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是人工智能产品和服务的新形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工智能应当成为人类的可信工具。”近年来，随着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演进，智能体快速发展。“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鼓励多模态、智能体、具身智能、群体智能等技术创新”。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提出到2027年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70%；相关部门印发的《“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实施意见》提出到2027年推出1000个高水平工业智能体。这将进一步推动智能体技术创新和应用落地。把相关决策部署落到实处，要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以敏捷治理为智能体发展保驾护航。
智能体是具备自主感知、记忆、决策、交互与执行能力的智能系统。在人工智能技术推动下，智能体一方面正在向能够自我学习和演化的方向演进，另一方面正在融入工厂、医院、学校、社区和家庭，加速与物理世界深度融合，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在实际应用中，智能体在带来便利、提高效率的同时，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和风险。比如，智能体自主执行任务时，信息安全与隐私保护等问题相伴而生；部分智能体安全防护体系相对薄弱，在恶意指令诱导下存在安全隐患；智能体支付的兴起可能带来模型误判、授权滥用等风险；等等。为此，要及时更新治理思路，积极探索符合智能体发展规律的敏捷治理路径，推动治理体系与技术发展同向而行、协同演进。
近年来，我国出台《人工智能安全治理框架》等规范，持续加强人工智能治理，构建多层次、多维度的治理机制，在加强敏捷治理方面积累了一系列经验做法。面向未来，应立足我国实际，积极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快速迭代和智能体自主能力增强的趋势，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及时动态调整治理方式，为新技术、新业态发展预留空间，在鼓励创新与防范风险之间实现动态平衡。
构建分类分级治理框架。建立适应新业态发展的高效便捷准入机制，探索“沙盒监管”、触发式监管等新型监管方式。根据应用场景和潜在影响，审慎稳妥开展智能体分级治理。对于敏感领域及重点行业，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要求和安全防护标准，实行备案、检测、问题产品召回等管理措施；对于低风险领域，可完善智能体评估测试工具，通过合规自测、信息报告、分发平台管理、行业自律等实现高效治理。同时，鼓励行业组织、主要企业联合制定行业自律规则，明确智能体功能合规、算法治理、知识产权保护、公平竞争等规范细则。
提升内生安全能力。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提升智能体系统安全保障能力，才能更好防范数据投毒、隐私泄露、算法篡改、系统漏洞、运行失控等安全风险。要注重前瞻预防和约束引导，在遵守法律法规、尊重社会公德和伦理规范前提下，明确智能体决策权限，厘清仅限用户本人决策、需由用户授权决策和智能体自主决策等各种决策方式的合理边界及所需权限，确保智能体始终安全、可靠、可控。同时，强化智能体应用安全管理，避免智能体被用于自动化攻击、隐私侵犯、虚假信息生成传播、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
加强国际协作。当前，智能体的互信、互联、互操作水平深刻影响全球数字经济的融合程度与人类社会的未来。应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加强政策协调与实践合作，在充分尊重各国主权、安全关切、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共同打造开放、可信、安全、普惠的智能体生态。强化技术研发，驱动协同创新，推动多智能体从“可控交互”向“自主协同”演进，构建高效、可扩展、低延迟的跨平台互操作能力；促进标准互认，建立开放式标准验证与迭代机制，避免技术壁垒与生态割裂，推动不同智能体无缝接入全球协作网络。同时，制定智能体开发、部署、应用、维护等全周期安全规范，探索建立智能体供应链安全信息共享和预警机制，确保智能体运行始终不逾越安全底线。
（作者为中共浙江省委党校（浙江行政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