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政府“限购奶粉的想法都没有”
法治周末特约撰稿 刘星
近期以来，澳大利亚政府受到越来越多的媒体和社会公众的指责，称其没有能力确保本地家长持续买到所需的婴儿奶粉，反而依赖供应商不断满足需求。
研究平行进口对消费者影响的经济学家们表示，澳大利亚政府应效仿香港地区的做法，限制奶粉出口。然而，两位部长的发言人证实，澳政府没有这种打算，就连在现有法律下采取措施的想法都没有。
奶粉代购急坏澳洲家长
2016年初，澳大利亚的妈妈们愤怒了，她们抱怨说，无法在当地超市的货架上找到“贝拉米”婴儿奶粉。一名居住在悉尼的妈妈在社交网站上发文称，找遍了20公里以内的所有高斯超级市场（Coles）都没能买到贝拉米奶粉。为了寻找该品牌奶粉，另一名居住在墨尔本的妈妈跑了15家商店。
还有澳大利亚妈妈在社交媒体上贴出有人在墨尔本超市“扫荡”奶粉的照片。照片上，4名亚洲面孔的顾客推着装满两大购物车的罐装婴儿奶粉在超市等待结账，拍摄者是家住墨尔本的海伊。这名妈妈去超市给宝宝买奶粉，发现货架空空如也，眼见4名亚洲面孔的人“狂扫”50多罐婴儿奶粉，就连尚未摆上货架的3箱奶粉也被显然是同一伙的人“盯守”住了。想到正在饿肚子的宝宝，海伊忍不住怒发照片，目标直指“罪魁祸首”代购。
海伊将这些照片发到自己的脸书账号上，没有多久就获得6000多个赞、2500次转发及2400条评论，看来代购们真的惹恼了澳大利亚的妈妈们。
这些被澳大利亚妈妈发到社交网站的照片，让“代购抢购造成澳大利亚奶粉荒”的说法成为媒体讨论焦点。据报道，澳大利亚的妈妈们请求零售商限制销售，阻止大量购买并把它们销售到灰色市场上的牟利者。在澳大利亚社交网络也出现多次较大规模的针对奶粉代购的讨论。
澳大利亚最大两家连锁超市随即响应，Coles宣布，顾客每次只能购买两罐奶粉。自奶粉短缺问题出现以来，该超市多次减少顾客可以购买的奶粉数量。Coles的主要竞争对手伍尔沃思公司（Woolworths）也已宣布，将顾客每次购买的奶粉数量限制在4罐以内。此前，伍尔沃思公司规定最多购买8罐奶粉，这样的规定要比竞争对手宽松得多，而且随意性大。值得称道的是它们把上限削减到4罐。
不仅是墨尔本，阿德莱德、悉尼、珀斯等澳大利亚主要旅游城市的超市和药店，虽然货架上贴着中英文“每人限购2至4罐婴儿奶粉”的标识，不少品牌的婴儿奶粉也已基本脱销。
实际上，如果是为满足自己小孩所需购买奶粉，基本都能获得当地妈妈们的理解。但当地人反感的是，部分人通过代购囤积居奇牟取暴利的行为。目前澳大利亚“一罐难求”的“爱他美金装3段”婴儿奶粉，在当地超市或药店售价约30澳元（约合134元人民币），加上国际邮费成本也就180元人民币。
但笔者查询发现，这款奶粉在淘宝网上的售价达到220元至490元人民币，其利润令人咋舌。不仅是婴儿配方奶粉，超市中一款成人奶粉标价仅9.89澳元（约合45元人民币），在淘宝上却标价150元人民币。超过3倍的利润。澳大利亚的妈妈们认为，这种代购行为导致当地出现“奶粉荒”。而逐利而生的代购正在“野蛮生长”。
超市限购行为引发争议
据澳大利亚媒体报道，澳大利亚主流舆论近年来一直对海外代购影响本地人生活的行为多有抨击。虽然代购属于商业社会的自由交易并不违法，但当地人都遵守一种“相互帮助、不给他人添麻烦”的道德观念和默契。奶粉代购扫货这种不顾他人、一味牟利的行为和价值观，让当地人非常鄙视和气愤。
为了应对奶粉荒，澳大利亚超市不仅限购，有的超市还封号。据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1月18日报道称，澳大利亚出生的郑先生（音译）为华裔，一直以来都是伍尔沃思的忠实顾客，其本人也曾在该超市从事收银工作。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有一天，因不想在雨中跑，于是网购了4罐奶粉。然而伍尔沃思却在平台上封了他的账号。
无独有偶，澳大利亚另外两位亚裔也因网购奶粉被伍尔沃思封号。韩裔妈妈孔萨拉（音译）称，2015年12月31日她在网上下单，购买了4罐奶粉。然而超市既没有发来确认信息，也没有发货。她仅仅收到一条短信告知订单信息。一天之后，孔萨拉没有收到包裹，直到她打电话才被告知账号可疑，现在已经被注销。
悉尼一位董姓华裔有一个16个月大的宝宝，同样是在伍尔沃思网站上购买4罐婴儿奶粉，订单随即被拒绝，还被告知他违反了伍尔沃思的条款和要求，但没有被告知理由。事实上，根据伍尔沃思网上超市发的通知，每个顾客最多是可以购买4罐婴儿奶粉的。
超市对此回应称，可能是因为被封号的顾客有多个账号，超市认为他们存在诈骗嫌疑。伍尔沃思超市发言人表示，超市是为了在高需求时期，管理对网上客户的奶粉供应。“某些情况下，我们暂停顾客的账户是为了确认订单是否符合我们的要求。如果顾客为此感到不安，伍尔沃思表示道歉。遇到这种情况，顾客应该直接联系我们，以便我们解决问题。”
然而被封号的这些顾客则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华裔身份而遭受了歧视，对此非常气愤。伍尔沃思事后不以为意的解释让他们非常愤怒，于是集体向澳大利亚人权委员会投诉，要求伍尔沃思作出正式道歉。
而澳大利亚亚洲联盟发言人近日表示，自2015年末媒体广泛报道奶粉短缺的问题后，“排外焦点”不公平地落到了华人身上。查封的账号多为华人姓氏“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澳政府严查奶粉囤积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农业部门宣布，正在就近期收到的多起有关澳大利亚奶粉被非法大量出口的指控展开调查。澳大利亚当局规定，出口10公斤以上婴幼儿配方奶粉必须注册，违反者最高可被处以12个月监禁。
据澳大利亚网报道，澳大利亚农业部在2016年1月初采取行动，拦截了一批准备从墨尔本运往海外的涉嫌违规出口的婴儿配方奶粉，总量达60吨。随后，该机构就违规向国外出口婴儿配方奶粉一事展开调查。而在此之际，位于墨尔本东部的一家华人旅行社被曝囤积了大量婴儿配方奶粉，正等待运出。
据《先驱太阳报》报道，这家旅行社被指距离一家实行“限购”的超市很近。这家旅行社被发现囤积了大量知名品牌的婴儿配方奶粉。据这家旅行社表示，他们曾向一家货运公司转租了部分店面，并声称没有插手有关出口婴儿配方奶粉的活动。
另据这家旅行社的经理表示，一些客户会将奶粉存放在这里，然后再把这些奶粉运往海外。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家旅行社或者货运公司存在违规出口行为。“我们只是与其他公司共享了一间店面。”他说，“我不希望此事会让人质疑旅行社与其他公司的关系……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他还补充说，“我想他们应该是一家国际货运公司。”
但国外消费者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婴儿奶粉的热情，给当地生产商带来巨大利润。贝拉米公司的净利润在2015年头8个月上升了600%，达900万澳元。报道称，自从去年8月在澳大利亚上市以来，贝拉米的股票价格增加了580%，使公司市值上升到9亿澳元。
澳政府声明不会限购
据澳大利亚媒体报道，面对奶粉抢购，联邦政府的回应是混乱的。澳大利亚农业部长巴纳比·乔伊斯称赞这场危机恰恰反映了澳大利亚“清洁与绿色”的形象，宣称市场会理顺这个问题，澳大利亚的声誉对于制造商来说意味着激动人心的未来发展。但对焦虑的家庭来说，这根本不算是安慰。到目前为止，市场并没有伸出援手。参议员理查德·科尔贝克试图以一个更灵活的办法，与大的零售商达成一个解决方案，结果是好坏参半。
对于超市限购的行为，澳大利亚乳业局媒体及公关部负责人回应称，就乳业局相关规定而言，他们并没有对全澳大利亚的相关企业采取任何限购措施。“我认为现在澳大利亚奶粉的生产量，仍然是大于民众购买量的。所以，我们认为没有必要采取这样的限购措施，而且我们认为，适量的销量增长也可以刺激澳大利亚乳业产量和质量的发展，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澳大利亚乳业局媒体及公关部负责人还表示，至于相关的限购措施，基本上是由澳大利亚一些零售商制定的。“我们并未对超市作出这样的规定，而他们这样做也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而对于他们的行为是否涉及种族歧视，我们也没法作出任何回应。”
澳大利亚迪肯大学的经济学家也表示，澳大利亚政府应限制奶粉平行出口（非官方渠道出口），因为他们最近发现，通过非官方出口渠道大规模出口奶粉到国外正在伤害澳大利亚的消费者，造成短暂缺货。
面对要求政府限制代购的呼声，澳大利亚消费者保护部长奥德威尔的发言人称，澳大利亚的法律没有赋予政府限制零售销售的权力。她说：“总的来说，法律不限制商店将货物卖给谁。”
澳大利亚农业部的发言人表示，国家出口法关注的是出口产品的质量，而不是在澳大利亚如何购买，该部门也不监管10公斤以下的出口。“农业部门不负责国内的奶粉市场。”该发言人说。
来源：法治周末
责任编辑：李坚 SF1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