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光 如歌岁月
(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靳国君
编/者/按
11月8日,我们迎来第27个中国记者节。这是一份永远“在路上”的职业,从烽火年代的呐喊到和平年代的守望,一代代新闻人把理想锚定在大地之上,让文字始终连着时代的心跳。从铅与火的排版车间,到数与网的融媒现场,变的是记录的工具,不变的是“把真实写在大地上”的初心。我们把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藏进每一个字的分量里:记录普通人的闪光,见证城市的生长,守住真相的底线,传递温暖的力量。在这个属于所有新闻人的日子里,我们向每一位始终在路上的同行致敬,也向每一位读者致谢——前路漫漫,我们仍将以笔为锋,镌刻时代风云。
又逢记者节,眼见新闻媒体一番新气象,满怀欣喜。
说起上个世纪60年代的记者采访,下工厂车间,去偏远农村,公交车、马车、牛车都坐,徒步走十里二十里也是常事。到农村吃百家饭,一家吃一顿,轮流着吃。吃完饭,交3两粮票,1角钱,放在饭桌上。兄弟单位的记者,有时结伴同行,叠印在记忆中的形象,真切鲜明。
一天,偶遇省电视台资深老记者李士英,谈论过往,唤起记忆深处的人与事。当年省广播电台常常一同外出采访的张立功性格开朗,待人热情、谦和有礼,写一手好字,反应敏锐。孙显荣年轻少语,刘成荣身材魁梧幽默,姜司衡体壮寡言,双目凝视总像在思考,我们叫他“姜司令”。省电视台的方志才,举止有范儿,我们都呼他“方主拍”。刘永志谦虚,敬业。他们都是新闻界的名记者,陆续拿出过许多好作品。
那个年代,省电视台,拍、编、导一体化,全仗记者一人。李士英拍的纪录片和新闻专题片,有7件获得全国新闻奖,两件选进北京广播学院教材,11件获省新闻奖。同行说他是佼佼者。最初,省电视台在北方大厦办公,之后在中山路建起广播电视大厦,才有了自己的窝。后又搬至今日的大厦,俯瞰全市美景。
上世纪60年代,省报记者们深入基层调查研究蔚然成风,发表了许多名篇,如一批先进典型人物事迹报道,在全国影响很大。长篇通讯《运用辩证法改造大自然》,介绍了肇东市尚家公社红光大队队长董殿福,多年使用有机肥改造盐碱地的事迹。他所在的大队在哈市设立了积肥点,掏厕所,积粪肥,运回屯里,堆成“大粪山”,改造了农田,产量高,质量好。记者李得希,采写的长期在农村研究“克山病”、取得根治成果的哈医大教授于维汉,以及哈十二中模范教师杨治周和肇东三友小学教师吕凡等,得到国家主管部门认可,他们的工作成果与经验得到广泛传播。
在改革开放年代,从首届大学毕业生开始,各新闻单位陆续选调毕业生,充实新闻队伍,一代新人渐成骨干。1983年前后,新闻界机构改革、新闻改革迈出新步伐。省报改革,设立要闻编辑室,统管夜班工作,以全天候的工作,编发新闻。那时夜班,每天晚间8时上班,负责一、二、三版最后定稿和版面安排(副刊四版每天白班已定)。那是记者用纸与笔、印刷厂用铅与火的年代。下稿后,工厂拣字、排版,浇版。凌晨三点左右,轮转机响起,报纸开印,这时夜班编辑和时事编辑室、校对科等,才能下夜班。有时新华社重要电稿两三点才到,编稿、排版、制锌版、付印,走出报社大楼,已是朝霞满天。
初时,夜班编辑只有杨增顺、程爱民我们三人,是“三人行”。杨增顺、程爱民业务精通,工作一丝不苟,经验丰富,是夜班的领头羊。人少,事繁。一天夜里,程爱民患病,他没声张,自己悄悄去附近的商职医院急诊室打针。回来后,坚持工作,撵也不回。后来人多了,仍然是团结奋斗,和谐融洽,相互砥砺,每天都要研究稿件取舍、版面安排、标题字体与字号大小,精益求精。陆续进夜班工作的有十多位同志——魏永恒、李振滨、高升宇、高俊义、杨幼松、邢世国、曹怀通、谷峰、苏国田等。美术编辑是刘广海、薛智国。时事编辑室有张德厚、杨殿军、刘恒、张凤柱、刘中山等。印刷厂负责同志经常上夜班的是郭树立、荆韫章、王振东、史孝本、陈继宇等。还有报务组的同志,接收新华社电稿。校对科十多位同志负责校对。上白班的同志,有时到夜班来看稿,贾士祥、王佩家、武从端是常客。体育记者梁学增能吃苦,冬季采访晚间的冰球赛等冰上项目,夜间骑自行车赶回编辑部交稿,眉毛和帽子都结霜。夜班曾请值班司机接他两次,但他仍然坚持骑自行车送稿。
夜班工作紧张有序,工作之余说文论稿,时有朗朗笑声,志趣盎然。偶然也有花絮,有插曲。一年夏天,坐在窗旁的李振滨正看大样,忽然一阵风,把大样刮出了窗户。李振滨惊呼,杨殿军和我立即跑下楼,到地段街追大样。还有一次,已经深夜三点多了,该签字付印了,可是校对科小郑还没有送大样来,问校对科,说他回家睡觉了。好在他家在附近家属区,立即去人把他叫来。他跑着回来,连说忘了、忘了,脸急得红红的。后来,我听说他英年早逝,不胜惋惜。他是个好同志,30多岁,太可惜了。
那几年,每天凌晨三点多,省电台总编室刘向晨和丛林按时来省报取当日样报,回去编发早晨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来去匆匆。刘向晨性格开朗、外向,有记者的亲和力。丛林文质彬彬,工作严谨。之前,他和钟琳是著名播音员。
改革开放初期,流行歌曲《第二个春天》脍炙人口。人心思上,风清气正。总编辑江村曾是山东老根据地的报人,精通新闻工作,上午他经常到编辑部各室走走,和编辑记者倾心交谈,笑容可掬,评稿件,出题目,对全局了然于胸。后任总编辑戚贵元,强调要发扬“短、小、快、活、强”的新闻传统,记者采访要沉底,要抓活鱼;编辑要挑毛病,精编好新闻;校对科当好“啄木鸟”;夜班要把好最后一关,锦上添花。这个阶段,突破常规,经常编发记者凌晨送来的稿件,出现了过去没见过的“本报今日讯”,四栏大照片也在一版出现了,同时开辟新专栏《祖国各地》,摘编新华社电稿,发简讯。
当时夜班是固定人员,一年四季天天上夜班,同志们称为“夜猫子”,精力、体能消耗较大。1985年秋季,报社领导听取同志们建议,给上夜班的同志提供夜班饭,补贴一个鸡蛋、一碗奶,每月发奖金十元。
深夜,光风朗月,大街静悄悄,编辑大楼只有夜班编辑室和校对科有人声,楼侧工厂车间灯火通明,同志们都在紧张地工作。报社大楼后侧霁虹桥下,时不时传来隆隆火车声,风驰电掣,听来熟悉、亲切,心情舒畅,好似为我们演奏宏大雄壮的进行曲,又似呼唤我们新闻人要乘风破浪,走在时代前列……
而今,省报经过几番发展,人才济济,编印发实现了现代化,好新闻好文章迭出,繁花似锦。记者们、编辑们勇立潮头,及时反映新时代的新发展、新成绩、新文化、新典型,共同描绘着黑龙江省的新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