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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之痕迹》原型有多厉害?侦破白银案、白宝山案,都有他的贡献,期待下一部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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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陈思诚执导的新片《神探之痕迹》正在热映中,继“唐人街探案”“误杀”等悬疑IP后,陈思诚又启动了一个新的“神探”宇宙。

大部分悬疑题材的影视作品,往往把重点放在推理上:主角一番神乎其神的推理后,真相得以揭晓,此时垂死挣扎的嫌疑人往往会嘴硬着问一句,“证据在哪?”主角微微一笑:“你在哪里哪里留下了指纹/头发/唾液/血迹……这就是证据!”然后嫌疑人两眼一瞪,知道无力回天,发动跪地痛哭忏悔三连操作,故事圆满结束。

这些痕迹,我们知道它可以成为定罪的关键证据,但它们怎么被现场勘查、分析比对、鉴别认定的,其他作品往往一句话带过,这次的《神探之痕迹》则把“痕迹”第一次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讲述的就是痕迹如何被认定为证据的过程。

《神探之痕迹》非常真实地还原了四桩案件的犯罪现场和勘查过程,展现了法医和痕检工作人员如何在现场提取指纹、血液、粪便、足迹等痕迹,然后以此为依据破案。

痕迹检验在破案过程中的作用如此被凸显,当然是因为背后有一位痕检大咖,也就是张译饰演的影片主角崔寻。这个角色的传奇性就在于,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这样一位屡破大案要案的“神探”,他就是新中国第一代刑事技术警察、中国首席枪弹痕迹鉴定专家、“七一勋章”获得者崔道植。

崔老被誉为中国的“福尔摩斯”、中国“刑警之魂”、公安战线的“瑰宝”,中国警界重大疑难刑事案件痕迹鉴定的“定海神针”。

崔老究竟有多厉害?2021年“七一勋章”首次颁授,他是公检法系统唯一一位获奖者。《神探之痕迹》也是从这一场景开始讲起,回顾这位中国“神探”令人称叹、至今仍在延续的从警生涯。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要案,比如白银谋杀案、白宝山案、周克华案、武汉公交车爆炸案等等,背后几乎都有崔老的贡献。1955年从警的他,经手7000余件痕迹物证,参与侦破1200余起重特大案件,无一差错。

崔道植1934年6月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的朝鲜族贫困家庭,“崔道植”这个名字就带着浓浓的朝鲜族特色。

他的童年极为不幸和坎坷。4岁时生了一场大病,父亲守候在床边照顾他,为他驱赶四处乱窜的老鼠,结果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几天后身染鼠疫暴毙。

6岁那年,母亲在他一次午睡后离开家,从此再也没回来。崔老至今的记忆中,还留存着母亲当年出走的情形:年幼的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妈妈没在身边,他追出家门,在苞米地里望见妈妈的背影,他哭泣、追寻,妈妈好像回头抱了抱他,但最终还是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苞米地里……

这段记忆之所以刻骨铭心,是因为崔老始终没能找到妈妈,这份遗憾和执念贯穿了他的一生。88岁接受采访时,回忆起这件往事,崔老依旧泪流不止。

痕迹检验这项工作,其灵魂在于寻找案件真相,无论生活还是事业,“追寻”都是崔老的人生主题词。《神探之痕迹》非常有心,为主角取名为“崔寻”,这个“寻”字,紧扣他的一生。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的帮扶让他感受到集体的温暖,从此他便始终把党当作母亲,立志参军入党。他曾放弃保送高中的机会,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族、会说朝鲜语的身份,让他在抗美援朝中发挥了不少作用。

回国转业后,他被抽调至黑龙江省公安厅,开始从事刑侦技术工作,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刑事技术警察,并且是当时黑龙江省唯一一位刑侦技术人员。

从这里开始,便进入电影的主体内容。影片以四起横跨近半个世纪的真实重案为骨架,分别是:1971年冰城色魔案、1983年供销社特大杀人抢劫案、1998年公交车爆炸案、2016年系列强奸杀人案。

第一个案件1971年冰城色魔案,现实中是发生在哈尔滨的系列奸杀幼女案。短短两年间,凶手共作案38起,其中杀害幼女10名,令人发指。陈思诚借鉴韩国电影《杀人回忆》的手法来拍摄这起案件,惊悚效果拉满。

这起案件现场没指纹、没监控,崔老通过受害者脸上的牙印确定了真凶。当时没人做齿痕同一认定,是他通过上千次对比开创了齿痕鉴定技术,为认定嫌疑人提供了最关键证据。这一技术后来被编入痕检教材。

第二个案件1983年供销社特大杀人抢劫案,主要改编自1981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一起命案。当时法医在受害者腹内发现了唯一的线索——一枚残留指甲游离缘,推断是犯罪嫌疑人同被害人搏斗时用力过猛,导致指甲被撕断。

但当时DNA技术还未面世,指甲鉴定技术在中国刑事技术领域仍是一片空白。为此,崔老迅速建立课题,展开研究,并让办案人员把所有嫌疑人的10个指甲一一剪下,跟现场遗留的那片指甲游离缘一比对,确认现场指甲与一名嫌疑人右小指游离缘样本高度吻合,凶犯最终落网。崔老就此开创了“指甲同一认定”技术。

不过这起案件在电影中进行的改编程度较大,不仅作案现场非常残忍血腥,还融入了崔道植参与侦破的另一件案子——1983年黑龙江省绥棱县银行抢劫杀人案。

当时现场留有两行朝向同一方向的足迹,一开始警方根据这两行足迹认为有两名罪犯共同作案,但是崔道植出马前往现场勘查后认为,两行足迹的外展幅度完全一致,他当场得出一个颠覆性结论:这两行足迹,是同一名年轻人所留,并非两名嫌疑人。而且之所以会有两行,是因为嫌疑人在现场往返了一次,而且一次是负重状态,一次是无负重状态。这一结论大幅缩小了侦查范围,也让办案民警瞬间理清了侦查思路。

关于这次足迹的现场鉴定,电影做了很精彩的还原,看完简直让人对崔老的推理能力五体投地。

第三起案件1998年公交车爆炸案,现实中对应1998年武汉2·14长江大桥爆炸案。这起案件,网剧《开端》也以其为原型。

当时,崔老通过现场痕迹与物证,精准锁定爆炸中心的位置。由于现场16具遇难者遗体均是上半身相对完整,下半身损毁严重,崔老和专家组共同推断出,爆炸物应该是被放置在公交车地板上,而不是安装在桥面。而且现场没发现电线、电池等遥控装置的零件,所以引爆者也必然身处公交车上。

至于究竟是公交车上的谁引爆了炸弹,崔老对现场241袋残渣进行精细化筛查和痕迹分析,精准测算车辆碎片、人体组织的抛射痕迹与落点,最终得出结论:无人认领的10号和11号遗体,被抛射得最远,说明他们距离爆炸中心最近。

虽然发现了引爆者,怎么确认身份?如何找到作案动机?崔老在这起案件中抽丝剥茧、层层揭开迷雾,将“神探”的超人属性体现得淋漓尽致。电影中这一篇章有多位刑侦专家亮相,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刑侦八虎”。

第四起案件分别位于电影的一头一尾,主要原型来自有“世纪悬案”之称的白银连环杀人案。

其实当时案件已经锁定了凶手高承勇所在的高氏家族,但因为年代久远,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大多残缺不全,其中一枚关键指纹更是异常模糊,此前国内多位专家反复检验,都束手无策。而如果无法认定这些指纹,就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便通过DNA技术锁定了嫌疑人,也没办法在法律上定罪。

这时,已经82岁高龄的崔老又被请出山,坐绿皮火车从哈尔滨来到白银——这是崔老坚持的,他觉得坐火车能为国家省点钱。这一细节,在电影中也被如实还原。

经过几天几夜的奋战,崔老从这些看似毫无价值的残缺指纹里,找到了8个稳定的、具有排他性的细节特征点,作出了明确的同一认定结论,确定指纹系嫌疑人高承勇所留。这起长达28年的世纪悬案,最终由崔老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证据拼图,打开了最终的突破口。

崔老的职业生涯,几乎就是一部中国刑侦技术的编年史。

最后还有一个令人期待的细节,《神探之痕迹》彩蛋环节,戴着耳罩的崔寻很酷地连发数枪,身后墙上贴着的人像照片逐渐清晰——那是被称为“中国刑侦第一案”的主犯白宝山。

下一部《神探之弹道》,要讲白宝山案,王千源演白宝山,期待满满。

来源:艺绽监制:刘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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