融工具细分，占比最高的为养老金资产，达2 320亿克朗，占31%，此处养老金资产统计口径为第一、第二支柱。跟随其后的为银行账户、股票和基金、私人保险和公寓。其中，私人保险储蓄较前年增长显著，规模达到750亿克朗。见图3。
图3 瑞典家庭金融资产分布
资料来源：瑞典统计局
第二节 瑞典名义账户与实际账户并存的第一支柱
一、瑞典公共养老金制度
瑞典在1947年建立了定额待遇养老金（FP），1960年建立了与收入相关联的补充型养老金（ATP），构成瑞典养老第一支柱。高福利的确定待遇制（DB型）和现收现付制叠加，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很难持续。于是，1994年瑞典对养老金系统进行创新性的改革，将DB型向DC型转变。新的体系由个人名义账户制养老金（Notional Defined Contribution，简称“NDC”）和个人实际账户积累制养老金（Funded Defined Contribution，简称“FDC”）构成。
目前针对出生于1938年以前的人群，仅被旧的ATP养老金覆盖。出生于1938~1953年之间的人群，被新旧养老金体系同时覆盖，而出生于1953年之后的人群则是执行新的NDC和FDC公共养老金制度。
至2021年底，瑞典总人口约1041万人，平均退休年龄64.9岁。共有600万人缴纳公共养老金，230万人领取公共养老金。截至2022年12月底，公共养老金税前平均为每月14900克朗。
改革后的体系中，每人需要按养老金缴纳基数的18.5%进行公共养老金缴费，缴费由雇员和雇主共同承担。雇员缴费比例为税前收入的7%，缴费部分作为养老保障税，不计入养老金缴纳基数。雇主按雇员税前收入的10.21%缴费，这样雇员和雇主总计缴纳税前工资的17.21%。养老金缴纳基数为扣除养老保障税之后，即税前工资的93%。因而，总缴费率为缴费基数的18.5%。2023年缴费基数要求至少年收入22208克朗，收入计费上限为每年599250克朗，缴费基数的区间跨度较大，尽量保证公共养老金的广覆盖。公共养老金的最低领取年龄为62岁。
公共养老金18.5%的缴费中16%的缴费计入NDC名义账户，也称为收入养老金（Income Pension），采用现收现付制和确定缴费模式（DC）。而2.5%的缴费计入FDC实际积累账户，也称为补充养老金（Premium Pension），进行自主投资运作实账积累。FDC账户也可视为一种强制性的个人养老金。
二、第一支柱名义账户NDC的投资运作
NDC账户的缴费会平均分配给四个国民养老基金（AP1、AP2、AP3、AP4）进行委托管理投资运作，给付时也是由四家平均共同支付。另外还设有第六国民养老基金（AP6）作为缓冲基金，以应对现收现付制可能出现的赤字。四个国民养老基金投向全球资产，包括股票、债券、不动产、基础设施建设、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投资理念践行长期主义与社会责任。投资比例规定为至少20%投向固收类资产，至多40%投向流动性较差资产。四个国民养老基金的投资收益情况见表1，各大基金基本都实现了较好的长期投资收益，这离不开全球分散化投资和对应资产投资比例限制。
表1 瑞典四个国民养老基金投资收益情况
资料来源：各机构官网，作者整理。
NDC账户的资产端是当期和预计未来的总缴费资产加上缓冲基金资产，负债端是当期向退休人员的给付和预计未来向目前缴费人员的给付。缴费资产可以用缴费收入乘以平均停留在养老金系统中时间的期望值（周转久期，Turnover Duration）来计算。负债资产包括当前缴费人员积累的名义账户总额加上预期支付给当前所有退休人员的未来养老金总和。平均收入指数变动、人口结构变化和缓冲基金在股市债市中的波动都影响NDC系统的收支结果。
NDC账户的设计在缴费时，通过与对应收入挂钩，设定固定缴费率而实现代际公平。同时，在领取时，根据账户余额和剩余预期寿命决定领取金额，实现同一年份生人的代内公平。NDC账户基于工资水平、预期寿命情况和预期领取养老金年纪，预测未来时间节点的资产与负债，尽量保持偿付比例大于等于1。NDC支付的预期利率增长为1.6%，在出现资不抵债时会触发基金自动平衡，动用储备基金进行应对。
2021年收入养老金的结余相较上年度增加了3 950亿克朗，加上2020年结余的8 060亿克朗，2021年底总资本剩余为12010亿克朗[1]。见表2。虽然当年的缴费持续低于当年的支付，但是缴费资产的增长超过了负债，且缓冲基金的运作收益可观，因而2021年系统盈余大幅增长。
表2 瑞典收入养老金平衡盈余情况
资料来源：瑞典养老金管理局橙色报告2021，单位为十亿克朗。
NDC账户的收入养老金还有补充收入养老金（Income Pension Complement），针对在瑞典工作年限较长且工资较低的人群，补充收入养老金会在申请公共养老金时根据个人情况自动匹配发放，无需额外申请，但领取是自66岁起（2023年规定，2026年后领取年龄可能进一步上调）。补充收入养老金最高为税前每月600克朗，最低可能为0，领取最高额度需要在瑞典工作满35~40年。补充收入养老金对低收入者有一定收入调节效果，但相较于收入养老金的给付额区间，效果不算显著。对真正收入过低人群的保障还是依靠保障养老金。
三、第一支柱保障养老金为低收入者提供最低保障
国家公共养老金中还包含保障养老金（Guarantee Pension），对居住在瑞典但养老金收入较低甚至没有的人群提供最低保障，此类人群还可以同时申请住房保贴和老年补贴。保障养老金要求申请人在16岁至66岁申领期间在瑞典居住至少40年以上，工作至少3年以上，否则领取金额可能有所降低。至2022年8月，有100.37万人领取保障养老金，29.15万人领取住房补贴，2.34万人领取老年补贴。
四、第一支柱实账积累账户FDC的投资运作
FDC账户的支付根据实际账户的积累。FDC账户的资产端是缴费者和领取者投资基金的资产，负债端是当前和未来支付的基金份额对应价值，FDC系统中资产端和负债端随基金份额价值的变动进行同等程度的变动。2021年FDC账户总资产增加4 945亿克朗，总负债增加4 869亿克朗，总结余为262.23亿克朗。见表3。
表3 瑞典补充养老金平衡盈余情况
资料来源：瑞典养老金管理局橙色报告2021，单位为亿克朗。
FDC账户的投资由个人自主决策。可从养老金管理局提供的基金名录中选择最多5只进行投资。2021~2022年，瑞典国家养老金管理局提供的基金名录共计有65个管理人管理的470只基金。如果个人未作出投资选择，则该账户会由第七国民养老基金（AP7）进行默认投资。
AP7打造自己的AP7固收基金和AP7权益基金，作为后续默认投资的底层工具。AP7的默认投资策略是生命周期投资策略，根据年龄设定阶段权益资产投资比例，55岁以前100%投向权益基金。见图4。2021年FDC基金运作平均投资收益率达到29.1%。在投资过程中，允许随时调整投资情况，例如从默认投资转变成自选基金，或者二者结合，调整不收取任何手续费用。
图4 瑞典补充养老金默认投资比例
资料来源：瑞典养老金管理局。
至2021年底，FDC账户共有620.52万人缴费，179.07万人领取，人均资产26.5万克朗，资产价值相较于2020年上涨了30.2%，平均每人每年给付额10100克朗。缴费人中约有260万人选择自主投资，占缴费人数的41%。FDC账户大部分投向基金连结保险，少部分投向传统保险。自1995年运作以来，基金连结保险的平均年化收益率名义值为8.8%，考虑到通胀影响的实际值约为7.5%。
投向基金连结保险的资产中约有44%投向AP7的默认投资选择。2021年选择AP7默认投资选项的缴费人平均资产增长31.2%，而自主投资的缴费人平均资产增长为27.9%。保持在默认投资选择中的人群收获了最高的平均增长，而在过去一年中有更换6~10只基金的人群收获最低的资产增长。从瑞典的实账积累账户投资情况来看，投向默认选择基金组合的收益率较自主投资决策的收益率略有优势，保持低频率按目标日期调整比例比频繁调仓收益更高。
总体来说，NDC账户提供安全资产，FDC账户追求更高的回报。图7-5为以2000年投入100克朗于NDC、FDC、AP7投资组合分别看与通胀指数的对比，AP7和FDC的投资回报是显著高于NDC的，FDC与NDC的投资都显著超过通胀指数。FDC账户投资的波动性更大，长期资本加权收益率更高，NDC收益率波动较小，提供更高的安全性。
图5 瑞典第一支柱各账户投资回报对比
资料来源：瑞典养老金管理局橙色报告2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