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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乡一条河

滚动播报 09.29 08:45

(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我的家乡在皖北蚌埠,它枕着悠悠淮河。

2013年,我出生在蚌埠的军区医院,从出生到幼儿园毕业,我的童年全部留在了那里。后来父亲把我带回皖东曲阳,和曲阳的家人一起生活。从此,我便有了两个家乡:一个是淮河边的蚌埠,一个是现在的曲阳。

蚌埠靠近淮河,淮河是蚌埠的母亲河,淮河也是我国的南北地理分界线;早在《诗经·小雅》中就提到淮河“淮水汤汤”;唐人常称淮河为“清淮”,如刘禹锡“汴水东流虎眼文,清淮晓色鸭头春”;到南宋时,淮河成为宋金边界,难怪诗人杨万里感叹:“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

在19世纪末甚至更早的时候,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渔村,一个渡口聚集地。那时候,人们靠打鱼过活,淮河就是他们的命脉。谁能想到,20世纪初铁路兴起后,这里竟发展为皖北中心城市呢?“蚌埠是火车拉来的城市啊!”外婆常这样感叹。小时候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有一次,外公带我路过老火车站,指着那条铁轨说:“你看,这铁路一修,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了,码头也热闹了,城市就长大了。”我望着那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仿佛看到了无数人从火车上走下来,带着行李,也带着希望,在淮河边扎根。

“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这句流传于淮河流域的民间俗语,赞美了淮河两岸富庶宜居;铁路改变了蚌埠的命运,也改变了千千万万像我外公那样的普通人。一条铁路,让渔村变成了城市,让渡口变成了枢纽。

记忆里的蚌埠,有龙子湖的公园,有大塘公园的游船,还有公交站台旁飘香的烧饼夹里脊。但最让我难忘的,是外公带我去淮河大坝上的日子。我们住在钓鱼台,距离淮河大坝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伫立在淮河大坝上,心中涌出白居易的诗句:“淮水东南阔,无风渡亦难。”夏日的黄昏,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沉闷而悠长。白居易赞美道:“春浪棹声急,夕阳帆影残。清流宜映月,今夜重吟看。”韦应物有诗云:“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而我只是觉得河风很舒服,轮船很有趣。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现在我明白了,这淮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们喝的水,吃的米面,哪一样都离不开它。“淮河弯,淮河长,淮河两岸好地方……”无论走到哪里,淮河都是我们的根。

后来我来到定远,这里虽没有淮河,但有属于淮河流域的江巷水库,与淮河一衣带水,土地同样肥沃。“定远是‘粮仓’啊!江淮之间的米面从这里运往各处。”我的父亲这样说。我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学校。但我始终记得,我是淮河水养大的孩子。

上个月放假回蚌埠,我发现城市又变了。高铁站比老火车站气派得多,淮河两岸高楼林立。晚上,外公拿出一张黑白老照片——那是他父亲在淮河渡口边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穿着粗布衣裳,身后是简易的码头和几条小的水泥船和小划子(小木船)。“你看,一百多年前的蚌埠就是这个样子。”外公指着照片说道。

我的童年有淮河的波涛声,我的少年有定远的田野风。一条淮河,串起了我的两个家乡;一座火车拉来的城市,告诉我什么是奋斗和希望。

这就是我的家乡风物故事。它不只是一条河、一座城、一段过往,更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文化传承。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我是淮河的孩子,我的根,深深扎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

我的家乡,从渔村走来,向未来奔去。而我,是这条河流上的又一个故事,又一个印记。

  滁州市定远县第三初级中学八(9)班林子源

指导老师:鲁宗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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