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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养老金四周年,开户之后还有多少功课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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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记者 | 吕文琦

11月,个人养老金制度迎来落地四周年。从最初在36个城市(地区)试点,到2024年12月15日起全面推向全国,个人养老金制度的覆盖范围不断扩大,产品供给也日益丰富。目前,个人养老金产品已涵盖储蓄、理财、保险、基金、国债五大类。

但产品货架不断扩容的同时,个人养老金仍面临开户与实际缴存、缴存与投资之间的转化问题。如何让居民从开立账户转向持续缴存,再将账户资金真正转化为退休后的养老收入,成为制度下一阶段需要回答的问题。

从开户到长期缴存,养老意识正在转变

从保险业的实践来看,四年来个人养老金业务不仅在规模和产品供给上有所变化,客户结构和养老需求也在发生转变。

国民养老保险相关负责人向界面新闻表示,四年来,保险业个人养老金业务呈现出四个转变,即从试点起步转向稳步扩面,从关注产品收益转向关注退休现金流,从临近退休客群转向年轻客群,以及从单一产品销售转向综合养老服务。

以国民养老为例,目前投保人平均年龄稳定在39岁左右,30至49岁人群约占八成,件均保费约1.1万元,接近每年1.2万元的缴存额度上限。缴费方式也从制度初期以趸交为主,逐步转向期缴为主,目前年交件数占比已超过五成,选择三年、五年、十年等中长期缴费期的保单接近一半。

客户需求的变化同样值得关注。国民养老保险相关负责人表示,制度初期,客户更关注“分红高不高、结算利率多少”;近两年,越来越多客户开始关注“退休后每年能领多少、能不能领一辈子”。这意味着,个人养老金的产品选择正在从收益导向转向现金流导向。

不过,开户数量增长并不意味着养老储备已经充分形成。国民养老保险相关负责人表示,目前已开户人群中实际缴存比例仍有较大提升空间,部分账户资金仍停留在活期或存款形态,尚未真正转化为养老投资。

北京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后朱俊生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也指出,当前发展养老金融的关键在于完善制度设计、提升个人养老金参与率。个人养老金具有覆盖广泛人群的制度潜力,但要将潜在需求转化为实际参与,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政策安排。

在朱俊生看来,首先应适当放宽个人养老金参与范围,为新经济、新就业形态中的灵活就业人员创造参与条件。随着就业形态日益多元,个人养老金需要具备更强的普惠性和账户便携性。

税收优惠则是影响参与积极性的重要因素。现行每年1.2万元的税前扣除限额,对部分中高收入群体的激励相对有限,而对于税负较低、无法充分享受税前抵扣优惠的人群,吸引力也有待提升。

对此,朱俊生建议,适时将个人养老金税前扣除额度提高至2.4万元或3.6万元,并建立与社会平均工资增长挂钩的动态调整机制。此外,还可以探索TEE税制模式,即缴费环节征税、投资和领取环节免税,以增强对低收入群体的吸引力。

在日前举行的《中国养老金融发展报告2026》成果研讨会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原副部长胡晓义也表示,应针对不同收入群体优化个人养老金税收优惠政策,推动第二、第三支柱衔接,同时完善个人养老金产品体系与默认投资机制。

保险业如何把养老储备转化为长期收入?

从产品供给看,个人养老金制度的下一阶段,不仅需要丰富产品种类,更需要让产品与居民真实的养老需求相匹配。

对于保险业而言,养老年金保险的价值在于将长期积累的资金转化为退休后的稳定现金流。与储蓄、理财和基金等产品主要解决资金增值问题不同,保险还可以通过约定领取期限和终身领取责任,帮助居民应对长寿风险。

朱俊生认为,在参与养老金融的机构中,保险机构具有开发和销售生命年金产品的独特优势,可以发挥生命表、精算定价以及年金化领取服务方面的经验,在养老金领取环节发挥更大作用。

国民养老保险相关负责人也表示,长寿风险的本质在于“不确定活多久,因此不确定该准备多少”。商业保险通过大数法则,将个体寿命的不确定性转化为群体层面的风险管理能力。未来,保险业应进一步发挥长期资金管理、精算定价和长寿风险管理优势,让养老年金成为个人养老金账户中提供长期收入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要让保险真正发挥这一作用,产品设计和服务模式仍需进一步优化。国民养老保险相关负责人认为,个人养老金产品应坚持简单透明,进一步丰富缴费期限和领取方式,并根据不同年龄及风险偏好完善产品分层。同时,养老规划、养老金缺口测算和退休领取安排也应成为长期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不是单纯的销售前置环节。

养老金融的边界也正在进一步拓宽。上海纽约大学教务长、国际长寿与韧性研究院创始院长吴蓓提出,随着长寿时代到来,养老金融需要突破传统养老金积累和退休收入管理的范畴,进一步关注寿命延长带来的医疗、失能和长期照护支出,以及由此产生的家庭财务风险,推动养老金融从退休资产管理向支持全生命周期财务安全与生活质量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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