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原载《债券》2026年1月刊
特别国债持续加力支持实体经济
市场观点：2025年，特别国债继续发力，支持经济社会发展。首先，超长期特别国债直接支持实体经济。全年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1.3万亿元，比2024年增加3000亿元。其中，8000亿元用于“两重”建设，支持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和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5000亿元用于“两新”工作，支持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从成效看，超长期特别国债已实现“稳投资、促消费、强战略”的多重目标，带动万亿级投资与消费增长。其次，特别国债助力银行服务实体经济。2025年合计发行特别国债5000亿元，积极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提升银行抵御风险能力，增加银行信贷投放空间，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发展。
市场期待：发行特别国债是财政政策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的重要举措，未来可进一步做好相关工作。一是优化资金投放，强化跨区域、跨部门协调配合，加强项目储备，精准匹配相关项目。二是及时拨付资金，尽快形成实物工作量，为地方促发展、惠民生、防风险提供必要财力支持。三是做好资金监管，加强对下达地方资金的跟踪监控，对项目进度、质量等进行严格监督，确保资金规范、安全、高效使用。
地方政府债券助力提质化险
市场观点：2025年地方政府债券发行规模突破10万亿元，创历史新高。在“负面清单”管理模式下，地方政府专项债资金应用范围有所扩大，加力支持实体经济。地方政府通过发行地方政府专项债持续支持传统基础设施领域，助力稳增长；收购存量闲置土地和存量商品房，助力稳定房地产市场；直接用于清理拖欠企业账款，缓解市场主体流动性压力；投向政府投资基金，赋能科技发展和产业升级。此外，隐性债务化解工作加速推进。市场预计，原定的14.3万亿元隐性债务化解目标已推进一半。地方债全年平均发行成本为2%左右，通过债务置换，地方政府利息成本实现大幅降低，有效缓解了地方财政压力。
市场期待：地方政府债券为经济行稳致远提供有力支撑，有效统筹发展与安全，促进地方政府债券高质量发展。一是提升资金效益。科学安排债券规模、结构，保障重大项目、重点领域资金需求，更好发挥政府债券带动放大效应。二是严格限额管理。强化专项债“借用管还”全生命周期管理，推进隐性债、法定债“双轨”合并，完善长效机制。三是强化监督问责。健全偿债备付金管理，落实举债问责制度和债务问题倒查机制，坚决遏制新增隐性债务。
金融债市场持续创新
市场观点：2025年，金融债市场不断创新，精准支持经济社会发展重要领域。国家开发银行发行首批科技创新债券，拓宽科技企业资金来源，助力国家科技创新及产业升级。中国农业银行创设首只“三农”主题债券篮子，将涉农主题金融债等纳入篮子，提高资金向“三农”领域配置效率。招商银行发行首单“数智化转型”主题债券，支持自身数字金融转型战略，为其他银行提供范式参考。此外，金融债在发行机制方面也不断创新。广西北部湾银行发行首单数字人民币债券，通过数字人民币实现募集资金流转。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行浮息债券，首次挂钩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市场操作利率。
市场期待：金融债是债券市场主要品种之一，未来可持续发力，扩充金融机构资金来源，助力金融机构服务实体经济。一是创新主题债券，加大对“五篇大文章”和“两重”“两新”等领域的金融支持力度，着力贯彻新发展理念，服务高质量发展。二是持续优化品种结构，进一步结合当前市场环境，优化发行期限结构，加大浮息债券发行规模，降低资产负债久期压力。三是加强债券存续期管理，落实募集资金专项管理要求，强化信息披露，确保资金流向合规领域。
债券市场加大对民营企业支持力度
市场观点：民营企业是我国科技创新和技术发展的重要力量。2025年，债券市场配套支持政策陆续出台，助力民营企业优化融资结构，促进其健康发展。3月，《银行间债券市场进一步支持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发布，提出14条务实举措，覆盖市场产品创新、注册发行、债券估值、担保增信等多个方面，旨在充分发挥银行间债券市场的作用，优化民营企业债券融资环境，进一步推动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正式实施，要求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支持符合条件的民营经济组织通过发行股票、债券等方式平等获得直接融资。
市场期待：在政策支持下，民营企业融资环境明显改善，未来规模仍具有较大空间，可多措并举，进一步促进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扩容增量。一是完善注册发行机制，优化审核注册流程，提升发行服务质效，增强企业融资安排的灵活性。二是拓宽增信渠道，探索契合民企特点的信用评级方法，扩大信用风险缓释工具应用范围，提升金融适配性，缓解民企融资难。三是优化投资者结构，引导保险公司、养老金、社保基金等长期资金入市投资，进一步降低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成本。
科技创新债券迎来政策机遇
市场观点：2025年，政策红利持续释放，为科技创新债券发展注入强劲动能，债券市场“科技板”正式落地，科技创新债券市场增量扩面成效显著。5月，《关于支持发行科技创新债券有关事宜的公告》发布，明确推出多项关键支持举措，将金融机构、科技型企业、股权投资机构列为重点支持发行主体，并为发行人提供差异化的灵活发行安排。同月，银行间市场、交易所市场分别发布《关于推出科技创新债券 构建债市“科技板”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支持发行科技创新债券 服务新质生产力的通知》。在政策的有力支持下，科技创新债券发行规模快速增长，累计发行超1.8万亿元，较2024年显著增加，为我国科技创新注入强劲金融动力。
市场期待：在政策支持下，科创债市场可进一步完善相关机制，实现高质量发展。一是深化产品创新，进一步拓宽发行主体范围，探索适配科创企业不同发展阶段的特色品种，推动金融资源与科创需求精准对接。二是提升市场流动性，丰富投资者类型，进一步完善做市商机制，鼓励更多机构参与科创债做市，提高债券交易活跃度与流转效率。三是加强科创债全生命周期服务，探索以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赋能科创债业务，提升数字化水平。四是拓展第三方估值服务，编制发布更多科创主题债券指数与收益率曲线，助力科创债市场长效发展。
绿色债券市场实现新突破
市场观点：2025年是“双碳”目标提出五周年，我国正以坚定的步伐推进绿色低碳转型。政策层面，市场顶层设计逐步完善。2月，《银行业保险业绿色金融高质量发展实施方案》印发，提出绿色金融发展目标和重点工作任务。同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绿色主权债券框架》发布，明确境外发行中国绿色主权债券的核心要素。7月，《绿色金融支持项目目录（2025年版）》印发，统一各类绿色金融产品界定标准。市场层面，绿色债券市场增量提质。绿色债券持续扩容，全年累计发行量突破1万亿元。《绿色债券环境效益信息披露指标体系》应用持续深化，提升绿债标准化水平。绿色低碳转型债券数据库扩容升级，累计入库债券1.1万余只，规模达23万亿元。
市场期待：绿色债券是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抓手，未来可进一步引导绿色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一是加强标准体系建设。研究制定转型、生物多样性、蓝色、社会责任等支持项目目录及信息披露标准。二是培育多元市场生态。发挥绿色主权债引领撬动作用，研究推出绿色地方政府专项债，引导更多资金投向绿色低碳领域。三是加强信息披露。鼓励发行主体按照行业标准进行环境信息披露，并通过统一的绿色低碳转型债券数据库集中披露，提升信息披露标准化水平。
区块链数字债券发行积极踊跃
市场观点：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激发数字经济创新活力。3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指导意见》，提出推动数字金融高质量发展。为推动落实金融“五篇大文章”，顺应数字化发展趋势，在监管部门的指导支持下，金融基础设施积极探索数字金融服务新模式，推动区块链数字债券发行公用平台由试点转为常态化应用。截至2025年末，我国区块链数字债券发行规模超2000亿元人民币，居全球首位。发行人涵盖国有行、股份行、城商行、农商行、消费金融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等。募集资金投向绿色、科创、“三农”、小微、养老金融等重点领域，有效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市场期待：数字化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在金融市场数字化转型发展中发挥关键引领作用。未来可深化区块链数字债券探索实践，加快推动数智化转型，提升债券市场服务质效。一是进一步拓展发行主体，丰富发行方式和支持券种，扩大发行规模，培育市场生态。二是深化探索应用，逐步延伸区块链系统功能至债券全生命周期业务，并推动在跨境场景中应用。三是推动数字债券与数字人民币融合发展，探索使用数字人民币结算数字债券，扩大数字人民币应用场景，提高债券结算效率。
债券ETF发展迅速
市场观点：2025年，在政策指引和市场需求共同推动下，债券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TF）迎来跨越式发展。1月，《促进资本市场指数化投资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发布，提出持续丰富债券ETF产品供给，推出更多流动性好、风险低的利率债ETF，稳妥推出基准做市信用债 ETF，并研究将信用债 ETF纳入债券通用回购质押库。7月，首批科创债ETF获批，激活科技金融新功能。截至2025年末，债券ETF基金超过50只，覆盖利率债、信用债、可转债、科创债等多个细分领域。债券市场ETF总规模突破8000亿元，较年初大幅增长。其中，科创债ETF合计规模超3000亿元，有效助力新质生产力发展。债券ETF的快速发展，标志着债券指数投资已成资产配置新趋势。
市场期待：债券ETF为投资者提供了低成本、高效率的债券投资工具，未来可多方面发力推动市场健康发展。一是丰富产品种类。发展覆盖更多券种的宽基或综合类债券ETF，探索布局绿色债券、ESG等符合国家战略方向的创新产品。二是拓展投资者结构。引入更多年金、养老金、公募FOF、投顾平台及个人投资者参与，挖掘境外资金作为补充，提高国内债券ETF在国际市场的认知度。三是提升市场流动性。持续优化做市商机制，提升市场化水平，拓展债券ETF作为回购质押品的适用范围，提升债券ETF吸引力。
债券担保品应用取得新进展
市场观点：2025年，债券担保品管理持续发挥功能优势，助力金融风险防控。1月，《金融机构非集中清算衍生品交易保证金管理办法》发布，推动我国非集中清算衍生品交易从授信模式向保证金模式转变，扩大了人民币债券担保品的使用场景。5月，首笔以科技创新债券为担保品的外币回购业务落地，进一步丰富外币回购市场的担保品类型。10月，集中借贷业务推出，债券借贷市场活跃机构踊跃参与。作为债券借贷市场的重要创新工具，集中借贷为市场提供高效应急融券渠道，提高交易效率，防范结算失败风险。12月，首笔以国债作为保证金的合格境外投资者制度（QFI）商品期货交易落地，拓展了人民币债券担保品跨境应用场景。
市场期待：债券作为优质金融担保品，在流动性管理和风险管理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在人民币国际化背景下，可持续深化担保管理服务。一是丰富应用场景。扩大债券担保品在跨境应用、外币回购、债券融通等多场景下的使用范围，助力金融市场风险防控。二是提升管理效率。可充分发挥第三方债券担保品管理平台的作用，提升担保品流动性，为市场提供精细、高效的担保品解决方案。三是强化品牌建设。增强我国担保品管理机制的国际竞争力，通过标准化、精细化、智能化的专业品牌服务，推动人民币资产担保品的跨境应用。
债券市场加大对外开放力度
市场观点：2025年，我国债券市场以制度型开放为导向，不断扩容提质。9月，《关于进一步推进上海自贸区离岸债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试行）》发布，支持发展自贸区离岸债，明确遵循“两头在外”原则和国际通行规则标准，实行跨境资金闭环管理，服务“走出去”企业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优质主体。同月，《关于进一步支持境外机构投资者在中国债券市场开展债券回购业务的公告》发布，满足各类境外机构投资者通过债券回购开展流动性管理的需求，促进在岸与离岸金融市场互联互通。此外，《关于进一步优化银行间债券市场境外机构投资者账户服务的通知》也在同月发布，优化外资账户服务流程。
市场期待：我国正积极扩大自主开放，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债券市场作为资本市场开放主力军，可持续发力。一是深化制度型双向开放，拓展境内外金融市场合作，推动境内债券市场规则、标准走向国际市场，提升国际话语权。二是提升人民币债券吸引力，推动人民币债券成为国际高质量流动性资产，促进在岸与离岸债券市场协同发展。三是完善配套基础服务，充分发挥金融基础设施的功能，在跨境发行、结算、担保品管理、债券估值等方面提供更多更好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