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2027年国考报名结束,已有300余万人过审,平均竞争比85:1,最热岗位5840:1,83个职位“零报名”

企业上市

关注

国考报名结束:5840人抢一个岗位,83个岗位没人报,广东人数“断层第一”但最卷的不在广东

2027年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于10月24日18时截止。据华图教育统计,截至24日16时,共有302.5万人通过审核,计划招录35691人,整体平均竞争比约85:1。最热岗位竞争比达到5840:1,与此同时,83个职位(计划招录101人)从头到尾无人报名。

先别急着感慨“全民考公”。302.5万人过审、平均85:1、最热岗位5840:1——这些数字确实扎眼,但把它们放在一起看,真正有意思的不是“多少人想当公务员”,而是这帮人具体在抢什么、又在躲什么。平均竞争比是一个被高度扭曲的数字,它把5840:1的疯狂和83个岗位的颗粒无收平均掉了,恰恰掩盖了2027年国考最诚实的信号。

广东的“断层领先”,被很多人读反了

广东30.2万人报名,比第二名山东的19.7万高出整整一个身位,看上去像是“经济大省的人最迷恋体制”。但把报名人数和竞争强度拆开看,结论完全是另一回事。

广东的报名人数确实断层第一,可广东的最大竞争比只有1152:1。对比一下:河南报名17.7万人,最大竞争比4661:1;四川报名17.3万人,最大竞争比5403:1;山东19.7万人,最大竞争比3523:1。广东的报名规模是河南的1.7倍,但最卷岗位的烈度连河南的四分之一都不到。这说明广东的“热”是人口基数效应和考公群体基数堆出来的规模热,不是竞争烈度意义上的内卷热。真正的“卷王之地”在河南、四川、山东——那些传统考公大省里,岗位供给远远跟不上报名基数,才会把单个岗位推到四五千人抢一个的极端。

广东的30.2万更像是一个就业蓄水池的溢出效应:大量在粤高校毕业生、外来务工青年、以及想把考公作为“留粤跳板”的人,把报名人数推了上去。但广东本身的市场化就业机会相对多元,考生不需要在同一个岗位上往死里挤。用“广东人最爱考公”来解释这个数据,是看错了方向。

5840:1和零报名,是同一个逻辑的两面

吉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那个5840:1的岗位,招1个人,5840人过审。而与此同时,83个职位从头到尾没人报名,集中在海事局、铁路公安局、边检系统和部分偏远地区气象、海关岗位。

很多人把这两件事分开理解:一边是“太卷了”,一边是“没人去”。但它们其实是劳动力市场对岗位“性价比”的诚实定价。

5840:1的岗位,大概率是门槛低、专业不限、或者条件宽泛的“三不限”类型。门槛越低,符合条件的基数越大,报名人数自然爆炸。零报名的岗位则几乎都卡在同一个组合上:专业限制严苛 + 工作条件艰苦 + 地处偏远或需要倒班。海事局的水上作业、铁路公安的沿线驻站、边检的边境一线,这些岗位不是“没人知道”,而是符合条件且愿意接受这套条件的人,在302万考生里确实找不出几个。

这不是考生“挑剔”的问题。一个岗位如果常年零报名,说明它在薪酬、工作条件、晋升通道、生活便利性这几个维度上的组合,在就业市场上缺乏最基本的吸引力。年复一年地出现零报名,是制度设计需要回应的信号,而不是靠呼吁“年轻人要吃苦”能解决的。日本地方公务员招不满的教训摆在那里:当民营企业能给出更有竞争力的工资和正常的工作节奏时,靠“稳定”两个字已经不足以让人忍受偏远和过劳。

日本经验最该被记住的,不是“公务员会降温”,而是“民营企业先变好”

用户原文提到日本泡沫经济后考公热兴起、后来又降温,这个对照是对的,但归因容易滑向“人口减少所以自然降温”。日本公务员报考人数持续下降的背后,最硬的一个变量是民营企业工资涨幅把公务员甩开了:2025年日本民营企业工资涨幅5.52%,创1992年以来新高,而地方公务员薪资涨幅只有2.93%。同时,日本大学生就业率到了98%的水平,民间就业市场足够繁荣,年轻人不需要为了一个编制去忍受中央省厅每月80小时以上的加班。

换句话说,日本公务员降温不是靠“劝退”实现的,是民营部门的质量追上来了。

这对当下中国的参照价值在于:考公热持续多久,不取决于公务员系统内部怎么改,而取决于民营部门在稳定性、社会保障、年龄包容度上什么时候能补上短板。2027年国考招录3.57万人,面对的是300万人过审的体量,公务员系统本身根本承载不了这个就业需求。把考公热当成“就业问题”来看,真正的解题方向不在体制内,在体制外——民营部门能不能提供一份不需要担心35岁被“优化”、不需要用透支身体换收入的工作。这件事没有实质性进展之前,考公热不会因为几句“理性择业”的呼吁就退潮。

还有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数据本身在“打架”,说明精确数字没那么神圣

用户引用的是华图截至24日16时的数据:302.5万过审,平均85:1,最热5840:1。而中公截至同日17:30的数据是:316.7万人过审,平均88.75:1,职位最高竞争比6012:1,无人报考职位80个。一个半小时的统计窗口差异,过审人数差了14万,最热岗位的竞争比差了172。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国考报名截止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数据仍在剧烈滚动,任何“精确到个位”的竞争比都只具有参考意义,趋势比数字本身重要。第二,302.5万过审不等于302.5万人走进考场。2026年国考的弃考率约23.9%,过审371.8万人,最终参考283.1万人。按这个比例粗算,2027年真正坐进考场的人大概率在230万上下。把“过审人数”直接当成“竞争者人数”来渲染焦虑,是一种统计学上的夸大。

考公热真正的度量对象,不是年轻人的“求稳心态”,是体制外的“稳定性赤字”

把302.5万人的选择简单归结为“全民都想当公务员”,是一个危险的简化。更多人是在多手准备:考研、投简历、考公并行,考公只是避险组合里的一环。真正把考公当作唯一出路的人,远少于舆论场渲染的程度。

但即便只是“避险组合里的一环”,302.5万人同时涌向3.57万个岗位这件事本身,已经精确地度量出了一个东西:在当下的就业市场里,“不被随意优化”的预期有多稀缺。公务员岗位的吸引力,核心从来不是“高薪”,而是“确定”——不会因为年龄被清退,不会因为行业周期被降薪,不会因为一场组织架构调整就失去社保和尊严。当体制外的岗位普遍无法提供这种“确定”时,考公热就是一个理性的集体反应。

所以,与其追问“考公热什么时候退”,不如追问另一个问题:民营部门什么时候能让一个普通人不必把考公当作退路,也能过得体面。日本的经验指向同一个方向。在这个问题有答案之前,考公热会持续,83个零报名岗位也会持续——它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指向同一个结构性缺口。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