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电气过会 谁还记得四处排污的普康药业?
新浪财经
原标题:金冠电气过会,谁还记得四处排污的普康药业?
来源:法经网
曾野丨文
南阳,古称宛,有2000多年的建城历史,位于河南省西南部,是豫鄂陕三省交汇的区域中心城市,因地处伏牛山以南,汉水以北而得名。
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南阳普康药业有限公司污染饮用水一事,这在当时被媒体曝光后,是引发社会各界关注的大事件。
作为世界最大的盐酸林可霉素生产商之一,普康药业先后投资近亿元,治理在生产中产生的噪音、废水、废渣、废气等污染源。为此,南阳市一家当地媒体曾大篇幅给予高度评价,该公司就此成为“打造生态绿色企业”的典范。公司高层甚至放出“环保就是生命,宁可企业停产,不能制造污染”的豪言壮语。
然而,这家被标榜为“生态绿色企业”典范的药业公司,却将600多吨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渣倾倒在南阳市宛城区白河岸边近百亩的场区内。
宛城区,河南省南阳市下辖区,位于河南西南部,南阳盆地腹心,曾获“全国科技进步先进区”“全国新能源高技术产业基地核心区”等称号。
因散发的臭味和水质污染,让当地村民难以忍受,遂投诉到媒体。治理污染典范“牌坊”与污染环境的“丑闻”,同时在普康药业身上轮番上演。
污染严重到什么程度呢?严重到村民不敢在村中备孕,要背井离乡生完孩子再回来,生怕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
普康药业放话“宁可停产,也不能制造污染”,当地村民则告诉记者:“随着反映的次数增多,现在他们的排污口挖的非常隐蔽,而且排放污水时没有规律,一般情况下很难发现。”
企业信誉如何呢?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同样是南阳,最近成功过会的金冠电气,与臭名昭著的普康药业有什么关联?这还得从它们共同的实际控制人——席春迎说起。
普康药业始建于1958年,前身是南阳市西药厂,于2008年施行国企改制,由新康(中国)有限公司投资后改为外商独资企业。
污染事件多家媒体报道后,2013年2月当地部门介入调查,新康(中国)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5月15日转让89.77%股权予铭宜有限公司,高管樊崇在此时退出,而铭宜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2月18日,也就是股权转让的三个月前。
随后,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于2015年1月16日晚对普康药业污染问题进行专门报道,南阳市环保局对相关主管部门专人进行了追责处理。
这几个微妙的时间节点不免引人深思。难道铭宜只是为了此次股权转让而成立的?
樊崇和席春迎如影随形的关系,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在普康药业的控股企业中,现在未注销的仅剩一家——今凯基因药物实验室(南阳)有限公司。
天眼查可见,席春迎和王辉、张广亮等人均为今凯基因药物实验室(南阳)有限公司的高管,而实际控制人则是铭宜有限公司。
在香港登记注册的铭宜有限公司,查询可见一个叫冯剑波的自然人。
而他正是普康药业控股的南阳人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所以,这仅是一个套圈游戏?
再来看看新康(中国)有限公司。董事名单中有付蓬旭、席春迎、谢清喜、徐丹、郑文五个人。其中谢清喜是金冠电气的股东之一,与付蓬旭、樊崇、席春迎、赵志军等人均有不浅的错综合作关系。
如此,从一开始,是否利用内地与香港不尽透明的信息差,引进新康(中国)有限公司对南阳普康药业进行投资,后在该公司违法经营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后“甩锅”给小弟樊崇,将新康(中国)有限公司持有的大部分股权转让给新成立的铭宜有限公司,而樊崇也在事发前后撤出。然后,以时间换空间等待该事件影响减退后,再疏通关系把对自身的影响降到最低,保有良好社会形象的同时稳坐幕后。
普康药业是否自始至终都是在席春迎的实际控制之下?
金冠电气的法人代表是樊崇,第三大股东深圳市鼎汇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席春迎,谢清喜和赵志军也是金冠电气的股东之一。并非巧合,金冠电气是2005年改制发展至今,是否为席春迎采用类似手法的又一个改制案例?
不难查证,金冠电气的产品质量也是屡上黑名单。
如若一个企业家,多年前应对污染的举报、媒体的追溯、国家的处罚,可以改而隐蔽排污,通过股权变更退居幕后,以避责任、舆论风险和污名。
那么,同样一拨人,一样的企业文化与生态,谁能保证今天的金冠电气,不会成为下一个普康药业?又会不会出现下一个镇平县城郊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