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婚礼,您记得吗?
北京晚报
金秋十月是婚庆高峰期,您知道以前的集体婚礼是如何举办的吗?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举办的集体婚礼上,没有钻戒、没有婚纱,也没有盛大酒席,两个人的被褥放到一起就算结婚了;1980年,举办集体婚礼成为抵制铺张浪费、移风易俗的新方式;再后来,新人们登长城、乘游轮,让集体婚礼有了新的花样。
翻开老报纸,一场场集体婚礼里,有新生活的盼头,也藏着一份份过往的幸福答卷。
1953年底,舞蹈演员马丽娟忙完工作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被褥不见了。几个姑娘把她拉到单位旁的理发店,帮她剪掉辫子,烫起了头发。这时才有人告诉她:今天她要结婚了。
原来,舞蹈队演员马丽娟和话剧演员冯绍宗已经“秘密恋爱”5年了,冯绍宗向领导表达了结婚的意愿。冯绍宗说:“那时候都是集体结婚,领导把人叫到一起开个会,宣布一下,晚上把被褥放到一起,就算结婚了。”单位决定为几对年轻人举办集体婚礼时,冯绍宗刚从外地演出完赶回来,来不及亲自通知马丽娟。马丽娟烫完头,换上衣服,便去看自己的新家:胡同里的平房。屋里有暖水瓶、脸盆,床上铺着她“失踪”的被褥。婚礼上,领导宣布完,大家唱歌、跳舞,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2017年10月30日《北京晚报》21版《他们演绎一甲子的爱情》)
没有繁复的准备,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一辈子的相守。
后来,集体婚礼又有了新的热闹。
1980年4月26日,在劳动人民文化宫文化活动厅,盛开的鲜花簇拥着金色的双喜,50对新人在花雨中接过了由时任市政协副主席廖沫沙题词的结婚纪念柬。这是上世纪80年代北京举办的第一次大型集体婚礼,由北京市总工会、团市委、市妇联、北京晚报等六家单位联合主办。(1980年4月26日《北京晚报》1版《本市今天上午举行集体结婚典礼》)
而这场集体婚礼源于《北京晚报》复刊之初,一场关于“办婚事讲排场”的讨论。当时,社会上出现了结婚讲排场、摆阔气的风气,一些人大摆筵席,追求高级家具,更有甚者负债累累,导致婚后夫妻争吵不断。
1980年4月5日,晚报2版开展“怎样刹住办婚事讲排场的歪风”的讨论,先后收到五百多件来稿。(1980年4月26日《北京晚报》2版《结束语》)
这场应广大市民需求举办的集体婚礼,为移风易俗开了个好头。
第二年9月,市妇联举行了一项结婚仪式“民意测验”,大多数青年人愿意勤俭办婚事。不少人写道:“我们希望勤俭办婚事,主要是为了树新风,破旧俗。同时,也减轻家庭和个人的负担,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还为今后的生活打下更好的基础。”(1981年9月16日《北京晚报》1版《大多数青年人愿意勤俭办婚事》)
区别是显而易见的。陈国祥在家是最小的,原计划婚礼要大办两天,摆60多桌酒席。后来,他和爱人参加了海淀举行的集体婚礼,不收礼、不摆酒席。按照过去的做法,最少也要花一千多元,由于参加集体婚礼,只花了不到一百元。(1982年1月16日《北京晚报》1版《海淀公社举办集体婚礼》)
您还记得当年自己的婚礼,花了多少钱吗?
还有一家,把三份喜事办到了一起。1982年1月20日,人们簇拥着70对新人来到劳动人民文化宫,举行隆重的集体婚礼。市民宋普、李桂芳的儿子和两个女儿也在其中。老两口表示“这也是偶然的巧合”,儿子平平28岁,二女儿毛毛27岁,他们都交朋友几年了,前几天广播里传来了首都办青年集体婚礼的喜讯,兄妹就一起报了名。25岁的三女儿本来上一年10月要结婚,一直没举行仪式。这次也来和哥哥、姐姐一起凑趣,来了个三喜临门。典礼结束,一家人乘公共汽车回了家。记者走进新郎平平的新房,新娘笑着介绍,他们的“席梦思”就是床板上垫一层海绵,褥子用的是平平在单位时的被子,衣柜、桌子也是老家具重新刷漆。虽然简朴,但新娘谈起自己的小家,话里却满是欢喜。(1982年1月21日《北京晚报》1版《这才叫幸福》)
之前的集体婚礼大多在室内,随着活动越办越多,更有新意的“玩法”出现了。
1992年6月,20对来自北京、上海、沈阳和香港的新人,把婚礼办到了长城上。上午十点,长城上,四人抬的花轿在铜锣、吹鼓声中走来,后面跟着身穿西服、披婚纱的新人。原来,这是一场中西合璧的集体婚礼。《婚礼进行曲》响起,新人们交换信物、喝交杯酒,祈愿婚姻像长城一样,经得起风雨考验。(1992年6月29日《北京晚报》1版《长城上的婚礼》)
新千年到来之际,集体婚礼更加盛大。1999年12月31日上午9时9分,《婚礼进行曲》在奥体中心大厅回响,2000对新人身着婚纱华服,沿着大红地毯铺就的甬路相依走进婚礼庆典的殿堂,举行“世纪婚礼”。几位市领导为新人们主婚、证婚,祝伉俪们永结同心。(1999年12月31日《北京晚报》2版《2000佳偶成就世纪良缘》)
2017年重阳节,上百对老人举行集体婚礼,老人们穿起婚纱礼服,相互搀扶着走上红毯。当年“被褥一搬就结婚”的冯绍宗和马丽娟,那时已相守64年。年轻时常年在外演出的冯绍宗,晚年把打饭、陪老伴就医和家务活揽在身上,说能平平安安牵手走到这一天,就是幸福。
幸福密码
1.从苦到甜
上世纪50年代初,诸葛俊鸿和吴曼坡被调到刚成立不久的林业部,并同时被派往南方担任俄文翻译,协助苏联专家开展工作。从一开始,诸葛俊鸿就对朴素清秀的吴曼坡一见钟情。1953年7月1日,领导决定为两个人举行婚礼。他们参加的是集体婚礼,但当时只有他们一对新人。有很多苏联专家在场,两个人的婚礼按照苏联的风俗进行,近100位苏联专家把当地镇上的酒几乎买光了。人们举着酒杯此起彼伏地用俄语喊苦,直到新人亲吻后,才改喊“斯拉德科”,就是甜的意思,并将酒一饮而尽。(2017年10月30日《北京晚报》21版《他们演绎一甲子的爱情》)
2.天作之合
2005年11月6日,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为12对航天新人在北京海淀剧院举行了集体婚礼。12对新人都和航天事业有着不解之缘,有的因为参与飞船研制相识相知,从同事成为恋人;有的因为参与飞船研制而将婚姻大事一拖再拖。9时30分起,一架神舟飞船“返回舱”形状的巨型室内飞艇缓缓向舞台飞近,飞艇里有12对新人的新婚证书。用“返回舱”送结婚证,寓意新人的爱情是天作之合。(2005年11月6日《北京晚报》1版《12对航天人上午集体结婚》)
3.校园婚礼
2021年6月,北京理工大学在中关村校区中心花园举行研究生毕业集体婚礼,16对新人在导师、亲友与同学们的共同见证下,许下爱的承诺。小花童送上学校定制的戒指,导师为他们赠送学校专属的结婚证。在母校的校园里完成婚礼,是母校送给毕业生们的一份衷心祝福。(2021年6月20日《北京晚报》7版《在校园定格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