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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北方”写小说

滚动播报 11.15 05:36

(来源:辽宁日报)

转自:辽宁日报

洪兆惠

2021年我开始写小小说,在杂志上发表过几篇之后,有了给《辽宁日报》北方副刊投稿的想法。

投稿前,我仔细阅读北方副刊上的小说,寻找感觉。我中学毕业后曾在家乡砖场做工,以那段经历写了《红光满面》和《黑嫚》。前者写砖场烧窑的黑师傅,后者写他的女儿黑嫚。父女俩都把制坯、晒坯、装窑、烧窑当作一件神圣的事,每一个环节都全身心投入,做到极致。我把《红光满面》给了《百花园》杂志,《黑嫚》给了北方副刊。当时北方副刊的编辑是许维萍,投稿时留言给她,说我在投石问路。稿子很快见报,那天是2022年2月17日。之所以记得这个日子,是因为我把《黑嫚》的发表看作是许老师给予我的鼓励。我一直给《辽宁日报》写稿子,写文艺评论,写散文随笔,但写小说还是第一次,所以特别慎重。

许老师为我编的最后一篇小说是《啃青》,于2023年6月7日见报。第二天,我收到李海卉的微信,才知道许老师离开了北方副刊。我给她发微信,感谢她和已经退休的杜娟主任这些年一直鼓励我写作。我的话发自内心,没有她们的鼓励,我可能以安度晚年为借口,放任懒散,不会写出那些文字。我有篇小说叫《水哥看水》,大样校对时许老师和我商量,能不能把最后两句话改一下。我觉得如果改了或者删掉,小说就没有味道了。我们在电话里讨论了十多分钟,许老师耐心地听我解释,但由于我固执不改,导致最后撤稿。

李老师接手北方副刊后,我投了两篇小说都未过审,这让我意识到自己退休已久,与社会脱节,把握不住能写与不能写的分寸,打算就此退场。可是一想到李老师的鼓励,不甘心。重新提笔,先后有三篇文章见报。

每年秋收时,我和家人都要回故乡苍石,在山里转转,看农民掰苞米。看到那一堆堆金黄的苞米棒子,想起当年的一个同学。她和丈夫一辈子在山里种苞米,靠卖苞米供两个女儿念大学,而且念的都是好大学。前年9月,我突然冒出去看那个同学的念头,于是念叨:“秋收时去看你”,后来以这句话为题写了一篇小说。北方副刊很快发表,刊出后才发现,当时给出的稿子竟有错字,这让我无地自容。它是我最想写的,写出来后迫不及待地给李老师看,等不得润色文字,那种急切体现着我的信任。

后来又发表了《田野来信》和《山谷有光》,这两篇和前面说到的几篇,里边的人物都有定力:不争功,扎扎实实做好一件事。这也是我的人生态度。我感觉,北方副刊接受这些小说,是我和信任的人实现了一种交流,这种交流超越话语,是神会,是默契相通。编辑用无声的语言支持我的人生态度。正因为这样,每次给出小说都有归属感,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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