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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AI电影的“可行性报告”

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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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汝冉

电影《三星堆:未来往事》AI生成的大环境场面,确实给观众带来了十足的视觉冲击力。然而面对一部在院线上映、需要观众买票观看的影片,我们不能用AI漫剧的标准去评判它。以一部真正电影的标准来看,该片在叙事以及视听语言方面,都存在着不容回避的缺陷。

从影片的剧情看,该片试图建构一个横跨古代、现代、未来的宏大世界观,也将科幻、考古、历史传奇、悬疑乃至智斗等多种类型元素进行杂糅。但三条时间线相互交叉,呈现一种混乱且无序的状态。更致命的是影片中充斥大量的逻辑断裂:江南川作为一个考古专家,在挖掘三星堆文物发现“星核”时,竟然将文物悄悄交给自己的孩子江城,让他长大后探寻三星堆的秘密,这种违背职业道德的人物,在影片中竟被塑造成一个神秘而知识渊博的存在。再比如,西陵救下的小孩蚕丛,长大后骑着大象带领军队走过了两河流域、恒河、撒哈拉沙漠、极地冰原地区,这条线路横跨三大洲,大大模糊了地理边界的同时,使电影失去了现实逻辑。还有那位崇尚太阳神的大邑王,用人质劫持并囚禁了他眼中神的使者西陵,更离奇的是蚕丛幼年时期西陵便已被抓,等到蚕丛成年了,才逼问处死容貌衣着没有一丝变化的西陵。还有让人费解的是“超脑”的行为,作为掌控一百多万人类大脑的超级AI,竟然无法破解三星堆文字密码,而最终破解密码,是依靠江城回忆自己儿时与父亲的对话,这种智能体败给童年回忆的设定,充斥着理想主义色彩。影片既然以“超写实电影”为宣传核心,那么观众便有理由期待它在叙事上经得起逻辑的推敲。

除了叙事层面有漏洞,视听语言方面的问题也不容回避。以片中吴星言带领江城来到西安路34号这个片段为例,两个人物同框出现时,吴星言一会儿比江城高一个头,一会儿两人个头齐平,这种前后矛盾的身高差距不应该出现在一部已经登陆院线的电影之中。影片中类似的细节错误还有不少:撒哈拉沙漠中竟然有摊位卖新鲜鱼,古蜀国监狱中立着铁栅栏,更不用说大量越轴、跳景别等专业层面的硬伤。我们也承认AI在生成过程中具备随机性,但这不是免责条款,仍需要导演把握。

平心而论,《三星堆:未来往事》把AI制作院线电影从概念推向了现实,独自探索出一条工作流程,这件事本身比最终的呈现更有意义。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不是这部影片拍摄得好不好,而是第二部能否汲取这次的经验与教训,或许有一天,它会成为未来回望时一个值得被记住的起点。

(作者为山东艺术学院传媒学院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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