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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曲奇之争再起波澜“皇冠”告“蓝罐”索赔3000万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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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曲奇之争再起波澜,“皇冠”告“蓝罐”索赔三千万元

5月13日,海淀法院网发布消息称,因认为“丹麦蓝罐曲奇”的生产商、进口商及经销商实施了虚假宣传、混淆、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皇冠丹麦曲奇”的出品方丹麦丹尼诗特色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不正当竞争为由,将上述相关公司诉至法院,索赔3000万元。日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并已在审理中。

事实上,“皇冠”与“蓝罐”两个“丹麦曲奇”品牌的纠葛至少已有9年,近年来双方交锋升级,互有诉讼。去年年初,“蓝罐”提起的不正当竞争诉讼,并在一审中胜诉,“皇冠”被判赔200万元。随着诉讼的进行,“皇冠”“蓝罐”为完全不同的品牌,“皇冠”主要由印尼进口的情况也为大众所知。

“皇冠”起诉“蓝罐”索赔3000万元

此次“皇冠”对“蓝罐”等产品的生产商、进口商及经销商公司共6家公司提起诉讼,分别是丹麦奇新蓝罐有限公司、丹麦蓝罐曲奇有限公司、蓝罐金宝(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荔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兆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索赔3000万元。

“皇冠”出品方丹麦丹尼诗特色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尤益嘉(上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诉称,“蓝罐”在历史、质量、产地、称号方面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认为“蓝罐”在产品包装及网页多处宣传其产品“源自1933年”,具有“百年历史”,会让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有100多年的历史;使用“皇室经典”宣传词,并且宣传“丹麦蓝罐自诞生以来,陪伴几代丹麦皇室成长”,会让消费者误认为“蓝罐”百年来都属于皇室御用品牌,而事实上其于2009年才获得丹麦皇室御用认证。

“皇冠”还认为“蓝罐”对于丹麦皇室御用称号存在虚假宣传,指出其在视频广告和官方微博多次宣传市面上只有“蓝罐”唯一获得丹麦皇室御用的称号,让消费者误认为曲奇类产品只有“蓝罐”获得了丹麦皇室的认可,品质优于其他品牌曲奇,但实际上,丹麦曲奇品牌BISCA同样获得过丹麦皇室御用认证,并且时间早于“丹麦蓝罐曲奇”。

在包装上,“皇冠”称“蓝罐”实施了混淆行为,“蓝罐”的产品包装及赠品存在与“皇冠”产品包装中皇冠相似的皇冠形状,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相似的标识。被告散布“皇冠”侵犯了其蓝罐曲奇的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专用权等不实之词,贬低“皇冠”的商品声誉,损害其商业信用等。

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蓝罐”去年胜诉获赔200万元

事实上,这不是“皇冠”“蓝罐”第一次打官司, 4年前,“蓝罐”率先对“皇冠”提起了诉讼。

裁判文书网和相关司法判决信息显示,2015年,“蓝罐”生产商丹麦奇新蓝罐有限公司以不正当竞争为由,起诉“皇冠”经销商尤益嘉公司、销售方当代商城石景山分公司,认为“皇冠”产品正面图案与“蓝罐”产品正面包装、装潢近似。同时,“皇冠”对其产地、质量、制作成分进行虚假宣传,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要求判尤益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万元等。

此案的审理也经历了一些曲折,最初,案件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对此案无管辖权,裁定移送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但尤益嘉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这起诉讼前后历时3年之久。2017年5月31日,石景山区法院公告称,定于同年6月19日上午开庭审理此案。到2018年1月,石景山区法院才审结“蓝罐”起诉“皇冠”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

石景山法院认为,据查实,“皇冠”产品包装、装潢均由印尼PT.PEMINDO公司印制,曲奇产品由印尼迈大公司负责生产,“产地”或“原产国或地区”均为印尼,尤益嘉公司在报纸及电商网页的广告中对皇冠曲奇产品产地为丹麦的宣传存在虚假成分等。法院判决丹麦奇新蓝罐公司一审胜诉,被告尤益嘉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

双方纠葛至少已有9年

“皇冠”与“蓝罐”之间的纠葛,至少已有9年。“蓝罐”一直宣称其为丹麦出产的“正宗”丹麦曲奇,早从2011年起,“蓝罐”官方微博就针对消费者的困惑,澄清其与“皇冠”无关,称后者是印尼产曲奇,“请认准Kjeldsens商标,Danisa是丹尼诗,不是丹麦”,“他们根本不在丹麦生产”等。但“皇冠”官微也曾发布信息,佐证其“真的来自丹麦”。

2015年,双方的较量,还导致了丹麦国家羽毛球队球员除名事件。自2015年起,“皇冠”成为丹麦国家羽毛球队的官方赞助商,但此前,“蓝罐”以个人赞助方式赞助了丹麦男双选手鲍伊、摩根森等5名队员,这5名队员拒绝解约,因此被国家队除名。

除了赞助丹麦国家羽毛球队及相关赛事之外,丹麦官方机构如驻华大使馆对两个品牌的态度也逐渐暧昧。丹麦大使馆在前些年的活动中,选择的曲奇品牌是“蓝罐”,但近两年来,其活动中也提供“皇冠”品牌,使馆官员还多次为“皇冠”相关活动站台。比如2017年10月,“皇冠”国内工厂举行开业仪式,丹麦驻华大使馆公使海乐(Helle Meinertz)便代表大使馆出席。

在目前的国内曲奇市场上,“皇冠”与“蓝罐”均销量不俗。新京报记者查阅消费者留言发现,消费者中不清楚这两款产品是完全不同品牌的人不在少数,有人甚至以为一个是另一个的升级款。而且,从外包装的正面图案到皇冠标识,两个品牌也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蓝罐”的包装为圆形深蓝色边框,中间为暗黄色,装饰以曲奇饼干为主,商标外文名为Kjeldsens。“皇冠”包装同为深蓝色边框,中间为奶白色,也以曲奇饼干图案为主,商标外文名为Danisa。

不过,“皇冠”与“蓝罐”的相关商标都不存在问题。据了解,“蓝罐”生产商丹麦奇新蓝罐公司分别在1994年和2006年获得第822939号和第53223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将两商标使用在“蓝罐”产品的正面包装、装潢中。

“皇冠”同样拥有一系列相关商标的授权。其经销商尤益嘉公司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经英国爱利特公司、丹麦丹尼诗公司、印尼迈大公司的授权许可,取得皇冠曲奇产品在中国内地地区进口经销及使用全部知识产权的权利,并负责在中国内地地区的产品宣传。

也正是这个原因,去年的诉讼中,石景山法院裁定,“皇冠”产品包装、装潢正面及侧面图案中所使用的“DANISH SPECIALITY FOODS APS”、“COPENHAGEN DENMARK”、“丹麦曲奇”、“由丹麦丹尼诗特色食品有限公司授权生产和包装”等文字内容,属于已注册商标的一部分。不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

“蓝罐”是丹麦进口主供中国

在一些上年纪的消费者的认知中,“蓝罐”与“皇冠”的混淆应该还不存在,他们最早接触到的“丹麦曲奇”,即是中国香港TVB广告中的“蓝罐”。按照“蓝罐”方面的介绍,其产品在上世纪80年代经由中国香港进入华南地区。

从产品背后的公司来看,“蓝罐”的生产商丹麦奇新蓝罐公司外名应为Kelsen Group(凯尔森集团),该公司已于2013年6月被美国食品巨头金汤宝(Campbell Soup Company)收购,并作为旗下独立运营子公司。金汤宝官方信息显示,Kelsen的“蓝罐”(Kjeldsens)产品主要面向中国内地和香港市场。而在欧美市场,Kelsen也生产同类曲奇产品,但其名称为“Royal Dansk”,可翻译成中文“皇家丹麦”,被称作美国的丹麦黄油曲奇大品牌之一。

关于这两种丹麦曲奇品牌,都曾有“丹麦人都不知道”的说法流传。对此,“蓝罐”官微还曾给出这样的解释,“丹麦买不到‘丹麦蓝罐曲奇Kjeldsens’是真的……不是因为丹麦本地人不爱吃,而是丹麦曲奇工厂将最高品次的曲奇饼‘Kjeldsens’出口到了中国。所以在丹麦买到的,是工厂其他品次的曲奇。”

新京报记者在其京东官方旗舰店看到,“蓝罐”产品均在名称上标明了“丹麦进口”,外包装上也有“原产国丹麦”等字样。

“皇冠”多数是印尼进口

相比“蓝罐”而言,“皇冠”品牌的“丹麦”身份,显得有些复杂。在其京东官方旗舰店中,“皇冠”产品分别标注了“印尼进口”和“丹麦进口”,其中“印尼进口”占绝大多数,几款“丹麦进口”还都是新年礼盒装。值得注意的是,礼盒装的赠品却是印尼迈大集团旗下的产品,产地则显示为山东省济南市。

“皇冠”旗舰店在产品介绍中已将“丹麦曲奇”作为一种工艺,“无论丹麦产地还是印尼产地,Danisa丹麦曲奇都秉承传统丹麦配方”,“始终如一地向消费者提供同样品质的传统丹麦曲奇”。

公开报道显示,2014年尤益嘉公司曾发布一份对“皇冠”相关报道的声明,称“皇冠”由丹麦丹尼诗特色食品有限公司提供配方与工艺,授权印尼的迈大(MAYORA)集团生产后出口到中国。而丹麦丹尼诗是一家注册在哥本哈根,目前合法有效存续的丹麦公司。

丹麦丹尼诗官网介绍,该公司于1988年注册,在全球范围拥有Danisa(“皇冠”)品牌权利,并在丹麦北部城市奥尔堡(Alborg)的小镇Støvring有一家丹麦曲奇工厂,由其子公司Tylstrup Kager负责,这家工厂集中生产供应中国内地、中国香港和美国的曲奇。这也是其全球3个生产中心之一,第二个生产中心在印尼,由其授权印尼迈大集团生产。而第3个生产中心在现在的中国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定位是中国市场。

印尼迈大集团成立于1977年,总部位于印尼首都雅加达,是印尼食品龙头企业之一。尤益嘉公司则成立于2008年,其官网信息称自己是印尼迈大集团在中国唯一授权的总经销商,引进了迈大旗下“Danisa皇冠丹麦曲奇”等产品。

2015年发布的一篇《N个市场1个配方 Danisa皇冠曲奇坚守品质布局全球》公开报道,曾引述“皇冠”市场部负责人的说法,“目前中国市面上的Danisa皇冠曲奇主要是印度尼西亚生产”,并称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不同市场上的该款产品都是由附近的工厂输送。

“皇冠”的中国工厂规划于2014年,同年10月,丹麦丹尼诗公司联合迈大集团与济阳当地政府签订投资协议,计划在济阳设立公司生产丹麦曲奇。而在前述文章中,丹尼诗全球CEO Erik Bresling表示,选择在中国设厂,未来中国消费者就可以吃到在中国生产的Danisa皇冠丹麦曲奇。

公开报道显示,济阳工厂暨丹尼诗特色食品(山东)有限公司2015年10月奠基,被称为继丹麦工厂、印尼工厂之后,“皇冠”在全球的第三家大型工厂。2017年10月,该工厂正式开业。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既包括饼干等生产、加工,也包括批发、进出口业务。2016年10月,有网友发布在超市售卖“皇冠”商品图片中,丹尼诗特色食品(山东)有限公司就已出现在“进口商”名单,而尤益嘉为“进口商及经销者”。

新京报记者尝试联系上述公司,其中,丹麦奇新蓝罐有限公司电话未能接通,尤益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则表示,已记录下记者的电话号码,会后续联系。但截至发稿,尚未得到回复。

业内人士称,曲奇在饼干中属于高端品类,虽然两大品牌在目前的曲奇饼干市场仍占据绝对优势,但长久的纠纷可能会使得双方品牌力变弱,消费者辨别难度加大。双方的纠纷正在白热化中,想要意欲从其中分得一杯羹的新品牌也越来越多,一味的纠纷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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