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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光中背后的“鄂尔多斯广场内讧”往事

云光中背后的“鄂尔多斯广场内讧”往事

中国经营报《等深线》记者 郝成 鄂尔多斯、呼和浩特报道

青城,一座小山脚下,豪车和司机们,等待着他们的老板。闲聊时,说的都是鄂尔多斯方言——老板在不远处的房子里“上课”,他们在等老板“放学”。

这是一个玩笑:“教室”其实是专案组办公地,异常忙碌。老板们在这里,要努力回忆关于云光中的往事——继11名厅级“下属”之后,云光中在2019年6月11日(59岁生日当月)落马。其“前任”邢云,则以4.49亿元的涉贪腐金额,震惊公众。其亲家、原安监总局局长杨栋梁,则在2017年领刑15年。

《等深线》(ID:depthpaper)记者核实,在“开学”前即被控制,且至今未能“放学”的,是鄂尔多斯集团副总裁、董事长王林祥的表妹夫荣三军。他与云光中有父辈之交,两人对门而居,荣被指长期包房为云供隐秘会所,由上市企业控股公司支付费用……人送绰号“社会组织部长”。

呼和浩特市中心,一处烂尾多年、牵涉上千名群众、几十亿元利益的项目,曾发生过一系列紧张、刺激、荒诞的往事。如今,工地依然裸露着框架,直白地讲述着过往故事。这个地产项目,叫作“鄂尔多斯公园广场”——计划做鄂尔多斯集团在首府的总部。

云之密友

一个流传甚广的说法是:荣三军在某寺庙被带回控制后,不久,云光中被带走调查。

公开信息中,荣三军只出现过一次:2017年春,他以鄂尔多斯集团副总裁身份,出席电视剧《大盛魁》座谈会,他是投资方、也是该剧所依据的纪实文学《今昔大盛魁》的联合署名作者。

9月6日,王林祥向《等深线》记者确认,荣三军系其两姨妹夫(表妹夫),荣早年曾参军,后长期在呼和浩特,挂名集团副总,实际主要负责呼和浩特接待办事务,以及集团地产板块。荣三军还曾有特殊系统身份。

荣三军与云光中关系极为密切,两人的父辈即已相识。在呼和浩特,二人对门而居。荣三军以其女儿荣某蕴名义,买下东达城市广场某单元1301(228平方米、50万元)和1302。1301给云光中住,自己则住在1302。

酒店方面证实,从2011年至2016年,荣三军还包下五星级酒店锦江国际酒店第15层数套客房,内部高档奢华装修,加装防盗门,以做云光中的隐秘会所——实际支付者,则是鄂尔多斯集团下属企业鄂尔多斯电力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林祥的女婿张奕龄,其中46.66%股份为上市公司鄂尔多斯持有。

公开简历显示,从1977年开始,17岁的云光中即在土默特左旗(以下简称“土左旗”)公安系统工作,24岁成为当地副检察长,30岁成为检察长,直到1997年从副旗长职位上离开,他在故乡待了20年。

荣三军也来自土左旗,二人最晚在上世纪80年代即已认识。天眼查显示,荣三军的荣泰汽车修理厂,在土左旗也注册有企业。经营者向《等深线》记者证实,该企业目前仍由荣三军实际控制。此外,荣三军及妻子石文君还曾入股一些纺织、会务公司。

云光中离开故乡后,先后在和林县、乌海市、满洲里市任职。2003年末,云光中以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身份,离开乌海。几个月后,荣三军随即注册了乌海市宝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鑫春煤炭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彼时,煤炭价格开始起飞。

据《廉政瞭望》报道,2008年春节前,得知云光中即将调任鄂尔多斯,当地不少煤老板前往呼和浩特机场恭迎。而《等深线》记者了解到,当时煤老板们的重要介绍人,即荣三军。当年4月,荣三军注册成立鄂尔多斯好运通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3年市长,3年市委书记,云光中主政鄂尔多斯6年里,当地经济大起大落。为促进招商、吸引人口到来,当地曾将煤炭资源被配送给入驻的企业。但媒体随后即曝光有汽车企业卖掉煤矿,狠赚一笔,却迟迟未生产汽车,更未带动就业。这一招商办法,被指责无效且极易滋生腐败。

据报道,2011年,一次排查民间借贷情况的会议后,因名单泄露,导致危机迅速爆发。在挤兑中,官员们各施奇招,优先离场,令后续矛盾更加复杂,举报频发——媒体曾争相报道这些现象。

同年,当地通过银行筹资百亿元救市。但当地企业主刘春华向媒体提供证据称:有官员之子,通过银行、企业,从中巧妙截取,成为被救助者,获得至少数千万元资金。

尖锐的利益矛盾中,贵为云光中密友的荣三军,或许不需要参与到小金额的游戏中,但他是王林祥表妹的丈夫,鄂尔多斯集团的副总裁——一场金额足够大的纷争,就在前方不远处。

一场“内讧”

教师、群众,上千人等着住新房已经有9年。位于呼和浩特市中心的原内蒙古交通学校地块,现在依然是一片低层框架,全无复工的迹象。这块119亩的土地,即使保守估算,也会带来三四十亿元的收益,如果通过金融工具巧妙操作,则是百亿元流水。

2018年初,央广新闻曾以《呼和浩特80岁老人8年盼回迁 城改项目烂尾谁担责》为题,曝光此事——彼时,84岁的姜明久老人苦等8年,仍住在过渡房中。

公开资料显示,2006年,内蒙古大学将内蒙古交通学校(以下简称“交校”)、艺术学院(以下简称“艺校”)并入该校后,由东达蒙古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集团”)垫资为其承建新校区,作为置换,自治区将交校、艺校旧址交予东达集团开发。后自治区收回艺校地块,仅剩交校地块。

东达集团由赵永亮创立,资产近200亿元。赵永亮早年系王林祥得力助手。离开鄂尔多斯集团后,在公开场合,赵永亮依然尊称王林祥为大哥。两家集团在诸多方面存在合作,贷款上有融资互保,项目上有合作共建。

交校地块的价值显而易见,万达、银座、振华、中海等著名地产商均希望介入开发。但2009年,东达集团在云光中授意下,选择与鄂尔多斯集团合作共建,前者从鄂尔多斯农商行以同期利率1倍贷款10亿元,作为项目前期资金。鄂尔多斯集团为其提供担保。

按照当时地价,交校地块仅地价即近10亿元。不过,在合作协议中,这块地仅作价5.7亿元。在后期仲裁中,则变为不到4亿元。

根据合作协议,东达集团以土地入股,鄂尔多斯集团则将为项目提供后续资金。双方于2009年6月注册成立内蒙古鄂尔多斯多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多达公司”),股东则分别为鄂尔多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鄂房产公司”,占股51%)和内蒙古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地产公司”,占股49%)。

“按照当时的说法,商业开发对外卖一部分,一部分留作鄂尔多斯集团在呼和浩特的总部,保守估算,利润在30亿元以上,两家各分一半。这也是合作协议的意思。”知情人称。

项目随后开始动工,由中铁二局施工。但至2011年后,便陆续停工。这与鄂尔多斯民间借贷危机爆发的时间点一致。也在彼时,银座、振华、中海等地产企业再次迎来东达集团——即使旁人,也知道东达集团与鄂尔多斯集团的兄弟合作出现了问题。

中海、振华等愿意现金入场,但鄂尔多斯集团拒绝了。多方的往来沟通中,两兄弟集团的矛盾也逐渐为外界知晓:鄂尔多斯集团以资金未到位停工,并提出对项目做重新规划设计,商业部分未来将不再出售,全部变为该集团自持商业。

这一过程中,王林祥的女婿、鄂尔多斯集团副总裁张奕龄开始主导项目。出生于1980年的张奕龄系潮汕人,在英国留学时与王林祥女儿王臻相识。在赵永亮后期写给王林祥的信中,他称彼时鄂尔多斯集团以撤销担保相威胁,要其不得引入外来者投资。

2012年10月,赵永亮在信中称,在变更规划时,他曾同张奕龄按照行情测算,该项目净利润为30亿元。但这些净利润到今天也未能变现,相反,后来发生的,是一场真正的内讧。

不过,王林祥告诉《等深线》记者,赵永亮确系其旧部,鄂尔多斯集团曾为其担保、代偿,却遭遇恩将仇报。

广场激战

2016年时,赵永亮曾写信给王林祥,赵仍叫王为“大哥”:“在安享晚年的开始,我们却因为合作而自相残杀,实属痛心疾首”,“我有一只羊也要给你们全家一条羊腿,你父亲去世,我们兄弟一起扛着棺材头”……

信中大量内容,细致回顾了两人30多年的交往,也讲述了两大集团之间的纠葛。这封信在两大集团员工中传开,令众人唏嘘感慨,这一对曾经情深义重、情同手足的老兄弟,何至于此?

但信中同样透露了大量信息:两大集团在多个项目上存在合作,但同时也埋下了诸多问题,直到恰逢紧张时刻出现的鄂尔多斯广场纠纷,成为让矛盾全面爆发的燃火点。彼时,双方实际已经进入诉讼,且逐渐演化为一场公开的激斗,并被推向法律之外。

2015年11月9日,鄂尔多斯集团方面发起仲裁申请,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并进行清算。鄂尔多斯仲裁委受理后,四次开庭,当事双方也多次变更仲裁请求、反请求内容。一度核心争议在于双方出资问题。

东达集团以土地出资,作价5.7亿元,但鄂尔多斯集团方面称,其在另一个合作项目中已经用土地作为对冲,进行了出资。但随后,另一块土地被证明并非鄂尔多斯集团拥有,且系工业用地。

2017年12月11日,首席仲裁员张少军、仲裁员郑绍华、牛文军作出裁决,裁定合作终止。并称,经过审计核算,鄂尔多斯集团在该项目上的实际投资为11.91%,远未达到51%,显然违约。

但裁决书只明确了违约方的“应得收益”,即东达集团向鄂尔多斯集团支付1.5亿元,却并未明确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如此裁决下,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应用研究中心出具的一份《法律意见书》称,该结果“涉嫌枉法裁决”。

在接受央广新闻采访时,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教授梅夏英称,仲裁结果属于枉法裁判。且他认为,案子还有认定事实错误,超裁、漏裁的情况。“目前是违约的一方可以从项目套走2亿多元,而守约的一方没有得到任何救济。”

鄂尔多斯仲裁委主任高跃进向《等深线》记者确认,其早年曾在鄂尔多斯集团工作。不过,王林祥否认高跃进曾在鄂尔多斯集团任职。高跃进的妻子王金花,被指至今仍在该集团任职法律顾问。仲裁委副主任董敏向《等深线》记者确认,其曾担任呼和浩特市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底,该公司由鄂尔多斯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全资控股。

东达集团方面指责称,在2017年仲裁裁决书作出之前,首席仲裁张少军曾随仲裁委主任高跃进,在京待了一个月。张少军向《等深线》记者确认这一点,但他称并未在京见过鄂尔多斯集团领导。

“裁定后,鄂尔多斯中院也进行过司法审查,确定仲裁没问题。”张少军告诉记者,在交校项目合作上,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况,因此未认定违约责任。

“裁定的实质,实际是让投资变成了借款。”代理律师认为。而在裁定之前的2015年,东达集团前期向银行贷的15亿元,也变成了另一种危机——鄂尔多斯集团停止担保,致使东达集团需要迅速还上这笔钱,这时,鄂尔多斯集团方面决定以“代偿”代替“担保”。

当时,东达集团自筹10.5亿元,中国银行要求鄂尔多斯集团以生产经营用途贷款4.5亿元,进行代偿。但实际操作中,这4.5亿元贷款出来后,向东达集团借款的却是内蒙古融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丰小额贷”),其要求以交校项目土地做抵押。

干预案件?

加上早前上海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置业”)、上海久元置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元置业”)给交校项目的借款,交校地块随即成为众多执行案的标的之一,东达集团在达拉特旗一块土地也被申请执行。

但融丰小额贷、久大置业、久元置业三家公司倒推股权,则均由王林祥的妻子秦雯、女儿王臻控制。向东达集团提供借款的利息,则为12%到16%,最高的达到22%。在这一系列借款过程中,多达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其股权也已经被质押给鄂尔多斯集团,目前工商资料显示,已由其完全控股。

关于这些借款的生成,多在于两集团推进建设交校项目时,而彼时该项目实际由鄂尔多斯集团方面控制。彼时交校项目经理郭申,系鄂尔多斯集团久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任呼和浩特市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管,该公司系鄂尔多斯投资控股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还在北京鄂尔多斯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任监事。

如此形势下,交校地块被鄂尔多斯集团方面,在鄂尔多斯中院申请执行。且不提上面已有框架,为了保护多达390个债权人和500多户拆迁户的利益,东达地产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以防止该地块被鄂尔多斯集团单方拿走,也期待引入其他投资方,恢复建设。

可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破解办法。但最为紧张、刺激的情节就此上演。2018年3月27日,呼和浩特市中院(以下简称“呼市中院”)裁定受理东达地产公司重整申请,但随后,呼和浩特市人大来函过问,4月10日,呼市中院回函称该裁定符合法律……

但不久后的5月2日,呼市中院院长董秉惠发起院长监督程序,认为该案件确有错误,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但5月10日,仅仅过去几个工作日后,当律师前往法院递交代理手续时,法院直接给出再审裁定,裁定以管辖权不在呼市为由,撤销前述重整裁定。

“左手交代理,右手领裁定!闻所未闻!”代理律师当场怒斥。不久前法院还回复呼和浩特市人大,称符合法律规定,并特别明确该院拥有管辖权,但为何随即翻转?东达方面多人回忆,在追问之下,董秉惠回复称,干预此事的,是“呼市的天”。

对此,王林祥告诉《等深线》记者,此事与云光中无关,是他亲自找到自治区高院杨院长,向其讲明东达集团以破产案阻挠执行等四点理由后,杨院长当即表示:“如果你说得对,那我们下午就纠正,如果你错了,那你负全责。”

此外,王林祥指责东达集团与董秉惠关系密切,称该破产案“第一天送上去,第二天就裁定了,都没给鄂尔多斯集团听证的机会”。而东达集团方面则称,他们曾向相关部门举报董秉惠欺骗组织——裁定破产、回复人大后,竟又翻转。

云光中在2014年当选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2016年成为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呼和浩特市委书记。云光中也在彼时入驻荣三军买下的房产,两人对门而居。酒店方面证实,荣三军还包下锦江国际15层长达5年,作为云的秘密会所。费用则由鄂尔多斯集团相关企业支付。

东达地产公司随即前往注册地的达拉特旗法院申请重整,该院随即认定,企业住所地、主要经营地均在呼市,其没有管辖权,应在呼市中院申请重整。无奈之下,东达地产公司依法向内蒙古高院申请指定管辖和申请重整,但未获回复。

“管辖权,是最简单的一个法律程序,有明确规定,就应该是呼市中院来管,但现在经过云光中干预后,没人管了。”律师认为,呼市中院在裁定管辖权之后,按照程序,还应该作出一个裁定,以明确对该案件如何处理。也因此,该案仍应在呼市中院处理中才对。

2018年10月末,江平、赵旭东、龙翼飞、钱明星、唐维建、姚辉、叶林、王轶、申卫星9名民商法界大佬作出专家意见书,称呼市中院既未驳回破产重整申请,也未移交其他法院管辖,因此,该重整案仍处于呼市中院受理的系属状态。

显然,专家们无法理解,在一个首府之地,云光中究竟有着怎样的权力。到呼和浩特后,云光中曾一改以往向东发展思路,主张城市向西发展,并力推“青城驿站”、地铁等项目,引起官场广泛质疑。

未了余声

“你信不信我灭了你?”荣三军与某官员一言不合,即出此语。这一幕,令荣三军在官场的风闻变得可怖。而在鄂尔多斯集团内部,没有人知道荣三军究竟管什么,但一些同为副总的人,被王林祥告诫,不要和荣三军走得太近。

交校项目共有呼国用(2010)第00354号和呼国用(2010)第00355号两块地。在呼市中院撤销裁定作出当日,鄂尔多斯市中院就即恢复对第00354号土地的执行拍卖。当年9月,鄂尔多斯中院裁定将第00355号土地用以抵偿鄂房产公司的债务。至此,鄂房产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交校项目全部用地。2019年8月,在同样的操作下,东达集团位于达拉特旗的另一地块,也将被执行给鄂房产公司。

江平、赵旭东等法学专家认为,鄂尔多斯中院通过执行程序,对鄂尔多斯房产公司进行清偿,有悖于破产法规定,应当中止“以物抵债”执行程序,且司法拍卖价远低于市场平均价格,侵害了东达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存在选择执法和偏袒债权人嫌疑。

阻止破产重整,目的在于让交校项目土地执行继续。“可以说,鄂尔多斯集团一方的目的,在于拿到土地。但如果土地被夺走,则东达集团一方空有相关企业,还要背负相应债务。“所以赵永亮董事长早期写给王林祥的信中,也是强调这个严重不对等的问题。”

不过,赵永亮曾一度认为,以他和王林祥多年兄弟情义,云光中应该不会轻易去插手“兄弟之争”,尤其,2018年时,坊间已经风传云光中要落马。但赵永亮显然判断失误。

对于鄂尔多斯集团以东乔项目土地对冲、项目合作、借款担保中存在的问题,东达集团方面认为其已经涉嫌诈骗,于2017年9月向内蒙古公安厅报案后,被指定到鄂尔多斯公安局,该局不予受理,东达集团申请复议后,未获回复。

2018年,由赵秉志、张明楷、黄京平、杨迎泽、刘金友5位专家出具的法律意见书称,介于鄂尔多斯集团在出资、借款、仲裁等环节的行为,以及占有股份、资金、债权对东达集团造成损害的结果,该集团行为有合同诈骗事实,应予以立案侦查。

云光中在2019年6月11日被通报落马,他59岁生日就在6月……而被指听信云光中、对案件进行翻转的呼市中院院长董秉惠,则在2019年3月即被调查。

早前,《华夏时报》报道王林祥涉云光中案被带走配合调查。9月6日,王林祥向《等深线》记者表示,有关部门询问过他,但他与云光中并无太多联系,更不存在利益往来。“我跟他们说,我对行贿受贿深恶痛绝,我经历了13任盟(市)委书记,没送给他们一分钱,组织上完全可以查清。”

王林祥在到云光中专案组“上课”后,已确定“结业”。鄂尔多斯集团依然是当地目前最大的民营企业,其庞杂的脉络中,多是由王林祥妻女、女婿等核心家人组建的金融式构架。而这其中,并没有荣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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