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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光丨冬天吃柿饼,涩味尽去,其甜如蜜

市场资讯 2022.01.08 10:00

spring

枇杷树树香

苏州市的水果铺里,自从柑橘落市以后,就略显寂寞,直到初夏枇杷上市,才又热闹起来,到处是金丸累累,可说是枇杷的天下了。枇杷树高一二丈,粗枝大叶,浓阴如幄,好在四时常绿,经冬不凋,因有“枇杷晚翠”之称。花型很小,在风雪中开放,白色五瓣,微有香气,唐代诗人杜甫,因有“枇杷树树香”之句。昔人称颂枇杷,说它秋萌冬花,春实夏熟,备四时之气,其他果树,没有一种可以比得上的。它有两个别名,即卢橘与炎果;又因其色黄似蜡,称为蜡兄,大叶粗枝,称为粗客。农历三、四月间结实,皮色有深黄有淡黄,肉色有红有白,红的称红沙,又名大红袍;白的称白沙,甜美胜于红沙。吾苏洞庭东、西山,都是枇杷著名的产地,尤以所产的红沙、白沙为最美。每年槎湾白沙枇杷上市时,我总要一快朵颐。大的如胡桃。小的如荸荠,因称荸荠种,肉细而甜,核少而汁多,确是此中俊物,可惜产量较少,一会儿市上就不见了。

〔宋〕赵佶 《枇杷山鸟图页》

清代朱竹垞有《明月棹孤舟》一词咏枇杷云:

几阵疏疏梅子雨。也催得、嫩黄如许。笑逐金丸,看携素手,犹带晓来纤露。   寒叶青青香树树。记东溪、旧曾游处。日影堂阴,雪晴花下,长见那人窥户。

又宋代周必大咏枇杷诗有句云:

昭阳睡起人如玉,妆台对罢双蛾绿。

琉璃叶底黄金簇,纤手拈来嗅清馥。

可人风味少人知,把尽春风夏作熟。

这一词一诗虽咏枇杷,而此中有人,呼之欲出,自觉风致嫣然。

苏州东北街拙政园中,有枇杷院,旧时种有枇杷树多株,因以为名。中有一轩,额曰“玉壶冰”,现在是供游人小憩的所在。我以为那边仍可多种几株枇杷,那么终年绿阴罨画,婆娑可爱,就将“玉壶冰”改为“晚翠轩”,亦无不可。

summer

蔗浆玉碗冰泠泠

蔗浆玉碗冰泠泠。

这是元代顾瑛的诗句。从这七个字中,我们可以体会到,用玉碗盛着蔗浆喝,其冰冷沁齿的意味,顿时觉得馋涎欲滴。所谓蔗浆,就是现代的甘蔗露,在苏州市的街头巷口,几乎到处可以喝到。蔗浆二字,唐代已经沿用,杜甫诗中有“茗饮蔗浆携所有”句,王维诗也有“大官还有蔗浆寒”之句。宋代钱惟演句“蔗浆销内热”,陆游句“蔗浆那解破余酲”。可见唐宋时代的人,就很爱喝蔗浆了。

老年人齿牙摇落,不能大嚼甘蔗,于是以蔗浆为恩物。前几年暮春三月,苏州的许多水果铺、水果摊就开始供应蔗浆了。旧时用木制的榨床,把切成的段头榨出浆来,现在改用了金属的压榨机,更觉便利而清洁。现榨现卖,盛以玻璃杯,大杯一角五分,小杯九分,全市一律如此。我也偏爱蔗浆,觉得比汽水更为甘美适口,并且有消除内热的功效。从前甘蔗以广东所产的最为著名,而浙江塘栖的产品也不坏;苏州的蔗浆,大都是用塘栖甘蔗来榨成的。据说以上海之大,却喝不到蔗浆,所以上海人来游苏州,就要大喝一下,这是水果铺中人告知我的。

于非闇 柿子山鸟图

winter

我家后园西北角上原来有一株老枣树。它的树龄,大约像我一样,已过了花甲之年,而身子还是很好,年年开花结实,老而弥健。谁知一九五六年八月二日的夜晚,竟牺牲于台风袭击之下,第二天早上,就发见它倒在西面的围墙上,早已奄奄欲绝了。

我自抗日战争前住到这园子里来时,它早就先我而至。只因它站在后园的一角,地位并不显著,凡是到我家里来的贵宾们和朋友们从不注意到它。可是我每天在后门出入,总看到它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尤其是我傍晚回来的时候,刚走进巷口,先就瞧见了它,柔条细叶,在晚风中微微飘拂,似乎向我招呼道:“好!您回来了。”这几天我每晚回来,可就不见了它,眼底顿觉空虚,真的是怅然若有所失!

老朋友是从此永别了,幸而我早在三年前就把它的儿子移植到前园紫藤架的东面,日长夜大,现在早已成立,英挺劲直,绰有父风,年年也一样地开花结实,勤于生产。去年还生了个儿子,随侍在侧,将来也定有成就。我那老朋友有了这第二代、第三代,也可死而无憾了。

枣别名木蜜,是落叶亚乔木,干直皮粗,刺多叶小,入春发芽很迟,五月间开小淡黄花,作清香。花落随即结实,满缀枝头,实作椭圆形,初青后白,尚未成熟,一熟就泛成红色,自行落下,鲜甜可口,是孩子们的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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