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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男”夏衍:半路出家的电影开拓者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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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衍,原名沈乃熙,1900年出生于浙江杭州。青年时期,夏衍怀揣“工业救国”之理想,作为官费生前往日本留学,考入日本明治专门学校电机科。并于1926年顺利获得工学学士学位,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工科男”。

    1927年5月,夏衍结束留学生涯回到国内。他原本可以凭借专业技能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过,受马克思主义思想熏陶及同住友人郑汉先的启发,在国民党反动派大肆屠杀共产党人的危急关头,他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

    后来,地下党组织结合夏衍的能力与专长,决定派他进入文化领域开展革命工作。1929年10月,经钱杏邨等人引荐,夏衍成为左翼作家联盟筹建的12位筹备小组成员之一,全程参与左联的筹备与诞生,后续又牵头参与组建了左翼戏剧家联盟。

    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的炮火点燃了全社会的抗日救亡热忱,此前影坛里那些一味迎合小市民庸俗趣味、通篇尽是公子多情佳人薄命的桥段的作品,再也无法得到观众的青睐,大众迫切想要看到能振聋发聩、唤醒国人救亡意识的影片。

    市场的转向让明星影片公司等老牌影视机构倍感焦灼,他们最终选择向进步力量伸出橄榄枝,邀请左翼作家出任公司的编辑与编剧顾问。

    就这样,夏衍以黄子布为化名,和化名张凤梧的钱杏邨、化名席耐芳的郑伯奇一同加入明星公司,为左翼电影运动的萌芽与兴起筑牢了关键基础。次年,经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批准,专为推进影坛进步事业的中央文委电影小组成立,夏衍出任小组组长,后续他又参与领导左翼阵地电通电影公司的创作工作。

    1934年,电通的首部作品《桃李劫》一经公映便引发全城热议,后续推出的《风云儿女》更是以满溢的抗战热忱触动了国人的精神共鸣,影片主题曲《义勇军进行曲》自此传唱大江南北,成为刻进民族骨血的精神号角。

    1935年,夏衍隐蔽蛰居期间,又接连创作出独幕剧《都会的一角》、大型历史剧《赛金花》。其中《都会的一角》上演时,台下观众齐呼“东北是我们的”,由此引发了国民党当局的恐慌并被禁演。

    除了电影创作之外,夏衍在戏剧、报告文学领域也收获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成就。1936年,他创作的报告文学《包身工》,被誉为中国报告文学的典范作品。一年后,夏衍写出了三幕话剧《上海屋檐下》。这部作品被他视作自己“真正开始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摸索的第一个剧本”,此后,他又陆续创作了《法西斯细菌》《芳草天涯》等经典话剧,被后世誉为“北有茶馆,南有屋檐”,与老舍的《茶馆》并列,成为中国话剧史上的经典。

    有趣的是,成名后的夏衍曾坦然提及,自己此前从未接受过任何电影相关的专业训练,完完全全是“半路出家”。他曾剖白心迹:“我对电影原本完全是外行,只是当时为了革命事业,为了推进左翼文化运动,为了让更多新文化工作者能够打入电影界,运用电影这个载体为革命斗争服务,才逼着自己一头扎进去,从头学习业务,一步步摸索前行。”

    至于从零起步的路径,夏衍的答案朴素却充满力量:最核心的学习方式就是泡在影院里大量看片,除此之外,他还扎扎实实干了两件事:一是主动和业内有经验的编剧、导演结交为友,放下身段虚心向他们请教实操经验;二是直接扎根到摄影棚里,跟着剧组全程观摩拍摄,把自己当成一个临时场记,逐环节熟悉电影生产的全流程。在观摩影片的时候,反复拆解钻研镜头语言的逻辑。

    不止于此,夏衍还把目光投向海外的先进理论,通过翻译国外经典电影著作填补自己的专业空白。他以在明星公司使用的化名黄子布,与郑伯奇(席耐芳)合作翻译了苏联电影大师弗谢沃罗德·普多夫金的经典著作《电影导演论》,这部译作后来在上海《晨报·每日电影》副刊连载,成了当时无数进步影人的启蒙读物。

    文并供图/姚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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