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专访中央赴湖北指导组成员、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副司长孙志诚
作者：袁琳
来源：中国改革报
▲ 1月28日，中央赴湖北指导组物资保障组成员、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副司长孙志诚（右）在武汉协卓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协调解决医用防护物资扩大生产中遇到的人员返岗、原料供应、设备采购等问题。
“疫”无反顾 “硬核”担当
——记中央赴湖北指导组成员、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副司长孙志诚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2020年的春节，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春节，新冠肺炎疫情来势汹汹，牵动着亿万民众的心。面对严峻复杂的疫情，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运筹帷幄、周密部署，各条战线众志成城、尽锐出征，一股齐心战“疫”的“硬核”力量，正在有力阻击疫魔。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国家发展改革委作为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生活物资保障组组长单位，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疫情防控工作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坚决落实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及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工作要求，第一时间成立了工作小组，委社会司、运行局、体改司、评督司分别委派了党员干部，深入湖北一线，参加中央赴湖北指导组的工作，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副司长孙志诚正是其中一员。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司长欧晓理在接受中国改革报、改革网记者采访时这样评价，“孙志诚同志在老母亲病重情况下，大年初一终止休假，从老家返回北京投入工作，后又主动请缨，加入到中央指导组奔赴武汉疫情防控第一线，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主动作为的精神和勇气，展现了发改人的责任和担当。”
“坚决做好防护，一定平安归来”
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一，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党中央决定向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派出指导组。
1月26日，农历正月初二，傍晚时分，国家发展改革委接到国务院办公厅的通知，要求当天18：00前报名参加中央赴湖北指导组。
孙志诚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讲述了出征前的情况，“当时连维良副主任和欧晓理司长都在国务院参加联防联控机制例会。我正在委里加班，接到消息后，马上就跟卫生健康处刘丹同志说，来不及请示了，先给我报名。”
当晚，孙志诚就接到国办要求次日出发的短信通知。时间紧迫，孙志诚参加完委里的例会，和同事研究交代完相关工作，已是午夜时分，他匆匆收拾行李，经过短暂休息之后，次日凌晨5点便踏上了奔赴疫情“风暴眼”武汉的征程。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卫生健康处处长刘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孙志诚在接到奔赴一线的通知之后，没有半点犹豫，和我交代了一些相关工作，然后预交了4个月的党费600元，第二天就上‘战场’了，当时对他真的是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1月27日，农历正月初三，孙志诚搭乘的飞机落地武汉天河机场。“偌大的机场空空荡荡，一路上只想着赶快投入工作，虽然对病毒感染也有担心，但只要自己戴好口罩，勤洗手，不触碰眼口鼻，应该问题不大。”孙志诚说。
也是从27日这一天开始，以孙春兰副总理为组长的中央指导组抵达武汉，对新冠肺炎疫情一线防控工作等展开全面“督战”。据了解，中央赴湖北指导组下设7个组，成员来自国务院及其组成部门。国家发展改革委第一批奔赴前线的孙志诚和运行局副局长刘明被分到物资保障组，后又增派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成员、副主任连维良和首批到达的工信部副部长王江平共同担任组长，国家发展改革委还有体改司副司长万劲松、评督司副司长吴君杨、运行局电力处处长刘琼、办公厅秘书吴丕达等4位同事也加入其中。
“我们抵达武汉的第二天，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书记、主任何立峰同志就给我们打了慰问电话，之后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成员、副主任张勇同志也亲自打来电话。委领导们亲切鼓励和要求我们一定要努力多做工作，一定要坚决做好防护，一定要健康平安归来。这对于刚刚奔赴一线的我们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和支持。”孙志诚说。
▲ 2月18日，孙志诚陪同中央赴湖北指导组成员、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连维良（右一）调研汉阳体校方舱医院建设现场。
初到武汉，千头万绪，除了底数不清，还有物资不足、人员不够．．．．．．难题重重，唯有日夜兼程，刻不容缓。
孙志诚介绍，在前线的工作基本上不分白天黑夜，更不分工作日和周末，甚至大家都想不起来今天是周几。连维良同志经常说：“你休息了，病毒可不休息”。
疫情初期，收治之难，难在床位。不少患者为了等一张床位只能在家隔离，导致病情恶化，乃至疫情进一步蔓延。
孙志诚说，“在连维良同志的带领和部署下，我的主要任务是建立床位保障工作专班，用一周时间彻底解决收治床位不足导致的‘人等床’问题，坚决做到‘床等人’。”
此外，孙志诚和同事还要想尽办法从全球范围内紧急采购和征调对于挽救危重症患者生命起着重要作用的体外膜肺氧合（ECMO，俗称人工肺）。同时，他还负责与中央指导组救治组的工作衔接，及时了解和保障重症收治医院的主要医疗设备需求。按照“包干到人”分派，全责对接医用防护物资、抗病毒药品、医疗设备、生活物资的需求和保障。
“万众一心、通力合作，凝聚齐心打硬仗”
一线坚守，后方助力。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春节期间，本该是合家欢聚团圆的时候，但当党中央、国务院对疫情防控作出科学研判和部署动员后，孙志诚所在的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全体党员干部迅即进入快节奏、高强度、长时间、超负荷的战时状态。
欧晓理介绍，国家发展改革委具有严密的规章制度和纪律，组织力、动员力、战斗力都很强。社会司是这次疫情防控中和各个部门联系最为紧密的司局之一，按照委党组总体部署，司里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一盘棋”统筹调配社会司党员干部力量，人人领任务、个个扛责任、处处看担当，快速凝聚起联防联控、群防群控的工作合力。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生活质量处处长龚桢梽告诉记者，后方的同事们每天都与身处前线的孙志诚保持密切联系，了解前方需求，有问题，立刻协调解决。比如，在负责研究湖北延迟春节假期和开工复工时间时，他们通过孙志诚及时了解中央指导组的部署和前方疫情防控进度，与国家卫健委、人社部、湖北省发展改革委建立日常会商机制，充分听取前方专家和湖北当地干部意见建议，随时关注网络舆情热点，切实做到争分夺秒、及早谋划、深入研判、统筹兼顾，通过延长假期和开工复工时间，为奋战在一线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硬核”支撑。
孙志诚也坦言，前线的工作能够高效率地开展，绝对离不开大后方的鼎力支持。委办公厅、人事司、机关党委和其他司局领导同事们不仅经常通过电话和微信表示慰问，还经常把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和好的建议及时提醒前线，有时深夜或者凌晨都在进行交流。除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工信部、国家卫健委等部门之间的通力合作，在重要医用物资和设备的生产、采购和调运过程中，海关、民航、铁路、交通、邮政等方面也给予了超乎想象的支持。
“万众一心、通力合作，凝聚齐心打硬仗。”这是孙志诚在前后方工作配合中最大的感受。
▲ 2月23-28日，五天内迅速组织国际采购和国内征调50台ECMO驰援湖北。图为从山东省立医院紧急征调的一台ECMO。
他讲述了一个生动的例子，“2月23日，领导要求我紧急从国内征调一部分ECMO到武汉来。当天夜里，我向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国家卫健委规划司发出第一批设备征集指令，24日清晨就已经从中央本级医院中征集了10台。有关医院接到指令后迅速响应，多家医院提供了物资支持，极大缓解了耗材短缺问题。第一批ECMO征调仅用了32个小时，于25日早上全部运抵武汉。”
“当时疫情主要发生在中国，保利集团从国外采购并捐赠的16台ECMO，在民航局、国航、海关总署、邮政航空的通力协作下，用时不到17个小时，便于27日20：00运抵武汉，令国外生产厂家惊叹不已，大呼中国效率不可思议。”孙志诚介绍说。
“与时间赛跑”，绝不是一句空话。据了解，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国家卫健委规划司根据中央赴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指导组物资保障组关于紧急征调设备的要求，积极响应、连夜行动，先后两批从国内16家医院征调21台ECMO及部分耗材，迅速发运，驰援湖北，为提高危重病人救治能力和水平，尽早全面打赢疫情防控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作出了应有贡献。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二级巡视员朱世宏说，“经过这段时间同志们的’摸爬滚打’’并肩作战’，真正感受到我们是一支作风过硬、能打胜仗的队伍。”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记者在采访的过程中了解到，孙志诚的父母在山东烟台老家，都已80多岁了，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老母亲春节前突发心梗住院抢救。由于疫情形势严峻和工作需要，孙志诚只陪护了两个晚上，正月初一飞回北京，正月初三就奔赴一线工作了。
“初来武汉的时候，心里非常挂念母亲，默默祈祷她能渡过难关坚持下来。感谢委党组、委领导、同事们对我父母和我本人的关怀关心，目前，母亲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逐渐好转。”孙志诚说，“家人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也鼓励我为抗击疫情作出自己的一份贡献，希望疫情过后我能抽空回去多陪他们几天。”
谈到对“家国情怀”的理解，孙志诚动容地表示，以前谈到家国情怀，觉得很抽象。这次来到前线，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家国情怀，什么叫忠孝难两全，体会到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中一遍遍重温的入党誓词，竟然如此贴近现实。所谓的家国情怀是如此的简单、朴素。
“看看身边的每一个党员、每一个同事，都在努力克服着不为人知的困难，为抗击疫情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努力，汇聚起强大的力量。就像歌词中唱的，‘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孙志诚感慨地说。
党有所令，我必有责。国有所需，我必有为。记者在走访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相关处室时了解到，自疫情暴发，委内相关司局的同事们都主动取消春节休假的计划，坚持加班加点，坚守工作岗位，履行疫情防控职责。
据了解，从除夕至2月15日，社会司仅生活质量处一个处室就累计接打电话上千通，撰写汇报材料近百份，报送报告信息近20份，参与起草国务院文件3份。“最快的一次是2月5日下午，接到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部署后，组织司内各处连夜研究起草《关于切实加强疫情科学防控有序做好企业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3小时成稿，6小时完善，当晚12点上报，2月8日即由国务院正式印发。”龚桢梽说。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综合处处长翟建民介绍，社会司在编人员28名，均是党员。疫情发生之后，社会司全员到岗，取消轮岗机制，以避免倒班造成的工作衔接不畅问题。从除夕至正月初九，欧晓理司长带领同志们每天都连续工作16个小时以上。“我们的党员干部在面对重大疫情时都义不容辞，党性意识很高，委内的防控系统反应也很迅速和严格，有效地保障了各个环节的高质量运转。”
刘丹介绍说，疫情暴发以来，卫生健康处所有在京同志腊月二十八起就全力投入疫情防控。紧急领命搭建了最初的委内工作机制，每天坚守岗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已经会同有关方面办理了党中央、国务院交办的100多个批办事项。常常是中午领受任务，下午就成稿报出，当晚就印发文件。就是以这样的效率“特事特办”，用“日内办结”的速度，完成了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后发布的1号文件，多个关于口罩和防护物资的部门联合发文，并且下达了“雷神山”“火神山”等医疗机构投资。
一项项“硬核”措施，一个个扎实行动，归功于党中央的科学准确研判和全面系统部署，需要国家发展改革委高效的综合协调和执行落实能力。“在这次疫情面前，有党中央的坚强领导，有委党组的智慧部署，还有国家各级部门单位的支持和协助。这是一次‘大考’，也是一次锻炼，下一步我们更要反思在疫情防控过程中所暴露出来的短板和不足，加快完善制度和体系建设。”欧晓理说。
乌云压城，希望也在诞生。我们坚信，同舟共济，决胜可期！
（中国改革报、改革网记者 袁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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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所需 我必有为
——访中央赴湖北指导组成员、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副司长孙志诚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国家发展改革委作为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生活物资保障组组长单位，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疫情防控工作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坚决落实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及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工作要求，第一时间成立了工作小组，委党组分别从运行局、社会司、体改司、评督司分两批抽调了党员干部，深入湖北武汉一线，参加中央赴湖北指导组的工作，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孙志诚同志正是其中一员。
在疫情防控的战场上，孙志诚积极主动作为，舍小家顾大家，主动要求到疫情防控一线工作，充分发挥一名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用实际行动扛起抗疫使命担当，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高度赞誉和充分肯定。近日，中国改革报、改革网记者专访了正在武汉一线参加指导组工作的孙志诚。
记者：您什么时候接到要赴武汉的任务？出发前做了哪些准备？
孙志诚：
1月26日，农历正月初二，我正在委里加班，傍晚委办公厅接到国办通知，要求当天18：00前报名参加中央赴湖北指导组，不得延误。当时连维良副主任和欧晓理司长正在国务院参加联防联控机制例会。司班子里我分管卫生健康工作，奔赴前线我义不容辞。考虑到时间紧迫，我就跟卫生健康处刘丹同志说，来不及请示了，先给我报上名。当晚连维良副主任和欧晓理司长回委后，我汇报了有关情况。23：40接到国办短信通知，要求带齐3个月个人物品，次日7：40到首都机场专机楼办理登机手续。26日晚参加完委里的例会，我跟同事大致商量了近期工作，又到卫生健康处党小组预交了未来4个月的党费600元。同事们纷纷嘱咐我注意防护，一定要安全回来。当晚24：00回到家，打包了行李，短暂地休息了几个小时，凌晨5点赶往机场。父母在山东老家，都已80多岁了，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老母亲病危，所以没敢告诉家里，一直瞒着他们。
记者：在“逆行”途中有哪些见闻和感受？
孙志诚：
1月27日早上，我赶到机场之后，有很多人已经在办理托运手续了，包括要跟我们同机出发的北京中医医疗队，托运了大量的医疗物资。中央部委最早加入中央指导组的只有30几个人，大家都戴着口罩，虽然不太容易识别，但都肩负同样的任务，互相帮忙紧张有序地办理手续。飞行期间，多数人都在抓紧休息，机长广播向大家表达了敬意。落地武汉天河机场之后，看到偌大的机场空空荡荡，一路上就想着赶快投入工作，虽然对病毒感染也有担心，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想着只要自己带好口罩，勤洗手，不触碰眼口鼻，应该问题不大。
记者：可以想象一线的工作非常繁忙。请介绍一下您每天的工作节奏、工作状态，以及所从事的具体工作领域。
孙志诚：
入住宾馆之后，中央指导组迅即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公布了分组人员安排，明确了各组职责分工。我和国家发展改革委运行局刘明副局长被分在物资保障组。后来根据工作需要，中央又派连维良副主任带领评督司吴君杨、体改司万劲松、运行局刘琼、办公厅吴丕达等4位同事来到武汉，也加入到物资保障组。在前线的工作基本上不分白天黑夜，更不分工作日和周末，甚至大家都想不起来今天是周几。连维良同志经常说：“你休息了，病毒可不休息”，他强调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日夜兼程”。在前线的工作节奏非常快，每个人分工明确，但相互之间又通力协作。通常早上8：30开始第一次会议，11：00第二次，15：00第三次，20：00第四次，21：30第五次。两次会议之间都要抓紧开展工作，协调落实相关任务。晚上24：00左右开完会，到凌晨两三点之间，梳理一天的工作，完成需要整理的文字材料，汇总核对湖北省疫情防控指挥部传来的物资分配方案，形成次日一早要上报的文稿。刚开始工作的那两周，我和刘明同志首先与湖北省指挥部物资保障组、社会捐赠组以及湖北省发展改革委、武汉市发展改革委建立了工作机制。我们的主要任务一是实地督查协调火神山和雷神山两个医院建设、各地市集中收治患者紧急救治场所建设、重要医疗救治设备购置等方面的资金保障，推进工程实施进度；二是实地调研解决医用防护物资生产企业复工复产和提高生产能力遇到的实际问题；三是实地调研大型蔬菜副食批发市场和社区蔬菜市场，及时掌握供需和价格波动情况；四是调拨口罩等国内医用防护物资驰援湖北。2月8日凌晨，连维良同志来到前线之后，在他的亲自带领和部署下，我的主要任务一是建立床位保障工作专班，用一周时间实施“3318行动”（在武汉市累计建设和扩增3万张定点医院床位、3万张方舱床位、1万张隔离治疗点床位、8万张集中隔离点床位），彻底解决收治床位不足导致的“人等床”问题，坚决做到“床等人”；二是从全球范围内紧急采购和征调对于挽救危重症患者生命起着重要作用的体外膜肺氧合机（ECMO），努力提高医院救治能力和水平，降低病亡率；三是负责与中央指导组救治组的工作衔接，及时了解和保障重症收治医院的主要医疗设备需求；四是按照“包干到人”分派，全责对接和保障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协和医院肿瘤中心、雷神山医院、火神山医院等武汉市9家定点医院和荆门、荆州两个地市的医用防护物资、抗病毒药品、医疗设备、生活物资的需求和保障。虽然工作任务很重，工作要求很急迫，体力脑力心力消耗很大，但是每天都在被前线医护人员、普通老百姓、身边同事的事迹所感动，也经常接到委里办公厅、人事司、机关党委和很多司局领导同事们的电话微信慰问和鼓励，特别是委领导何立峰同志、张勇同志亲自打来电话，鼓励和要求我们一定要多做工作、一定要做好防护、一定要平安归来，因此不管睡得有多晚，每天醒来都感觉充满激情和斗志，一天一天咬牙坚持，用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去迎接春天的到来。
记者：在工作对接过程中，有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让您觉得温暖、感动，或者振奋？
孙志诚：
在工作中我们最常接触的后方部门有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卫健委、工信部、民航局、海关总署、红十字会、中国邮政等单位的同事们，大家合作亲密无间，工作效率不断刷新纪录。最大的感受是，有关部门、地方、企业在这次抗击疫情战斗中都表现出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通力合作、主动作为的斗志和激情。工作中我经常被一些感人的细节所打动。前线的工作能够高效率地开展，绝对离不开大后方的鼎力支持。在重要医用物资和设备的生产、采购和调运过程中，海关、民航、铁路、交通、邮政等方面都给与了超乎想象的支持。比如，领导要求我紧急从国内征调一部分ECMO到武汉来。2月23日夜里，我向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司、卫健委规划司发出第一批设备征集指令，24日晨就已经从中央本级医院中征集了10台。有关医院接到指令后迅速响应，第一时间拆卸、打包设备，还细心地留下技术支持方面的专家联系方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二院、三院“湘雅三兄弟”的3台设备迅速通过高铁发运，24日12：07就运抵武汉。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一家就贡献2台。西安交大一附院除了支援1台设备，还挤出了极其宝贵的30套耗材，极大缓解了耗材短缺问题。中国邮政集团统一调度，当地邮政上门取货，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为保护重要精密医疗设备都采用专箱运输，当天夜里从不同城市汇集，25日早上全部运抵武汉。完成第一批征调任务仅用了32个小时。再比如，当时疫情主要发生在中国，保利集团从国外采购并捐赠的16台ECMO，在刘明副局长、刘琼处长的大力支持下，在民航局、国航、海关总署、邮政的通力协作下，用时不到17小时，令国外生产厂家惊叹不已，大呼中国效率不可思议。
记者：在工作中最常接触的部门或者相关工作人员有哪些？是否遇到过棘手的问题，后来是如何解决的？
孙志诚：
在前方，每天都要和相关部门开会、当面沟通或者电话协调，对接最多的是湖北省指挥部物资保障组（经信厅、卫健委、商务厅、发展改革委）和武汉市指挥部（市委市政府领导，以及市经信委、卫健委等部门）的同事。棘手的问题是刚开始的半个月，明显感到中央比省里着急，省里比市里着急，当地一部分干部没有完全同步进入战时状态。后来党中央针对湖北和武汉前期防控工作存在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要求，并对湖北省委和武汉市委领导班子作出调整充实，中央指导组督查组也不断发力，再加上层层动员，感到湖北省、武汉市各级干部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工作效率也在逐步提高。
记者：深入一线，对“家国情怀”这四个字，您有什么新的理解和感受？
孙志诚：
家中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春节前突发心梗住院抢救。连维良同志知道后，命令我回家探望。但由于疫情形势严峻和工作需要，只陪护了两个晚上，正月初一上午就咬牙飞回了北京。当时来武汉的时候，心里非常挂念母亲，心里默默祈祷她能度过难关坚持下来，等我完成任务回家。非常感谢委党组、委领导、同事们对我父母和我本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关心，目前母亲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在武汉，每天晚饭的时候，我会尽量抽时间给家里打几分钟电话，只不过每次都要假装在北京的办公室里，询问母亲的病情，鼓励父亲再坚持。父亲也宽慰我，说母亲在慢慢好转，家人都很坚强，也都很支持我努力工作，鼓励我为抗击疫情尽自己一份贡献，也希望疫情过后我能抽空回去多陪他们几天。以前谈到家国情怀，觉得有点抽象。这次来到前线，对家国情怀有了深切的感受，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家国情怀，什么叫忠孝难两全，体会到去年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中一遍遍重温的入党誓词，竟然如此贴近现实。原来所谓的家国情怀是如此的简单、朴素，看看身边的每一个党员、每一个同事，都在努力克服着不为人知的困难，为抗击疫情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努力，汇聚起强大的力量。就像歌词中唱的，“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记者：作为一线工作人员，您如何看待这一段的经历？
孙志诚：
这肯定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一方面，再一次体会到了我们党和国家制度体系的强大优势，是任何政党、任何国家都无法相比的，万众一心抗击疫情也再一次提升了我们中华民族的强大凝聚力。另一方面，深刻感受到大难当头时的人性之美，每一个普通人都是那么平凡而伟大。尤其重要的是，也必须认识到，惨烈疫情的背后需要我们反思的问题、铭记的教训、弥补的短板、推进的改革还有很多，必须一件一件地去做好，用国家和民族的进步，去告慰那些伤痛的心灵，去告慰那些逝去的生命，去告慰那些破碎的家庭。
（中国改革报、改革网记者 袁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