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水，如何兼顾上下游、左右岸的不同需求？遇到洪水，怎样既守住防洪安全底线，又让水资源发挥更大价值？这道关乎流域发展和百姓生活的“水账”，如何算得更科学？
10月2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举办的中国大坝工程学会2026学术年会上，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浩作《特大水库群多目标调度理论与实践》主旨报告。会间，围绕大型水库群调度的现实难题与未来发展，王浩接受了《中国三峡工程报》记者的采访。
▲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浩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摄影：杨思恒
算清“公平账”：让更多人共享水库大坝红利
“长江已经完成了一件世界领先的事。”谈及长江水库群联合调度取得的进展，王浩给予充分肯定，“乌东德、白鹤滩、溪洛渡、向家坝、三峡和葛洲坝六座梯级水电站，以及各支流上的百余座水库，已经实现了联合调度。”
“联起来”的水库群，防洪要腾库、发电要蓄水、枯水期要向下游补水、航运要控制水位流量、生态保护还要讲究流量曲线……水库蓄泄，牵动上下游。如何兼顾各方利益，让水库群发挥更大价值，是摆在水库运行工作前的新课题。
王浩认为，当前提高调度效率已有较成熟的技术手段，关键是进一步协调不同地区、不同目标的需求。对此，王浩提出从“效率、公平、公益”三个维度开展多目标协调，通过对不同调度方案进行综合评价，建立更加科学的决策机制，使综合效益最大化有据可依、有迹可循，决策程序“可计算、可追溯、可审计、可证伪”。
科学调度还必须守住安全底线。“‘活’的调度必须建立在‘死’的底线之上。”王浩强调，水库群调度必须把防洪安全作为刚性约束，在严格执行相关调度规程和安全要求的前提下，充分考虑水文气象预报的不确定性，根据雨情、水情变化科学调整调度方案。
在他看来，防洪、发电与生态保护并非只能相互取舍。通过科学调度，水库可以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实现多方面协调发展。
算好“发展账”：水库大坝仍需不断挖潜拓能
AI能让水库调度更“聪明”吗？王浩认为，AI不仅有助于提高管理效率，还可能改变水利科技创新的方式，把一代代水利工作者积累的数据、知识和经验转化为新的分析能力，帮助科研人员发现规律、探索方法。
但王浩也认为，面对极端事件和复杂情况，智能分析仍可能出现偏差，必须坚持“机理约束、结果验证、人工把关”，让技术创新始终服务于安全决策。
对如何进一步挖掘现有水库的潜力，王浩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对于具备相应建设条件的水库，可以研究将其与抽水蓄能开发相结合，在充分论证、不影响原有工程安全和综合利用功能的前提下，拓展储能功能——在用电低谷时抽水储能、用电高峰时放水发电；对于分散的中小水电站，他建议借助数字化平台加强信息共享和协调调度，优化电站运行安排，进一步提升分散水电资源的整体利用效率。
当前，随着风电、光伏等新能源加快发展，水电在电网中正承担着更多的角色。“水风光储多能互补，绝对是一个大的方向。”王浩指出，风电、光伏出力受天气和昼夜变化影响较大，具备调节能力的水电站可以根据电力系统需求灵活调整出力，为新能源消纳和电网安全稳定运行提供支撑。
面向未来，王浩期待推动水网与电网协同发展，让水资源调配、清洁能源供应与数字技术更好结合，拓展水利水电工程的综合价值。从水库群联合调度到水风光储协同发展，科技创新有望让一江水发挥更多作用。
策划：谢泽采写：王浅宁 卢忠灿
算清“公平账”：让更多人共享水库大坝红利
“长江已经完成了一件世界领先的事。”谈及长江水库群联合调度取得的进展，王浩给予充分肯定，“乌东德、白鹤滩、溪洛渡、向家坝、三峡和葛洲坝六座梯级水电站，以及各支流上的百余座水库，已经实现了联合调度。”
“联起来”的水库群，防洪要腾库、发电要蓄水、枯水期要向下游补水、航运要控制水位流量、生态保护还要讲究流量曲线……水库蓄泄，牵动上下游。如何兼顾各方利益，让水库群发挥更大价值，是摆在水库运行工作前的新课题。
王浩认为，当前提高调度效率已有较成熟的技术手段，关键是进一步协调不同地区、不同目标的需求。对此，王浩提出从“效率、公平、公益”三个维度开展多目标协调，通过对不同调度方案进行综合评价，建立更加科学的决策机制，使综合效益最大化有据可依、有迹可循，决策程序“可计算、可追溯、可审计、可证伪”。
科学调度还必须守住安全底线。“‘活’的调度必须建立在‘死’的底线之上。”王浩强调，水库群调度必须把防洪安全作为刚性约束，在严格执行相关调度规程和安全要求的前提下，充分考虑水文气象预报的不确定性，根据雨情、水情变化科学调整调度方案。
在他看来，防洪、发电与生态保护并非只能相互取舍。通过科学调度，水库可以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实现多方面协调发展。
算好“发展账”：水库大坝仍需不断挖潜拓能
AI能让水库调度更“聪明”吗？王浩认为，AI不仅有助于提高管理效率，还可能改变水利科技创新的方式，把一代代水利工作者积累的数据、知识和经验转化为新的分析能力，帮助科研人员发现规律、探索方法。
但王浩也认为，面对极端事件和复杂情况，智能分析仍可能出现偏差，必须坚持“机理约束、结果验证、人工把关”，让技术创新始终服务于安全决策。
对如何进一步挖掘现有水库的潜力，王浩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对于具备相应建设条件的水库，可以研究将其与抽水蓄能开发相结合，在充分论证、不影响原有工程安全和综合利用功能的前提下，拓展储能功能——在用电低谷时抽水储能、用电高峰时放水发电；对于分散的中小水电站，他建议借助数字化平台加强信息共享和协调调度，优化电站运行安排，进一步提升分散水电资源的整体利用效率。
当前，随着风电、光伏等新能源加快发展，水电在电网中正担当着更多的角色。“水风光储多能互补，绝对是一个大的方向。”王浩指出，风电、光伏出力受天气和昼夜变化影响较大，具备调节能力的水电站可以根据电力系统需求灵活调整出力，为新能源消纳和电网安全稳定运行提供支撑。
面向未来，王浩期待推动水网与电网协同发展，让水资源调配、清洁能源供应与数字技术更好结合，拓展水利水电工程的综合价值。从水库群联合调度到水风光储协同发展，科技创新有望让一江水发挥更多作用。
值总：谢泽
编辑：李雷 杜健伟
美编：熊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