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蒙格斯报告
行军篇讲的是战争过程中安排我军（即驻扎、部署和战场安排等）和观察敌军、判断敌情的方法。安排我军主要依地形、得地利，趋利避害。观察敌军是在行军过程中通过观察敌军所处区域自然物体的异常变化，人事活动的异常动向，以及听辨对方言辞行为所透露出的各种信息，据此对敌情做出正确判断。孙子在此篇中提出“相敌三十二法”，见微知著，由现象看到本质，具有普遍意义。
本篇还谈到“令之以文，齐之以武”的御众之法，的确是经验之谈。本篇内容虽多是战场操作层面上的，但孙子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经验和智慧，令人叹为观止。虽然有些经验在今天已经不再适用，但这种由现象到本质的观察方法和思维习惯，还是值得学习借鉴的。
【原文】
孙子曰，凡处军相敌。绝1山依谷，视生处2高，战隆无登3，此处山之军也。绝水必远水，客4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5而击之，利。欲战者，无附于水而迎客，视生处高，无迎水流，此处水上之军也。绝斥泽6，惟亟去无留，若交军于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而右7背高，前死后生9，此处平陆之军也。凡此四军之利，黄帝之所以胜四帝也。
【译】
孙子说，凡是在战争过程中安排我军和判断敌军，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通过山地时一般情况下要从顺着山谷走，驻扎在高处向阳的地方，如果敌军已经占领了高处，不宜去仰攻，这是在山地环境中军队的处置方法。
通过江河后要远离水流，敌军渡水而来，不要迎击他于水上，要让敌军渡过一半时再去攻击他，这样才有利。想要与敌军决战时，也不要靠近水边和敌军战斗。沿河驻扎的军队也应驻扎在不面迎水流的向阳高处，这是处于江河水流环境中军队的处置方法。
通过盐碱沼泽地带后，要迅速离开，不要逗留。如果和敌军相遇在盐碱沼泽地带，应当靠近水草丰盛且背靠树木的地方，这是在盐碱沼泽环境中军队处置的方法。
在平原地带应当先占领平坦开阔区域，主要的侧翼和后方军队应当倚托高地，形成前低后高之势，这是处于平原地带环境中军队处置的方法。
掌握了这四种利用地形得地利的军队安排方法，就是黄帝之所以战胜四帝的原因啊。
【注】
1.绝：通过。
2.生处：向阳的高处。
3.战隆无登：不去正面仰攻处于高处的敌人。
4.客：一般而言，等候者为主，外来者为客。这里指敌军。
5.济：渡过。
6.斥泽：盐碱沼泽地带。
7.右：主要。
8.前死后生：前低后高。
【记】
顺着山谷走，原因可能是山谷地势容易行走，可隐蔽，可得到水草供应。驻扎在高处向阳的地方，原因是占据地利，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让敌军渡过一半时再去攻击他，而不是在敌军渡河时就与他纠缠于水中，这是得地形之利的最好办法，显示出孙子的高明之处。
靠近水草背靠树木，原因是在盐碱沼泽地带中，大概这些地方可以立足。
军队在平原地带要占领开阔地域，尽量选择前低后高的地方驻扎，同样是为了得地势之利。
实际上，孙子提出的这四种场景下，部队驻扎、部署的方法，是有规律可循的。规律就是，我方尽量主动占据由自然、地形产生的有利因素，将由自然、地形产生的助力，整合到我方的战斗力中来。同时，将由自然、地形产生的不利因素，诸如阻挡、冲击以及自然破坏力，引导到敌方那边。比如，孙子在不同地形下多次谈到占领制高点，实际上，克劳塞维茨也讲，制高点三大好处，一是扼制进出之路，有交通之便。二是便于火力发挥，从上到下打击利于从下向上攻击。三是居高临下，瞰制地形，有观察之利。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借地利，以助军力，原理是人的心理因素和地理因素的协调。从位置上讲，要居高临下，巧借势能的力量；从视线上讲，要先确定太阳的方位，背太阳而立（看清别人而别人看不清你）；从随机应变上讲，择便利而行（比如在大风天气，我背风而让敌迎风等）；从战场效果上讲，把敌人逼进不利于挪动或是四周都有障碍的死角，千方百计使敌人处于不利形势等。
【原文】
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9而处实10，军无百疾，是谓必胜。丘陵堤防，必处其阳而右背之，此兵之利，地之助也。上雨，水沫至，欲涉者，待其定也。凡地有绝涧11、天井12、天牢13、天罗14、天陷15、天隙16，必亟去之，勿近也。吾远之，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军行有险阻、潢井17葭苇18、山林蘙荟19者，必谨复索之，此伏奸之所处也。
【译】
军队驻扎地点的选择，在高处和低处之间要选择高处，以便居高临下，便于观察，利于出击。如果选择低处则不利。在向阳和背阴之间要选择向阳，这样可以保持营地干燥，以免潮湿。靠近水草丰美、便于就地取材（食物与草料等）、能有坚实依靠的地方。这样军队中没有疾病发生，人强马壮就能保证胜利。如果在丘陵的堤防这样的地形上，一定要占领向阳的高地，并将主要的侧翼和后方倚托着这块高地。这样军队驻扎的方法都是有利于用兵的，都是利用地形作为兵力的辅助条件的。如果上游下雨（即下游将要涨水），会有水沫冲来，此时如果要徒步过河，需要先等一会儿，等到水流稳定下来以后，再行渡河。
如果遇到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这几种地形，必须迅速离开，不要靠近。要掌握并利用这几种地形，就是我方远远离开这几种地形，而要想办法让敌人去靠近它；我方要面对这几种地形，而让敌人背靠着这样的地形。军队经过之地，凡是有险峻要隘、湖泊沼泽、水网纵横、芦苇丛生、山林和草木茂盛的地方，一定要派人谨慎地反复搜索。因为这些地方都是敌人有可能设下伏兵和隐藏奸细的地方。
【注】
9.养生：能够提供水草给养的地方。
10.处实：指军队驻扎地是一个可以获取养活军队所需的生活物资的地方。
11.绝涧：两岸峭壁、水流其间的地形。
12.天井：四周高峻、中间低洼的地形。
13.天牢：三面环绝，易进难出的地形。
14.天罗：荆棘丛生、难以通过的地形。
15.天陷：地势低洼、泥泞易陷的地形。
16.天隙：两山之间地面多沟坑的狭长地带。
17.潢井：水网沼泽地带。
18.葭苇：芦草丛生地带。
19.山林蘙荟：草木繁盛之地。
【记】
这些都是战场行军过程中的实操手册，遇到不同地形的相应处置原则。
【原文】
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远而挑战者，欲人之进也。其所居易者20，利也。众树动者，来也。众草多障者，疑也。鸟起者，伏也。兽骇者，覆也。尘高而锐者，车来也。卑而广者，徒来也。散而条达者，樵采也。少而往来者，营军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轻车先出居其侧者，陈也。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奔走而陈兵车者，期也。半进半退者，诱也。杖而立者，饥也。汲而先饮者，渴也。见利而不进者，劳也。鸟集者，虚也。夜呼者，恐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旌旗动者，乱也。吏怒者，倦也。粟马肉食，军无悬缻21，不返其舍者，穷寇也。谆谆翕翕22，徐与人言者，失众也。数赏者，窘也。数罚者，困也。先暴而后畏其众者，不精之至也。来委谢23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谨察之。
【译】
敌人离我方很近却能保持安静，是他们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占得了先机。敌人大部队离我方很远，却派人前来挑战，是想引诱我方落入他们设下的圈套。敌人驻扎在平坦开阔的地方，是因为他们势力强大，这样做对他们有利。当你看到树木（无风而）摇晃摆动，这是敌人在隐密地接近我方。当你看到树林草丛中有很多障碍物，这是敌人故意布下的疑阵。看到鸟雀惊飞，说明下方埋伏的有人。看到野兽惊跑，说明敌人大军来袭。远望有尘土高扬笔直向上，这是敌人的兵车飞驰而来。远望有尘土低而宽广，这是敌人的步兵队伍过来了。远望有尘土散漫而细长，时断时续，这是敌人在砍伐树林，安营扎寨。远望有尘土稀少，此起彼伏，说明敌人已经扎营驻守。敌人的使者言辞谦卑却又在加紧战备的，这是在准备进攻。敌人的使者言辞强硬并摆出前进姿态的，这是在准备撤退。敌人的战车先出动，却部署在侧翼的，这是在排兵布阵。敌人没有任何迹象（约定）却前来讲和的，这是另有阴谋。敌人快速走动并摆开阵营的，这是在准备与我方决战。敌人半进半退、或进或退，是企图调动我方露出破绽。敌方士兵一个个拄着兵器站立，这是他们过于虚弱、没有吃饱。敌人运水的杂役，遇到水源，先自顾喝水，说明他们断水了。敌人看到有利的情势也不上前，说明他们实在是疲倦、没有力气了。敌方营寨上空飞鸟云集，说明这已经是一座空营。敌营夜间大呼小叫，说明他们人心惶惶。敌营惊扰纷乱，杂乱无章，说明敌方将领没有威严。敌方旗帜摇晃不定，纷乱无章，说明队伍号令不严，乱象已现。敌方军官烦躁不安、易怒，说明队伍已经极度疲倦。敌人用粮食喂马，杀牲畜吃肉，收拾起炊具，不准备返回营寨，说明敌人下定决心拼死一搏。敌方将领低声下气地与士卒沟通，说明他已经不得人心了。敌方将领接二连三地犒赏士兵，说明他已经不知所措了。敌方将领反反复复地惩罚士兵，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了。敌方将领先是粗暴地对待部下，而后又畏首畏尾，担心冒犯众怒、担心士兵叛离的，说明他不明智到了极点。敌方派遣使者来送礼示好，这是他们真的想休兵息战了。敌方气势汹汹地在我军面前排兵布阵，然而他们既不与我方交锋，又不肯离去，这时就要仔细地观察分析、需要摸清他们的意图了。
【注】
20.所居易者：驻扎地平坦之地，选择开阔之地作为战场的。一般而言，兵力强盛者会主动选择平坦开阔之地作为战场，因为这样有利于兵力展开，形成对敌优势。兵力较弱的一方倾向于选择地形狭窄的地方作为战场，因为这样可使强敌无法有效展开兵力。然而，战场选择，要看主动权在谁了。
21.缻：野营中用树枝架在一起而吊起煮饭的陶锅。
22.谆谆翕翕：谆谆，喋喋不休的样子。翕翕，恳切地反复言说、不安的样子。意指士兵窃窃私语，表现出不安，互相发牢骚。
23.委谢：委贽谢罪，即送礼示好。
【记】
总的来讲，孙子总结了观察敌情的三十二条经验，依自然景象的特征和变化来观察和判断敌情的有八条，依敌人行动来观察判断敌情的有二十四条。孙子的相敌三十二法，即在战场上预先探知敌情的三十二种方法，都是在战前密切地观察敌方所在区域自然、物体的异常变化，人事活动的异常动向，以及对方言辞透露出的各种信息，对敌方的图谋、行动和状态进行判断。通过对所观察到的人情物理现象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进行思索和判断，去伪存真，找出引起这些现象的内在原因，从而达到对敌情的掌握。
同时代的其他兵书上，也有类似的理论。如《吴子》讲，用兵必审敌虚实而趋其危。敌人远来新至，行列未定，可击；既食未设备，可击；奔走，可击；勤劳，可击；未得地利，可击；失时不从，可击；旌旗乱动，可击；涉长道而后行未息，可击；涉水半渡，可击；险道狭路，可击；陈数移动，可击；将离士卒，可击；心怖，可击。凡若此者，选锐冲之，分兵继之，急击勿疑。
《六韬》讲，敌人新集可击，人马未食可击，天时不顺可击，地利未得可击，奔走可击，不戒可击，疲劳可击，将离士卒可击，涉长路可击，济水可击，不暇可击，阻难狭路可击，乱行可击，心怖可击。
这些都是战场经验的总结。
往深处讲，有时同样一种现象，不同的人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结论、认识。差别在于，有时候敌方可能故意地展示假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看你上不上当。有时候，还有可能是我方将领对客观现象的理解，是否达到了可以迅速准确地把握本质的水平。
【原文】
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24，足以并力25、料敌、取人26而已。夫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卒未亲附27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也。故令之以文28，齐之以武29，是谓必取。令素行30以教其民，则民服，令不素行以教其民，则民不服。令素行者，与众相得也。
【译】
兵力也不是越多越好。只要不轻举冒进，能够集中兵力、掌握敌情、指挥军队可以得心应手，就可以了。只有那种缺少考虑而又轻敌妄动的主将，必定会被敌人俘虏。士兵没有真心依附的情况下，对他们施行惩罚，他们会不服，不服就很难指挥得动他们。士兵真心依附，但不能有效执行纪律，这样的军队也不能用。所以，用“文”的办法来号令士兵，用“武”的办法来统一士兵的行为，这样训练出来的军队才能成为必胜之军。平时军令军规能够得到严格地执行，士兵就会养成服从的习惯。平时军令军规不能得到较好的执行，士兵就不会有服从的习惯。那些军令军规在平时能够得到严格执行的军队，主将与士兵能够各安其位，主将能够指挥调动整个军队行动一致。
【注】
24.武进：恃勇轻进，盲目冒进。
25.并力：集中兵力。
26.取人：意为获得士兵的拥护。这里指用人。
27.亲附：亲近，依附。指主将能够获得士兵的信任，真心依附。
28.文：这里指军队的规章、条例、团队建设、思想政治工作等。
29.武：这里指执纪严明，一丝不苟。
30.素行：（军令军规）平时能够得到执行。
【记】
这里的并力，是指集中力量，汇聚战场上天时、地利等一切有利因素。料敌，是指观敌瞭阵，掌握敌人的动向。对于取人的理解，各种版本有所不同。我认为，结合下文所讲，孙子所谓的取人，就是用人，就是在指挥运用队伍方面能够得心应手。
孙子的意思是讲，用兵并非多多益善。只要不轻举冒进，能够做到集中一切战场有利因素、掌握住敌方的动向、指挥军队得心应手就可以了。
如何取人？核心是主将与士兵之间要建立起信任关系。孙子说，在士兵还没有真心依附（没有从内心认你做老大）的情况下，将领如果贸然对他们进行处罚，士兵们就有可能不服，内心不服气的士兵，就很难指挥他们行军打仗。如果士兵与将领的关心过于亲密，使军纪法令因上下级的亲密关系得不到贯彻执行，这样的士兵也不可使用。
主将如何与士兵建立起信任关系？我们先看看其他兵家是怎么说的。
《六韬》讲，军井未达，将不言渴；军幕未办，将不言倦；军灶未炊，将不言饥；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是谓将礼；与之安，与之危，故其众可合而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以其恩素蓄，谋素合也。故曰，蓄恩不倦，以一取万。《素书》讲，释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顺。逆者难从，顺者易行。难从则乱，易行则理。大体上，为将者宜严己而宽人，正己而化人，身正则不令而行，身不正虽令不从，以德怀人则顺，以力取人则逆。顺其势则行，逆其理则冲，行则理，冲则乱。
相比之下，孙子说的简单扼要，他说，令之以文，齐之以武，就是取人之法。
用“文”的办法号令士兵，用“武”的办法统一士兵的行为。事实上，孙子讲的就是日常练兵的方法。所谓“文”的办法，首先是让士兵熟知军令；其次要让士兵知道“为谁而战，因何而战”；其三是处理好团队关系，做到上下同欲，团结一致。所谓“武”的办法，首先是执行军法严明，一丝不苟，不打折扣，不让士兵在执行军法方面心存任何侥幸心理；其次是注重教戒为先，不能不教而诛。
让士兵熟知军令，对违反军令者严格惩罚，就可以管住、约束住军队。平素能教育士兵认真执行命令，士兵就会养成遵从的习惯；如果平时法令得不到贯彻执行，士卒就会养成不服从的习惯。将领说话算数、言出必践，做到令行禁止，平时的法令能得到贯彻执行，这样的部队指挥起来，就可以得心应手。
简单讲，带队伍，定下规矩，确保规矩能够落实到位，就可以了。
多说几句。行军，战场安排和观敌料阵，最为理想的结果是打一场伏击战。
在掌握了战场地形、战场主动权之后，打伏击的关键是，借用敌人的弱点。这方面，《吴子兵法》可供借鉴。《吴子兵法》讲相敌之术：凡战之要，必先占其将而察其才，因形用权，则不劳而功举。其将愚而信人，可诈而诱。贪而忽名，可货而赂。轻变无谋，可劳而困。上富而骄，下贫而怨，可离而间。进退多疑，其众无依，可震而走。士轻其将而有归志，塞易开险，可邀而取。进道易，退道难，可来而前。进道险，退道易，可薄而击。居军下湿，水无所通，霖雨数至，可灌而沈。居军荒泽，草楚幽秽，风飚数至，可焚而灭。停久不移，将士懈怠，其军不备，可潜而袭。
大意是，作战首要是充分了解敌将，并根据敌将情况，因敌制胜。敌将愚昧且轻信于人，可以想办法引诱他；敌将贪利无耻，可用财物收买他；敌将举止轻浮，可以疲困激他；敌方内部不合，上级骄横、下级穷怨的，可以离间他；敌将犹豫不决、无所适从的，可以恐吓惊跑他；敌军想要逃跑时，就堵塞平坦道路，佯开险阻道路，设伏消灭他；敌方进路平易、退路艰难，可以诱敌深入消灭他；敌方进路艰难、退路平易，可以压迫、攻击他；敌方处于低洼潮湿、水道不通的地方，趁大雨天气，可以灌水淹没他；敌方处于草木丛生的地方，可用火攻消灭他；敌方久居一地，官兵懈怠，戒备疏忽，可以偷袭他。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无论怎么讲，战争的目的都是打击、消灭敌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战争胜负还是取决于能否有效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孙子在“行军篇”讲并力、料敌、取人。借助天时地利带来的优势，掌握敌方动向，我方军队团结一致等，都是投入变量。产出最终还是体现在决胜点上，以实击虚，形成压倒性优势。这方面，最为理想的状态，就是打伏击战。
刘伯承元帅讲伏击，说乘敌人正在行军并未准备作战之机，只要我们以秘密、突然、迅速、坚决的的动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通常可以达到消灭或消耗敌人的目的。
伏击战有“待伏”，先处战地埋伏好，待敌通过时袭击之；有“诱伏”，在主力埋伏好后，再以小部队故意示弱（最好造成敌人轻视骄纵心理），引诱敌人进入伏击圈内击之。
伏击时出击动作要“突然、迅速、猛烈、干脆”，如果犹豫迟缓，甚至演变成防御动作，就是放弃成功走向失败。
一旦埋伏被敌发觉，或战斗开始后，才发现（敌方力量过于强大）我方无胜利把握时，应断然撤退。留恋无把握的胜利，是有害的。
如果突然遭遇敌人，应当敏锐地洞察当下情况，很快下决心，或游或击，不可迟疑。如若情况不明，当游则游。迟疑不决，非常危险。
作者简介
李义奇，河南南阳人，金融学博士，教授，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副总经理。其人涉猎甚广，是经济界的学问家，学问家中的治史者，史学家中的经济学者，企业高管中的高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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