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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雷:什么是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发展之道?

顾雷
2026-02-02 14:39:31

意见领袖丨顾雷

当今世界普惠金融模式有很多种,诸如孟加拉、南美洲和西方模式,每个国家都根据自身历史、文化和经济发展实际情况,定位适合自己国家的发展模式。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发展之道?如何选择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百姓支持、市场认同的普惠金融发展方向?如何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强国富民、民族复兴的新时代伟业,这些问题都值得我们认真梳理和总结。

坚持党对普惠金融引领的政治之路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需要坚持党中央对金融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全面指导普惠金融工作,既要挂帅、又要出征,为普惠金融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强的政治保证和组织保障,确保党始终成为中国式普惠金融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彰显出执政党对普惠金融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和市场动能的优越性。

突出普惠金融人民性的根本之路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不仅要顾及市场高净值人群,更要覆盖全社会普通群众,这是与一些国家金融为资本服务、为少数有钱人服务的本质截然不同。因为没有广泛的“人民性”就没有持续的“普惠性”,坚持人民有所呼、改革有所为、市场有所应,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必须站稳人民立场,增强服务多样性、普惠性、可及性,最广泛吸纳被传统金融服务排斥在外的自身收入低、收入不稳定的社会群体,诸如老年人、农户、退休人员、下岗人员、新市民、快递骑手、钟点工、网约车司机等,与数字技术、金融科技、人工智能相结合,拓宽普惠金融服务边界,在返乡创业、中小学教育、家政服务、家庭教育、民宿管理、商超便民服务、医疗应急服务和养老护理等领域为有金融服务需求的社会各阶层和群体提供长期、低息和多元的金融产品,解决老百姓生活难点,体现出改善人民生活,确保社会全体成员享有平等金融服务机会,不断满足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群体多样化的金融需求,而不是单纯放在满足商业机构高利率回报的利润考核或赚取更多商业利润上,发挥普惠金融“减震器”和社会“稳定器”功能,践行普惠金融为民的初心使命,消除金融排斥现象,切实增强社会大众获得感、认同感和幸福感。

坚持服务中小微实体经济的基本之路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必须坚持把金融服务中小微实体经济作为根本宗旨。因为中小微企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服务中小微实体经济必须成为普惠金融责任。如果热衷于国有企业、国有银行中自我循环,普惠金融覆盖面就会大为缩小,失去服务小微企业的初心。为此,普惠金融必须守好服务中小微实体经济本分,决不能脱实向虚。

保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法制之路

近年来,个别互金平台在闭环模式中转嫁成本与交叉补贴,使消费者产生“免费”或价格优惠错觉,表面公平机制掩盖了垄断定价权,呈现出“普而不惠”假象,破坏了市场公平竞争机制,还有的网络贷款机构甚至打着“普惠金融”旗号,实际上推销高利率信贷产品,牟取暴利,形成高利贷性质的行业垄断,辱没了市场公平性。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的法制之路,本质上就是一条以人民为中心的权益保障之路。近年来,全国多地建立了普惠金融纠纷调解中心,构建“法银合作”多元化解纠纷体系,设立金融纠纷诉前调解、立案、审判专门团队,提升弱势群体维权效率。越来越多的司法机构、调解中心简化普惠金融纠纷审理流程,降低弱势群体诉讼成本,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维权。检察机关公益诉讼运营而生,针对农民、老年人等弱势群体易受金融诈骗的特点,探索推进普惠金融领域公益诉讼,实现“办理一案、治理一片”的效果,并建立了司法救济渠道,对因普惠金融纠纷陷入生活困难的弱势群体提供司法救助,保障其基本生活权益。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的法制之路,注重对普通人群的普惠金融教育和防风险能力培养,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全国城乡地区普遍建立了“助农金融综合服务站”,借助城镇社区设立“小额支付便民点”,利用社区网站、教育网站、公众号、营业场所专栏、手机客户端(App)等数字工具及网络载体,开展普惠金融、理财、养老、医保、就业等政策宣传等普及教育,传授普惠型金融产品、金融服务和金融风险知识点,发布金融风险提示,提醒缺少稳定收入来源、自我控制能力不强的“长尾人群”、老年群体如何正确使用金融信贷,杜绝高利贷侵扰,减轻过度借贷带来的额外生活压力,远离P2P、贷款中介、超高利率理财投资等非正常冒险致富渠道,减少受骗上当概率,切实守好人民群众“钱袋子”,既实现了普惠金融“惠及更广泛群体”的目标,又坚守了“保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的底线,让人民群众感受到更多获得感、关爱感和安全感。

防范金融风险作为监管工作的永恒之路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的发展始终以制度建设为根本支撑,通过完善普惠金融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政策、考核评价体系、财税货币政策支持机制等,强调筑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创新监管方式,对高利贷、行业垄断、霸王条款、变相非法集资等行为进行重点监管,强化功能监管、行为监管、穿透式监管、持续监管,建立反垄断执法体系和救济途径,打击以“普惠金融”为幌子的虚假宣传、诱导消费等商业欺诈行为,不为少数利益团体站队,不为西方资本势力站台,关注金融市场中的弱势群体,杜绝监管套利的冒险之举,构建竞争有序、创新有度、防范有道的普惠金融发展格局,也是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区别于其他普惠金融模式的重要特征。

遵循“市场利民、服务便民、产品惠民”的文化之路

纯粹的市场经济理论,大多崇尚“效率至上”原则配置金融资源,并不以追求平等或人人获利为其服务宗旨,更多折射出一种非包容性和非普惠性,其中一个突出的现实问题就是贫困者依然被排斥在昂贵的金融服务之外,极易造成社会财富两级分化。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力争克服上述缺陷,既不能像19世纪市场原教旨主义那样,对市场经济内在缺陷视而不见,听任贫困者被当作“失败者”而“自然淘汰”,也不能像20世纪激进主义那样,抓住一点缺陷而否定市场调节,以低效、简单和粗暴的方式代替市场分配金融资源,而是通过对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诚信”、“稳健”、“创新”、“担责”作为金融文化价值内核,把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推进普惠金融发展动力,创建出“信用文化”、“风险文化”、“勤俭文化”为特征的中国式普惠金融文化体系,坚持金融为民、惠民、富民,运用金融手段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从理想信念、价值观、行为规范等维度进行文化要素提炼,提升普惠金融软实力,实现政府、市场和个人共同参与的“包容、亲民、务实”的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市场繁荣。

推行独一无二的普惠金融“试验区”的创新之路

在“普惠创新”主题指引下,我国开创了五省七地国家级普惠金融试验区,诸如河南省兰考县、浙江省宁波市、福建省龙岩市、江西省赣州市、山东省临沂市、四川成都市等国家级普惠金融实验区,创造性开展各具特色的普惠金融试点改革,支持贫困地区脱贫攻坚,探索普惠金融服务乡村振兴的有效路径,这在当今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中国特色普惠金融就是用本土化设计、人性化服务设立普惠金融试验区,服务落后地区民营经济及中小微企业振兴发展,深化数字普惠金融与供应链结构改革融合发展,不断降低迭代和试错成本,为数字普惠、绿色普惠发展拓展了空间,形成了错位发展、各具特色的普惠金融改革格局。这不仅为全国各地普惠金融改革积累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先进经验,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普惠金融改革案例,为世界各国普惠金融发展积累了可借鉴的经验,写出了中国情怀的普惠金融故事。

(本文作者介绍:北京大学普惠金融与法律监管研究基地副主任、中国地方金融研究会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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