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致知 守护人文
福建日报
17日下午,朱子学与多元文明对话大会暨第五届考亭论坛平行分论坛三围绕“朱子学与数智时代人文关怀”主题展开,数十位专家学者从多学科视角深入探讨朱子学这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瑰宝在人工智能时代的价值。
北京师范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一级教授韩震指出,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按照西方理论越来越不能解释当今世界的发展趋势,“我们可能需要再次回望包括中国在内的东方智慧,才能让人类文明的视野更加具有时代性和包容性”。
“作为儒家发展理学集大成式人物的朱熹,是值得我们不断回望的对象。”韩震指出,具体到人工智能领域,当机器越能回答“是什么”与“怎么做”,人类越需要思考“为什么”以及“应不应该”。这恰恰是“格物致知”学说在数智时代最值得回望的价值所在。
中国人民大学首都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林坚认为,数智时代践行人文关怀首先要守护人的基本权益,在代码和算法之中守住人的温度,以此抵御数字世界的孤独与异化,实现工具理性和人文价值理性的统一。
台湾东海大学哲学系教授蔡家和表示:“AI可以助人求真,但不能决定何谓至善。人类必须保有价值判断与道德责任,才能使AI服务于人的福祉。”
针对大模型的价值建构问题,多位学者不约而同地回溯到张载提出、朱熹深度阐发的“民胞物与”思想。
福州大学计算机与大数据学院教授柯逍提出“民胞物与四层价值架构”:数据层要“民胞”见众生,确保语料多元代表;目标层要“物与”利万物,将社会福祉纳入模型目标;对齐层要“格物”合人心,让模型在关键处知道边界;部署层要“守正”归人责,高风险场景必须责任可追溯。
辽宁大学哲学院副院长、教授金香花从朱子“理气之辨”出发指出:“人虽不能脱离气化的因果链条,却不被气化因果所裹挟,通过体认与涵养持守先验之理,确立道德主体性,这正是人之为人的尊严所在。”
AI时代如何培养人才,是与会专家学者广泛关注的另一议题。
香港大学中文学院助理教授汪沛从朱熹对“知”的三种区分出发,论证了人工智能能够胜任“传道”,协助完成“解惑”,但它无法真正引导学生经历“掌握事物”和“反思原则”过程,也无法通过个人实践完成从单纯“知”到行动的转变。因此,在道德教育和精神指引方面,人类教师是不可替代的。
“教育的根本使命是育人,而非仅仅授技。”福建江夏学院校长、教授黄茂兴指出,朱子学修身传统与数字素养教育所要求的批判精神、伦理自觉与实践能力,具有深刻的内在贯通性,呼吁在通识教育中有机融入朱子学等传统文化内容,营造崇实尚行的校园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