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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志|黑龙江畔的千年诗章

滚动播报 10.07 01:50

(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文/摄 张兴华

去年,央视一则新闻令我热血沸腾: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20届常会上,我国申报的“赫哲族伊玛堪”通过评审,成功从《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转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同时,“赫哲族伊玛堪”保护计划也被选入《优秀保护实践名册》。

前不久去黑龙江畔采访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抬望眼,蔚蓝的天空是那样的高远,“江天一色无纤尘”!转瞬间,丝丝缕缕的彩云缓缓流动,仿佛美丽的缪斯女神舞动飘逸的锦衣华裳……

◎拉哈苏苏:旧海关的百年风声

“大顶子山哟高又高,我们赫哲人在这里打獐狍……”高亢嘹亮的歌声从黑龙江畔传来,正午的阳光映照得江水金波粼粼。

多年以前,黑龙江南岸重镇同江有一个美丽的赫哲语名字——拉哈苏苏。拉哈苏苏翻译过来就是“老房子”的意思。这不,街角一处中西合璧、饱经沧桑的老建筑,吸引了我探寻的目光。

这里当年是远近闻名的拉哈苏苏海关,始建于1901年《辛丑条约》签订后,清政府为偿还外债以关税抵押设立。拉哈苏苏海关是晚清黑龙江省三处海关之一,另两处为哈尔滨海关和三姓海关。

走近拉哈苏苏海关,一看便知,其主体建筑是典型的俄罗斯砖木结构,整体呈T字形,是连片的平房。我在心里默念,拉哈苏苏海关的精美设计兼具了实用性与对称美学!沧桑百年,如今,拉哈苏苏海关旧址已经改建为同江市赫哲族博物馆,展示赫哲族文化及海关历史,陈列着两百余件珍贵的历史文物。

附近的三江口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我国的赫哲、满、汉军民曾多次在此痛击日军对我国的侵略,故有“古战场”之称。三江口又是同三高速公路的起点,从这里出发,浩浩荡荡绵延数千公里,可以直达天涯海角的名城三亚!经过同江市政府独具匠心的建设,三江口已成为风景独特的旅游观光宝地。

在烟波浩渺的三江口,我见到了赫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乌玎克·彩云(汉名吴彩云),她告诉我,赫哲人源自黑水靺鞨。明代,女真分为三支,分别是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而赫哲族是归属于当初的野人女真这一支的。

至今依然生活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沿岸的赫哲人,当真是人类文明的活化石!

◎风骨如刀:老渔夫与英雄旗

红日西斜,伫立江畔,极目远眺。黑龙江自西向东奔涌而来,江水呈现深沉的墨绿色,江面平缓而坦荡,松花江因裹挟泥沙而带有土黄色,土黄色的松花江与墨绿色的黑龙江汇合后,泾渭分明,浩浩汤汤,如同两条巨蟒滚滚东流数十里却不混杂——蔚为大观!

乌玎克·彩云带领她的伙伴们,身穿古朴艳丽的赫哲族服装,为我们演出精彩的赫哲歌舞,展示千古以来赫哲人的日常生活。赫哲人是渔猎民族,夏秋时令捕鱼,冬春季节打猎,穿鱼皮衣,吃鱼肉或獐狍肉,住鱼皮围成的“撮罗子”,如蜜蜂一般一年四季忙个不停。

可敬的是,赫哲人一边辛勤劳作,一边守卫祖国的边疆。你一定记得《索伦河谷的枪声》这部电影吧?“索伦”,曾经是赫哲人引以为傲的旗帜。清军入关后,八旗兵迅速衰退,朝廷只好仰赖留在白山黑水间的索伦诸部——赫哲人、达斡尔人、鄂伦春人、鄂温克人、锡伯人。他们尚武剽悍、勇冠三军,打得侵略者闻风丧胆!在艰苦卓绝的十四年抗日战争中,赫哲人奋起抗日,不断同日本侵略军展开殊死血战,导致人口严重缩减。

“越过大青山,穿过白桦林,跃马扬鞭向前飞奔,举起心爱的枪,深山豺狼全打尽。”赫哲族歌舞高潮迭起,乌玎克·彩云乘兴表演了一段赫哲人说唱遗存伊玛堪《木竹林莫日根》。“莫日根”就是英雄的意思。

乌玎克·彩云兴奋地说,2006年,国务院将赫哲族伊玛堪说唱文学、乌日贡节会、鱼皮技艺制作、赫哲婚俗、桦皮技艺制作、嫁令阔等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评定为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伊玛堪更是被列为濒危保护项目!2017年,赫哲族实现整族脱贫奔小康!

◎星垂街津:船歌里打捞的史诗

在黑龙江与莲花河交汇处的街津口,则又是一番人间仙境:“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街津口位于同江市区东北大约45公里处,是赫哲族的故乡。这里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物产丰饶、民风淳朴,独特的自然、人文、历史景观,使得街津口成为风靡华夏的旅游胜地。

关于这个街津口,乌玎克·彩云给我讲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黑龙江畔住着一个叫街津的老渔夫。有一年夏天,霸道的黑龙将所有的鱼类关押起来,严禁渔民们捕捞。正直勇敢的街津老人手持鱼叉挑战黑龙,几经鏖战,打断了它的尾巴!战败的黑龙俯首认输,立即释放了鱼群。从此,街津老人就守护在黑龙江江边。日久天长,街津老人化成了江畔的巨石!后人为感念街津老人的恩德,就将黑龙江畔山峦命名为街津山;而街津老人居住过的地方,由于在黑龙江与莲花河交汇处形成广阔的河口,故此,地名就叫街津口了。而这些故事也成了千年不朽的史诗。

您一定看过经典影片《冰山上的来客》吧?我要告诉您的是,它的电影文学剧本出自赫哲族作家乌·白辛之手。乌·白辛先后创作了多部歌剧、话剧和电影文学剧本,影响较大的有话剧和电影文学剧本《冰山上的来客》《赫哲人的婚礼》,歌剧《好班长》《焦裕禄》,话剧《黄继光》《雷锋》等。其中《赫哲人的婚礼》是赫哲族新文学的代表,也是当代文学史上由赫哲族作家创作的第一部反映赫哲族生活和历史的剧本。

渔舟唱晚,船歌互答——“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在皎洁的月光下,滔滔黑龙江水向东方澎湃奔涌,正急急忙忙地赶去约会风情万种的乌苏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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