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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广电局重点资助项目、“北京大视听”重点文艺项目、京剧题材电视剧《云雀叫天录》近日在湖南卫视和芒果TV正式收官。
对于执笔《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疯狂的赛车》的编剧王要而言，《云雀叫天录》始终是一部特别的作品。这个写就于10年前的故事，历经波折，两年前拍摄完成，今年9月终于和观众见面。
剧本搁置多年终遇“伯乐”
《云雀叫天录》剧本完成于2016年至2017年，但受京剧题材、人物传记类作品的市场局限，这个本子一直被搁置。直到2024年，《云雀叫天录》现任总制片人李基业偶然读到剧本，十分喜爱，决定重启项目。
“我们决定不再把这个项目定位于人物传记，而更多是当作一个戏曲行当的行业剧来书写。”王要透露，项目重启后，主创团队很快确立了新的创作方向。倘若故事不只聚焦个体，而是借典型人物映照整个戏曲行业乃至时代变迁，故事的厚度得到拓展。
让王要印象深刻的是，孟金福的人物塑造参考了京剧大师谭鑫培的生平。在完成大量案头工作后，他发现谭鑫培的人生经历本身就极具传奇性：“他从武丑唱起，中间转唱武生，最后又改工老生。”时隔百年，这段历史自带陌生感，“也给艺术创作留出了空间。”王要抓住谭鑫培戏曲道路上数次转型的核心特质：“在那个年代做出这种转换，就是向权威发起挑战。当时戏曲行当对武生、老生的固有认知，和谭鑫培本人的艺术理念存在巨大分歧。”于是王要在《云雀叫天录》中，为孟金福设置了多重“对手”：既有出科拜师的师徒之争，还有与同行角儿的舞台较量，到剧集后半段，更有对抗戏曲权威的艺术革新之争。“他这一生都在与各类阻碍博弈，最终成长为一代宗师。”
孟金福设定为“戏曲孙悟空”
落到具体的写法上，曾在《大明宫词》里引入莎士比亚式写法的王要，决定回归戏剧创作规律。他将孟金福一生的反叛精神，与中国神话中的孙悟空作比。孟金福为维护自我主体性，敢于同师父、妻子、同行乃至行业领袖抗争，“他像孙悟空一样在挑战权威，剧中几乎所有角色在特定阶段都成了主角的对立面或阻碍力量。”
出科之后拜师学艺，孟金福遇上刻意藏艺不教的缘和成殷氏翁婿；又遭殷管事陷害，被京城戏曲行当摘牌除名，无奈前往乡下粥班卖唱。面对粥班主理人起初的刻意羞辱，孟金福蛰伏五年，历尽艰辛，才得以重返京城。可安稳日子没过两年，他又遭遇嗓子倒仓、长子离世的双重打击，一度选择远离戏曲行当，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孟金福的前半生诠释了“过刚易折”，一次次的坎坷磨砺了他的心性。王要说，此前他曾热衷于用现代表达改造古装剧，而到《云雀叫天录》，他选择回归情节设置与人物冲突，“减少台词的抒情风格，转而在人物的关系中去寻找台词对话的契机”。
王要始终认为，无论书写哪个年代的故事，最终都是给现代观众看的。因此，《云雀叫天录》虽讲述百年前戏曲行当的往事，并不意味着一味“仿古”，而是要扎根人物的情感关系，才能让当代观众读懂人物。孟金福被设定成 “戏曲孙悟空”，而戏曲行当又是极重规矩的行业。“这些程式化的规矩本身会束缚人的自我与自由，由此产生戏剧冲突。束缚越强，挣脱的欲望越强烈，故事才好看。”
谭家传人把关戏曲部分
作为一部反映戏曲行当的电视剧，《云雀叫天录》共40集，涉及276处京剧唱段和表演场景，平均每集近7个唱段。正式开拍前，剧组还预录了66出完整的京剧戏码作为蓝本，一比一复刻民国时期的戏楼，并依据故宫档案资料，复原20套失传戏服。全剧由谭门第六代嫡传人谭孝曾全程把关，第七代嫡传人谭正岩担任戏曲指导。参与戏曲表演的演员，也都提前一两个月进组，接受专业戏曲训练。
正如王要所说，主创希望打造一部展现梨园众生相的行业剧。因此从腔调、招式、服饰行头到台规班俗，《云雀叫天录》秉持纪录片式复刻的创作态度。王要透露，剧组设立了百余人的戏曲专项组，专门负责剧中唱腔、身段、行头等相关工作。“我们一开始就是以行业剧的标准来创作，因此涉及戏曲专业的部分，务必做到准确。”王要表示，剧集播出后的效果让他很满意，“可以给戏曲组的老师们打一百分。” 本报记者 李夏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