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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万房租压垮千亿首富

市场资讯 11.04 23:56

(来源:不良资产行业观研)

一个曾经市值近2700亿、身家1420亿的“考公第一股”创始人,被几百万的租赁款推到了限制消费令面前。

但如果大家只看到“首富落魄”,就错过了它真正值得不良资产行业关注的那一层:中公教育的债务结构里,藏着一类传统不良资产处置框架很难接住的债权——学员的退费。

银行、信托、AMC的债权有合同、有担保、有明确的清偿顺序。学员的退费债权没有抵押物,没有优先受偿权,人数以万计,诉求高度一致且不容打折。

当一家教育机构的资金链断裂时,最先爆发的往往不是金融债权,而是这笔“C端信用债权”。

协议班:一个没有抵押物的“债权池”

中公教育和其他培训机构最大的区别,是协议班模式。

“考不过就退费”对考生有极强的吸引力,对机构而言则是一套资金前置的安排:学费先收进来,退费义务挂在未来。

在公考持续升温、招生规模扩张的阶段,这笔资金可以支撑网点扩张、师资投入甚至非主业投资。问题在于,协议班从一开始就没有为“批量退费”留出安全边际。它赌的是大多数人考不上、但退费不会在同一时间集中发生。

当扩张停止、现金流收紧,退费就从“未来的义务”变成了“当下的挤兑”。

截至2025年末,中公教育待退费负债5.08亿元,而账面货币资金仅约1亿元,流动负债接近40亿元。

学员不是金融机构,不会接受“打折清偿”或“展期三年”的方案;他们的诉求是全额拿回学费,而且人数多、分布广、舆论敏感度高。这笔债权的特殊性在于:它在法律上是一笔普通债权,在社会意义上却是一笔“不能违约的债”。

AMC已经进场了,但进的是“另一扇门”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中信金融资产已经出现在中公教育的债权人名单里。

2025年10月,中信金融资产湖南分公司受让了财信信托对中公教育2.058亿元的债权,还款宽限期延长至36个月,利率从9.5%下调至7.01%。这是一笔标准的AMC化债操作:收购金融机构债权,重新安排还款条件,用时间换空间。

但AMC选择的是从金融机构债权入手,而不是直接触碰学员的退费债权。

金融机构债权有合同、有利率、有谈判对手(信托公司),AMC可以用熟悉的定价模型和重组工具去处理。

学员退费债权没有这些抓手:它无法打包转让给AMC,无法用“折价收购+司法清收”的路径处置,也无法通过债转股或展期来缓解。它的回收不取决于法律程序,取决于中公教育还能不能持续经营、把课上完、把钱退出来。

AMC能帮中公教育重组对公债务,但帮不了它面对学员。 这是两类完全不同的债权,对应两套完全不同的能力。

教育类不良的终局,不是清收,是经营

中公教育的案例,给不良资产行业提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当困境资产的核心负债是“C端服务义务”时,处置逻辑必须从“债权回收”切换到“经营修复”。

地产不良的处置,核心是抵押物——土地、房产、在建工程,即便项目烂尾,资产还在,可以法拍、可以折价转让。

教育机构的核心资产不是场地和设备,而是持续交付课程的能力。一旦机构停摆,学员的退费债权瞬间从“普通债权”变成“几乎无法回收的坏账”,而AMC手里的金融机构债权也会跟着大幅减值。反过来,如果机构还能运转、课程还在交付、现金流还在产生,退费可以分期消化,金融债权也有重组的基础。

这意味着,教育类不良资产的处置方,需要的不是更强的清收团队,而是对运营连续性的判断能力和协调能力。

中信金融资产给中公教育做债务重组,本质上是在给这家公司争取时间——争取到经营恢复、退费逐步消化、金融债权逐步回收的时间。但这个时间的长度,不取决于AMC的耐心,取决于中公教育能不能把协议班留下的窟窿,用正常的经营现金流一点一点填上。

653万的房租只是表象。中公教育真正的考题,是那5亿退费负债背后,数万个等着拿回学费的学员。

这笔债,没有抵押物,没有优先权,但它比任何一笔银行借款都更难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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