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辈的守城史诗
北京晚报
▌静香
《钻洞营》段长河 著 作家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公元1259年,蒙古大汗蒙哥死于钓鱼城下。这一事件影响深远,但是这场极具分量的战役,长期以来并未得到与它相称的文学关注。青年作家段长河的长篇小说《钻洞营》,正是以这场战斗为背景。与一般的历史小说不同,作者没有聚焦王侯将相,而是把目光投向那些被历史大潮裹挟的普通人。“这些真真切切活过的人,他们的无名并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真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小说的主人公群体以“钻洞营”为名。这是一支由兵痞、逃兵、流民、商贩拼凑而成的队伍,被委以最危险的任务——挖掘地道,挖到蒙哥所在的位置,用点起的狼烟为城里的石炮做指引。他们不是精锐之师,甚至称不上正规军,在退无可退的绝境中,这群人做出了最英勇的选择。
为了还原钓鱼城的真实面貌,作者多次实地采风,进入现存的地道遗址。这种亲临现场的感受直接反映在小说的战场描写中。责任编辑读完初稿,脑海中就有了清晰的城防地图,和后来书中绘制的插图几乎完全一致。在人物塑造上,段长河为钻洞营的每个成员赋予了不同的特质。关于历史小说中虚与实的关系,作者的原则是,凡史料中有的,要尽可能让读者看到;对虚构人物,则要展现一种共通的人性力量。小说对史实部分做了上万字的详尽注释,体现了对历史的尊重。
作为1996年出生的年轻作者,《钻洞营》是他的第一部作品。小说结尾写道:这群人出发前抓阄决定谁去当敢死队,抓到“死”的人上前,抓到空白的人留下。但最后揭晓谜底时才发现,所有的纸条上都是空白的,可每个人却都声称自己抓到的是“死”。年长的读者看到这里,会想到《加里森敢死队》《拯救大兵瑞恩》,那些明知可能回不来却依然毅然出发的人,中外作品在此形成了互文。这部小说的意义在于,让普通人看到,即使无名之辈也可以挺直脊梁,找到值得坚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