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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黄金配角,戏外北电院长!扈强:“更喜欢别人叫我扈老师”

长安街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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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长安街知事

《主角》里用心守护秦腔的剧团团长单仰平,《低智商犯罪》里经验丰富的局长齐振兴,《问心2》里老谋深算的“职场老油条”王直烽……接连有三部剧播出,扈强今年很“出圈”。

观众记住了角色,一搜演员信息,发现扈强原来还是北京电影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纷纷感慨“怪不得表演功力这么深厚”。因为有教职在身,没办法在表演上投入太多时间,扈强出演的影视作品以配角为主,但凭借精湛演技,他仍然能通过几个镜头、三言两语,就让角色走进观众心里。

谈表演经历:“我只考虑角色是真的”

扈强踏入表演行业,有家学渊源。他父母都从事表演相关工作,姐姐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之下,扈强很早就对影视行业产生了兴趣。他回忆,当年考大学,他的第一志愿其实是导演专业,但是第一年没考上,家长说,不能老在家待着,还得接着考。没想到第二年,北京电影学院只有表演专业招生,阴差阳错之下,他就成为表演系新生了。

长期的专业训练熏陶,让扈强在表演上有学院派的严谨和成熟。接到角色后,他会第一时间研读剧本、分析人物、写人物小传。就连角色的名字,他都能从中揣摩出其暗含的人物特征。“比如《主角》里的单仰平,‘单’可以解读为单纯、性格直率,他希望把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平整。还有《问心2》里的王直烽,‘直’可解读为说话做事有锋芒、不拖泥带水。”

《主角》热播时,扈强饰演的单团虽然戏份不多,但他始终守着那方戏台,护着剧团的老老少少。剧集结尾,单团靠一条残腿撑住坍塌的横梁,用生命救出了被困孩子,把观众看得泪眼汪汪,纷纷表示“舍不得最好的单团”。

扈强演单仰平,算得上本色出演,毫无违和。单团既要管艺术,又要对付行政琐碎,还要面对戏曲市场萎缩后剧团亏损、演员流失的现实困境。扈强把他塑造成了一个隐忍的坚守者,说话温言细语,遇事不急不躁。但为了秦腔,他可以操着“醋熘”普通话,苦口婆心地劝说忆秦娥重返舞台,也可以急得拍桌子反对低俗提议。

在演员的二度创作中,扈强将自身的情感体验和艺术想象熔铸于单团这一角色。原著和剧本只写单团腿瘸了,但并没有具体写哪里出了问题。一开始,剧组给扈强准备了一双高低鞋,但试穿后,扈强觉得还不太能够体现人物。于是,他跟剧组申请了一对钢板,绑在腿上。“我不会去考虑如何演腿瘸了的状态,夹上钢板,我的腿就彻彻底底瘸了。但是在戏台塌陷的那场戏中,单仰平冲出去救孩子的那一瞬间,他全然忘记自己的腿有问题,我要以一种该有的生理反应去把握人物状态。那一刻,我没有考虑腿是直的还是弯的,我只考虑角色是真的。”

谈表演教育:“更喜欢别人叫我扈老师”

“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扈老师。”虽然身兼演员、导演、院长等多重身份,但在扈强看来,这些身份都排在教师后面,他认为自己首先是一名教育工作者。

1992年,扈强以北京市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大学毕业,老师动员他留校任教。扈强笑言,既然老师给指了一条路,那就听老师的,于是,他留了下来,先在校团委做学生工作,然后又调回表演系,担任台词课老师。

扈强的课以要求严格著称,因为说话嗓门大,学生送他一个外号“扈大刀”。这倒不是说他凶,而是他非常较真,谁的作业不过关,他当场指出,期末演砸了,该挂科就挂科,半点不含糊。他第一次上课时惩罚迟到学生的故事,至今仍在北电校园内流传。“不过我最骄傲的就是,教书时所有学生都怕我,但毕业以后,大家都喜欢来看我,跟我关系非常好。”

扈强上台词课不仅讲理论,还会把他在影视创作中的经验融入课堂——这也是他这些年没有离开创作一线的原因——他说片场就是他的科研项目,他既要把所学用于实践,也要把最真实的创作体会传递给尚且稚嫩的学生。就连做台词示范,读一首古诗或者一篇散文,他也会变着花样展示给学生,让学生看到同样一句台词,在不同人物关系、不同规定情境下要如何完成。他笑称,自己是“创作型老师”。

当下,不少年轻演员的台词不过关,被观众吐槽表演基本功不到位,扈强直言,这个问题跟演员自身有关,也跟创作集体有关,“比如你没有说好(台词)的话,我可以要求你再来。”他认为,语言创作对演员来说永无止境,是“声台形表”中最容易通过专业学习取得进步的,也最能“捅破表演那层窗户纸”。“把台词说清楚,这是表演中最基本的要求,台词是否言之有物、能否打动观众,这是演员的看家本领。”

谈及最近网友热议的艺考表演专业招生几乎全是帅哥美女的话题,扈强坦言,这其实是一个选角的问题,不能把责任都归到学校。在他看来,北京电影学院本科、高职、继续教育等不同阶段都有表演专业,在招生多样性上互为补充,学生也都形形色色,“没有一刀切,只是比例多少的问题。”

谈学校建设:“重骑兵守正,轻骑兵创新”

扈强的办公室在北京电影学院校门左手边的办公楼里,从三楼窗户向外望,年轻的学生从校门进进出出,一派蓬勃生机。从18岁到57岁,从学生、教师到院长,扈强的大半人生,都在这座校园里展开。

“电影学院像一篇散文,各个院系之间‘形散而神不散’。”扈强说,一般人眼里的北京电影学院是个艺术院校,但实际上它从一开始就走“艺工融合”的路线,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有了电影工程系,是现在声音学院的前身。“电影的诞生是技术与艺术的结合,电影学院这些年正是沿着电影发展的轨迹一步一步往前走。”

对于治校,扈强有一套“重骑兵守正,轻骑兵创新”的理论。他把文学、导演、表演、美术、录音、摄影等为电影准备的传统艺术创作专业叫作“重骑兵”,是学校的拳头产品,数字媒体、智能影像、AI技术等部门则被他视为“轻骑兵”,更加灵活机动。为了增加各院系之间的互动、培养学生的全面能力,学校推出全校专业课共享,让录音系的学生也能上导演专业课、搞AI的也要学表演。“本科一、二年级做通识教育,让学生了解影视行业的整个流程,后续再做深入的专业教育。”

人工智能的到来给影视行业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当被问及人工智能是否会代替真人演员时,扈强认为,人工智能在短剧领域或许可以替代真人演员,但在长剧、电影领域,真人的作用仍然不可取代。“人工智能的目的是节省成本和时间,当创作者不考虑成本、只关注艺术效果时,肯定还会选择用真人演员。也许有一天人工智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它不会有人的个性和风格,比如有的演员用方言台词表演。人工智能取代不了一个优秀的演员,但它可以取代一个普通的混日子的演员。”

在扈强看来,人工智能时代反而凸显出表演专业教学体系的价值。“从我上学开始,表演系都是按照从无实物练习、单人练习、多人练习到独幕剧、大戏的学习顺序。无实物练习和单人练习一度被认为要取缔,但我是反对的,因为这两项首先训练的就是演员的专注和想象空间,就像当年王景愚的《吃鸡》、陈佩斯的《吃面》一样。数字时代、人工智能时代到来后,场景都是绿幕、对手演员没了、所有都是假的,但演员要演得和真的一样,这就得靠之前的专业训练。”扈强说,直到现在,电影学院表演专业学生每天还要出晨功,这是硬性规定。

“电影学院最重要的是培养学生的审美能力。”扈强说,人工智能发展得再好,最终呈现效果仍然在于使用者的审美能力。“如果把影视行业比作F1赛车,电影学院培养的是赛车手,培养不了赛车。赛车相当于人工智能技术,由北理工、北航、北邮等院校来完成。电影学院的人来操作,才能把作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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