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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囧闻】古文明的推手,新经济的枢纽——铜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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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通网11月20日讯——囧闻第181期:

这几天全球金融市场再度出现了现象级的大行情,那就是各路商品期货跌出了花样,跌出了纪录。除了之前已经被斩到了脚脖子的石油,和驷马难追重新奔向三位数价格的黄金以外,最引起大家瞩目的,就是铜的价格也跌到了六年最低水平。而铜价暴跌的背后或许显示出的状况是:全世界的经济状况可能比大家想象的更糟糕。

之前,小编和大家讨论了天朝乃至全球范围内钢铁产能严重过剩的问题,而因此引发的成品钢材和铁矿石原料的暴跌也早已成为了一种现象,然而,毕竟大家可以把钢铁当作是粗放发展的“旧”经济的代表,因此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经济时代,“钢需”水平下降可以被解释为经济转型升级的表现和结果,然而,和钢铁不同,有“电子金属”之称的铜,就往往是“新”经济的风向标。

事实上,过去许多年间,美国经济的走势和铜价走势一直保持着正向关联关系。因为高科技产业可能不再需要用大量的钢铁石油煤炭来堆砌,但只要有用电,就一定会用到铜。比如,自重三两的iPhone6手机里面就差不多有一两的铜,而Google公司的巨无霸服务器,里面是各种铜质元件,外面还要用铜管散热器包括起来。而城市里大家头顶脚下的各种电力和通信管线,也尽数是铜材制成。可以说,就像工业时代是靠钢铁支撑起来的一样,信息时代基本就是靠铜互联起来的。因此,如果铜的销路不好,或许说明全世界经济真的已经病得不轻。

(因含铜量巨大被业界称作“三磅铜”的电脑主板)

之所以要用铜不用其他材料,就是因为铜是自然中存在的导电导热效果最佳的材料之一,用同样体积的铜线,可以在损耗更低的情况下输送更多的电力,或者传递更多的比特。虽然,黄金白银在这方面的功能可能更优秀,但是谁有能奢侈到用真金白银来拉成电线用,就算真有有土豪这么干,也恐怕转手就被人偷走了。于是,在化学元素周期表上和金银同属一族忍辱负重的铜先生就承担下了这个活。之所以金银铜的导电导热效果特别好,是因为这些金属正向处在元素周期表上过渡金属的最后一族,让自由电子脱离出来游走在金属原子之间的活化能最低,而自由电子则能够把电流和热量更好地传递到远端,而不是滞留下来。于是铜和电的相生共存关系,早就电气时代开始之初就被确定了下来,并延续百余年至今。

眼下,精炼铜的价格差不多是每磅不到3美元,单位重量差不多是每盎司15美元的白银价格的80分之一,更只有黄金的差不多6000分之一。虽然如此,与钢铁相比,铜却仍然是很贵重的金属,甚至,即使是报废的铜料,在废品回收站仍能卖出个相当好的价钱。因此,早些年,对于极端贫困而又致富心切的群体,盗窃公共设施的铜制部件并销赃为废铜,便成了其梦想中迅速脱贫致富的终南捷径。

虽然,盗割电缆者自己被电毙的惨剧屡有发生,却无法阻止后继者继续铤而走险。把一段电线割走卖掉,当事人或许只能赚到几十上百块黑心钱,但是由此引发停电给公众造成的损失却是无法估量的,所以,这些往往是最贫穷而且没有受到过什么正规教育的罪犯,落网后往往会被判比一般盗窃罪重得多的刑,这就是所谓“低智商犯罪”的悲哀。比如,当年窃走上海街头著名雕塑“打电话的少女”的案犯,最终被重判12年,而他销赃为废铜的所得仅几十元。但如此重刑却阻止不了后继者继续伸出黑手。不几年好,重新制作安防的“打电话的少女”再度被盗,于是大家只能无语。于是,就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准哪一天,纽约的自由女神像也会被拾荒者当作废铜卖掉……

而事实上,现在被普遍和电气电子等高端产业相挂钩的金属铜,却恰恰是人类历史上发现和利用得最早的金属原料,因为铜化学性质不活泼,冶炼相对简单,用木炭这样的还原剂在较低的温度下就能熔炼出来,同时,虽然地球上铜的矿藏数量远不及铁那么多,但毕竟还是有比较广泛的分布,可以满足早期文明的需要。而铜的开采和利用,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大事,这标志着人类就此从史前时代进入了文明时代。

至少,从现在考古学家破译的美索不达米亚古文字,可以看出铜在当时的应用状况。当年阿卡德古国一个叫Nanni的人在石板上用好大力气刻了一通楔形文字,托人转送给一个叫Ea-nasir的人,信的内容是抱怨他从后者处买到的铜锭质量太差,大概是这么写的:

“你TM发来的什么破铜? 你TM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居然敢这么轻蔑的对待我?”

这看来是世界上最早的差评信了,而为了一块铜的质量可以不辞辛劳“写”那么多字,也可见铜在当时贸易生活中的重要性。所以,古希腊荷马史诗中的特洛伊战争,按传说是因为争夺美女海伦而引起,事实上双方真正在争夺的,却是铜矿资源和贸易路线的控制权,只不过,把战争和亡国的责任赖到女人头上,是全世界古典文明的习惯而已……

当然,要先有了开采和利用资源的技术,资源才会成为资源。这方面的反面例子就是,南美安第斯山区的印加古文明脚下,就是全世界最丰饶的铜矿矿脉,其旧址上的智利和秘鲁等国,至今仍是全球最大的铜材出口国,然而,当年在其他方面创造了灿烂文明的印加人,偏偏却不知道如何使用金属材料打造武器,于是在面对西班牙侵略者时,只能用石块木棍加以还击,结果自然是落得身死国灭。

按照马克思老爷爷的理论,使用铜器的时代应该对应奴隶社会。所以,若干若干年之后,但后世的考古学家从我们这个时代地地层挖掘出了各种电子产品和电器的残骸后,或许会得出结构:信息设备的电路板含铜,因而属于成熟的铜器生产力;所以手机、电脑普遍使用的社会属于奴隶社会……其实严格来说,这种思路也没错,因为被手机俘虏为奴,整天当“低头族”的人,还曾少过吗?

金属铜的应用之所以能把人类推进文明时代,无非是因为其提供了两方面的应用:战争和货币。而在进入了铁器时代后,铜资源相对贫乏,价格昂贵,结构强度又不够高的弊端性便暴露了出来,在近代发明电力设施让铜重现用武之地之前,铜的最大用处也就是打造成铜钱来方便流通。形容的贪财者身上有“铜臭味”也是这么的典故。

一开始的铜制货币,也是最大程度模拟了兵器的形态,做成刀状或者铲状。而后来大家用的孔方兄钱,只不过是虎狼之邦秦国发明的简化山寨版通货,脑筋简单的秦国人觉得怎么用都是钱,花力气把钱币铸造成那么复杂的形状没有意义,于是刀币就被简化成了只剩一个圆环方孔形刀柄的形态,并随着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之后的东亚地区沿用两千年之久。

而铜钱体积笨重,价值低,因此只适合民间小额贸易,大额贸易还是要兑换成金银硬通货来进行。所以,使用铜钱的往往是底层民众。昆曲《十五贯》剧请中,肉铺小老板尤葫芦身上带着15贯铜钱,酒醉后招摇上街,被起了贪念的歹徒谋杀劫财,而这十五贯铜钱就是足足1万5千个,就算每个铜钱只有3克重,加起来也有近100斤,究竟一个醉汉是怎么拿得动那么多钱的,只能说是根据剧情需要,适时开挂了……

对于铜钱有多重,唐朝文学家柳宗元的讽刺小品文则是给出了比较靠谱的解答。柳宗元被贬官的湖南永州地区是典型的六水三山一分田地貌,当地人民都擅长游泳。一天,一群民众乘船横渡潇水,但到了中途,由于超载,船居然沉了,大家只好发挥游泳特长,不一会儿全上了岸,只有一个人还落在后面拼命挣扎地游着。大家不解,问他:你不是咱这的游泳冠军吗?今天怎么游得这么累?那人回答:我腰里缠了一千个铜板,太重了所以要往下沉。旁人见他真的快沉下去了,就劝他把钱扔掉轻装上阵,毕竟保命要紧,但那位老兄说啥也舍不得,于是就只好真的去龙王那里报到了……

而持有铜期货多头被深套的炒家的心情,也应该和那位带着一千个铜钱游泳的老兄一样地崩溃吧。死了都不割的心态,或许每个人也都会有,这就是与生俱来的贪欲和人开的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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