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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治疗”成国际方案,彰显中国医学硬实力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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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志华

    11月15日,“中国砒霜治疗成国际方案”冲上热搜。近日,邵逸夫奖颁奖典礼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中国科学院院士陈竺与法国医学家安妮·德尚、戴宇阁共同获得2026年度邵逸夫生命科学与医学奖。三人共同阐释了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在分子与细胞层面的致病基础,开创了协同靶向治疗方案,使这种疾病从最致命的癌症行列转变为治愈率超过90%的高治愈癌症之一。

    这套被称为“上海方案”的白血病疗法,是由全反式维甲酸与三氧化二砷联用,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砒霜治白血病”的说法便由此而来。需要厘清的是,砒霜最初只是一条传统药物线索,真正应用于临床的,是经过现代医学反复验证、明确作用机理的成熟治疗方案。该方案由国内多个研究团队接续探索形成,维甲酸与砷剂两条线索相互配合,经长期临床观察和机理研究反复验证,其安全性与疗效得到确认,目前已被国际医学界采纳,成为治疗该类白血病的标准方案。

    毒物变成救命药,靠的不是“以毒攻毒”的猎奇想象,而是思路突破与严谨验证。上世纪80年代,国际通行做法是用化疗直接杀死肿瘤细胞,国内研究团队换了个方向:恶性细胞未必全要杀死,能否诱导其恢复正常?沿这一思路找到维甲酸,再与砷剂配合,两种药物分别作用于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同一致癌蛋白的不同环节。从体外实验到临床观察,从机制阐明到安全性评估,每一步都有现代科学检验支撑,这也是方案能够立得住、走得远的根本原因。

    “砒霜治疗”并非孤例,它与青蒿素的转化路径高度相似。当年屠呦呦团队从古代医籍中获得线索,受启发采用低温提取方法分离出青蒿素,最终挽救了全球大量疟疾患者,成果获得国际科学界认可。二者起点不同,一个来自砷剂用药经验,一个来自草本药物记载,但都经历了从传统线索出发、经现代研究验证、再被国际社会接受的过程。这说明传统药物里确有可挖掘的宝藏,但要转化为规范疗法,离不开实验室里的反复求证和临床上的稳妥落地。

    把个案放在一起,可以看出一条较为清晰的创新路径:立足临床真问题,借助现代科学方法严格验证,形成可供国际同行沿用的标准方案,并尽可能让患者用得上、用得起。“砒霜治疗”正是这条路径的集中体现:它不是一次偶然的“偏方胜利”,而是临床导向、现代验证与开放协作共同作用的结果。从发现问题到讲清机理,从国内探索到走向世界,每一环都对应着扎实的研究积累,也为后续挖掘传统医药资源提供了可参照的样本。

    有中医药作为深厚底蕴,中国医学的创新底气更足。“砒霜治疗”成为国际方案,彰显了中国医学的创新实力,也印证了中医药现代转化的潜力。这套从临床一线生长出来的方案,最终被纳入国际诊疗指南,惠及全球患者。一项医疗成果能否走得远,既要疗效过硬,也要跨过价格与可及性两道门槛。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中国医学有条件拿出更多既经得起科学检验,又能惠及患者的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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