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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纳米技术》:抗过敏老药变身“入脑导航”!董一洲团队改造羟嗪打造新型脂质纳米颗粒,成功突破血脑屏障实现精准基因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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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RNA的治疗方法,是当前药物研发领域的热点。

RNA药物可以让细胞制造治疗性蛋白,也能为基因编辑提供工具,为脑部疾病治疗带来新可能。

但药物从血液进入大脑,需要通过血脑屏障等多重关卡。能够保护、运输RNA的脂质纳米颗粒,也常被挡在外面。如何通过静脉注射,把RNA送进脑内并真正发挥作用,仍是这一领域的关键难题。

近日,由美国西奈山伊坎医学院董一洲领衔的研究团队,在《自然·纳米技术》上发表一篇研究论文。他们从100余种具有中枢神经系统作用的已获批药物中寻找设计灵感,利用抗组胺药羟嗪的结构开发出HX1脂质纳米颗粒。

研究表明,这种载体提高了小鼠脑内mRNA递送效果,支持脑细胞中的报告基因编辑,并在一只恒河猴中实现了脑内报告蛋白表达。装载抗炎因子IL-10的mRNA后,HX1还在预防性给药实验中,减轻了小鼠放射性脑损伤。

董一洲团队注意到,有些小分子药物能在脑内富集,因此它们的药代动力学信息中,可能藏着递送材料的设计线索。如果把其中合适的分子结构引入脂质,或许就能帮助包裹RNA的颗粒进入大脑。带着这个问题,他们先整理药物信息,再通过实验逐步筛选。

他们汇总了100余种药物的结构、作用靶点,以及脑内和外周的药物暴露数据,筛出在脑内显著富集的候选药物。考虑到载体还需要便于合成和后续应用,董一洲团队进一步评估成瘾风险、严重不良反应和化学改造条件,最终选中羟嗪。它在脑内富集,并带有便于连接脂质的羟基,为后续改造提供了条件。

随后,董一洲团队将羟嗪分别连接到两种不同的脂质尾部,合成HX1和HX2两种可离子化脂质,再分别与其他脂质成分混合,制成包裹mRNA的脂质纳米颗粒。同时,他们以舍曲林和氟伏沙明的结构制备其他候选材料,检验这种借鉴药物结构的策略是否可行。

在细胞实验初步验证后,研究人员进一步比较这些载体在小鼠中的入脑递送效果。他们将装载荧光素酶mRNA的候选颗粒通过静脉注射给小鼠,并以另一种可离子化脂质MC3制成、装载相同mRNA的颗粒作为对照。递送的mRNA被细胞翻译后,会产生可通过发光反应检测的荧光素酶。给药6小时后,HX1脂质纳米颗粒组表现最突出,小鼠脑组织的发光信号约为MC3对照组的30倍,表明其促进脑内报告蛋白表达的效果更好。

为进一步评估HX1的递送性能,董一洲团队又将其与其他代表性载体进行比较。对照包括以SM-102和ALC-0315制备的脂质纳米颗粒,以及此前开发的脑递送载体MK16。其中,SM-102和ALC-0315分别是Moderna和Pfizer/BioNTech新冠mRNA疫苗使用的可离子化脂质。在这组小鼠实验中,HX1组脑组织的发光信号显著高于上述三种载体组,进一步支持其脑内mRNA递送优势。

确定HX1的优势后,研究人员开始分析它把RNA送到了哪些细胞,以及哪些过程可能参与递送。绿色荧光蛋白mRNA实验显示,脑内神经元、星形胶质细胞和小胶质细胞均可表达,其中小胶质细胞的阳性比例较高。在脑内皮细胞与小胶质细胞的简化共培养体系中,抑制网格蛋白相关内吞过程,或干预组胺、多巴胺等受体相关通路,都会削弱递送效果。这些研究结果提示,多条细胞摄取通路可能共同参与。

接下来,董一洲团队检验送入脑内的mRNA能否驱动更具体的生物学操作。他们使用带有“关闭状态”红色荧光报告基因的小鼠,递送编码Cre重组酶的mRNA,Cre蛋白能够切除阻挡报告基因表达的序列。HX1给药后,多个脑区出现红色荧光,三次给药产生的阳性细胞比例高于单次给药,说明递送的mRNA能够在脑细胞中产生有功能的蛋白。

在此基础上,他们还把载荷换成编码Cas9的mRNA与引导RNA,尝试通过CRISPR编辑报告基因前的阻断序列。每周静脉注射一次、连续三周后,约14%的神经元和48%的小胶质细胞出现报告荧光,支持该载体能够共同递送两类RNA并完成相应编辑。

为进一步评估HX1脂质纳米颗粒,在更接近人类的动物中能否实现脑内mRNA递送,董一洲团队随后开展了恒河猴实验。他们给一只恒河猴静脉注射装载荧光素酶mRNA的HX1颗粒,6小时后,在皮层、海马、纹状体等多个脑区检测到报告蛋白表达。同期的生理监测、生化和组织学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这也为跨物种递送提供了初步证据。

在研究的最后,董一洲团队还在健康小鼠接受脑部照射前给药,以检验HX1颗粒在屏障尚未受损时的递送能力。他们选用能够抑制炎症的IL-10,在15 Gy全脑照射前24小时和12小时,分别注射装载Il10 mRNA的HX1颗粒。

照射前,HX1组脑组织中已可检测到IL-10。照射后,与缓冲液、空载HX1及装载同样mRNA的MC3对照组相比,该组小鼠的体重下降较轻,脑内炎症因子TNF水平较低,星形胶质细胞的反应性变化及屏障通透性增加也受到抑制。这表明,HX1颗粒递送的治疗性mRNA能够产生脑保护作用。

总的来说,董一洲团队通过分析百余种中枢神经系统药物的药理特征,成功筛选出羟嗪作为核心配体,并构建了新型脂质纳米颗粒HX1。该平台能够突破复杂的中枢神经系统屏障,在小鼠和非人灵长类动物模型中,实现高效的mRNA递送与基因编辑。实验还证明,该技术不仅能有效缓解小鼠的放射性脑损伤,还具备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与临床转化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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