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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黑土地的平民史诗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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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亮

作家老藤的长篇小说《上东北》由人民文学出版社、百花文艺出版社联合推出,这是作者几十年深耕东北叙事的集大成之作,一经面世便收获广泛关注与读者好评。

作品以近代史上波澜壮阔的闯关东迁徙为宏大背景,以山东即墨郑氏一家五代人的命运沉浮为主线,书写一个农耕家族告别故土、跋涉出关、扎根黑土的百年历程,故事绵延至新世纪,写出闯关东后代接续守护土地、建设家园的选择。从开荒垦殖、开设油坊、抵御外侮,一直到新时代土地保护、农业振兴,家族命运与土地命运紧紧缠绕,构成一曲东北大地的雄浑交响,是一部书写土地、家族与信仰的平民史诗。

书中塑造了“地牛”这一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寄寓大地有语、土地有灵的文学思考,提醒人们倾听土地的喘息。文本之中,东北风物、民俗、饮食、草木鸟兽俯拾皆是,鲇鱼炖茄子、苏子饼、豆腐坊烟火,刺猬、狍子、紫苏、都柿等细节鲜活饱满,以浓郁的烟火气息还原黑土地的日常,让历史落地于普通人的悲欢。

老藤在东北生活半个世纪,长期专注东北乡土与历史书写。在他看来,黑土地的舞台阔、厚、深,既能承载过往历史,也能托举未来。不同于以往常见的闯关东传奇叙事,《上东北》跳出单一的苦难叙事,不只写迁徙的艰辛,更重在书写世代守土者的信念:农耕文明的根基、耕读传家的传统、人与自然共生的智慧,以及这份古老价值在当下的启示。读者评价其“好读、耐读”,第一人称叙事质朴自然,方言运用克制妥帖,在家族日常中托举家国情怀,被视作当代东北乡土叙事的重要收获。

老藤阐释了创作初衷,他说,作家的灵感常常沉睡,需要现实契机触发,《上东北》的写作触点来自三件现实事物。

一把民国粉彩提梁茶壶。1971年,八岁的老藤从山东即墨田横镇背着茶壶去往五大连池,途经沈阳时摔崩壶嘴,茶壶留存至今,时时唤起当年北上东北的记忆,催生了本书书写的初心。

一座民间土地庙。作者回乡祭祖所见,土地庙形制简陋,是民间自发修建,承载着源远流长的土地崇拜,是传统土地文化的载体,值得被弘扬。

一块撂荒地。作者祖坟旁耕地因种地收益低而撂荒,令他心生触动;人从土地中来又最终归于土地,应当保有对土地的敬畏。

几何学中有“三点确定一个平面”的原理,民国粉彩提梁茶壶、民间土地庙和那片撂荒地共同铺展出《上东北》创作初衷的坚实地基,“地牛”则从中挺拔而出,构建了作品从平面走向立体的高强度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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