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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 “控制贪欲” 越控制不住?在事上磨,才是 “损之又损” 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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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逸柳投研笔记

读《道德经》之五十五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道德经·第四十八章》

我们先看这一章的翻译:致力于做学问的人,知识会一天比一天增加;致力于求道的人,主观妄念与外在牵绊则会一天比一天减少。减少再减少,一直达到 “无为” 的境界。

达到无为的境界,就能够无所不为。治理天下,常常要依靠不妄加施为的 “无事” 之道;如果频繁地生出事端、肆意干预,就不足以治理好天下了。

对于这一章中,比较重要的一点是那个“损”,“损”的是什么呢?是主观的偏见、欲念、杂念、妄念、执念等等,这个“念”很有意思,上面是个“今”,下面是个“心”,可以表示此时此刻的“心”里头的想法。

“为道日损”这种思想,在各种不同的学说中都有,比如儒家的“存天理,灭人欲”,也是类似的意思,不过在传播中,就慢慢被统治阶级利用,越来越变味了,连人类正常的“欲”也想着“灭”掉,而且目标不是为了更贴近“道”,却是为了奉养那些少数人、食利阶层,并且还往往在史书上留名留姓。

回到正题。读到现在,我们也都知道了“无为”思想,而本章中的疑问便是:如何“损”以及如何“损之又损”?

如果只是心中有“损”的念头,显然反而不利于“为道日损”,因为“去除妄念”或者其他的什么“念头”的念头,本身也是一种“念头”,这样就容易陷入某种逻辑悖论:想凭借“念头”来减少“念头”。实际效果也是如此,心里心心念念想着去做某个事情,往往容易出现差错。

因此,“损”是一个过程,没法一次性达到,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也就是“损之又损”,今天减少一点,明天减少一点。并且,这个过程离不开实际地做事情,也就是阳明先生说的“人需在事上磨”

这样的话,要达到本章中的“无为”状态,其实就意味着要去持续地做事情,在事上磨练,达到“损之又损”的效果,“以至于无为”,换句话说,便是“无为”得首先“有为”,看起来会比较绕,但是两个“为”的意思是不一样的,“无为”是“不刻意为”、“不强行作为”,而“有为”的“为”只是做事情、在事上磨砺自己。

有时候就觉得做各种各样的训练,都是在达成这个“日损”的效果,比如就像那些钢琴家练习钢琴,刚开始是有自己意识训练,是一种刻意的为,而练习多了,内心就越来越没有“练钢琴”这个事情了,最后弹奏几乎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手指自然而然就越跃动,而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

在投资活动中,人们都知道克制“贪欲”的重要性,但是如果总是想着“控制贪欲”,结果就会很显然,经常是无法控制贪欲。当致力于将手头的事情,如何分析信息、如何比较不同股票的优劣、如何做风险管理等等,把这些事情做好,那些“贪欲”自然而然就“日损”了,也自然而然就“无为”了。

封面图 | 阿尔弗莱德·西斯莱,卢安河畔的早晨 ,18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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