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槐树荫下的少年》
新民晚报新民网
单迎春
1986年我在东安市场工作,那一年夏天我做了一个小手术,班组的同事们一起来家里看我,唯有林萍姐没有来,我心里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二天林萍姐一个人来了,她给我买了水果,还送给我一个乳白色镂空的手工编织包,非常漂亮。那个乳白色的镂空包是她亲自手工编织的,一针一线,细细密密,我接过来的时候,心里暖暖的,我知道自己接过的不仅仅是包,更是姐姐的一片心意。我为自己昨天的失望感到内疚。后来,我去了长安商场工作,林萍姐也去了别处。从那以后我们慢慢地断了联系。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还会记得去看过那个手术后的妹妹吗?这是我读到肖复兴的《槐树荫下的少年》后想到的。肖复兴在文章中写道,少年时那棵大槐树树荫下有他和小弟争《憩园》《寒夜》的夏天,还有那封小弟初二寄出的告状信。如今,六十多年过去了,树荫还在,旧书还在,可惜小弟不在了。读到这里,我想起自己:原来我也有自己的“树荫”。那个乳白色的镂空手工包,就是我的树荫。包还在,一针一线还是那么细密。
肖复兴写道:“树荫很能捞人,像渔网。”我想,那个乳白色的镂空包,就是一张小小的渔网,捞住了林萍姐在那个夏天来家里看我,捞住了她说话的乡音,捞住了她为我编织包包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