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糍粑香
贵阳日报官方微博
转自:贵州日报
■侯敬晨
每逢中秋,故乡的糍粑便成了不可或缺的物事。母亲必是要蒸糯米打糍粑的。那香气,那滋味,至今萦绕齿间,竟不能忘。
中秋前两日,母亲便将上好的糯米,盛在木盆里用清水浸泡。糯米须浸足24小时,蒸出来方才会软糯适中。
中秋当日,母亲将浸好的糯米捞起,沥干水分,倒入木甑中。灶下生火,水沸汽腾,那白汽便裹着米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糯米蒸熟,倒在石臼中。这时父亲便上场了。他挽起袖子,持着木槌,一下一下地捶打起来。初时米粒尚分明,渐渐便黏成一团,再捶下去,竟成了细腻柔韧的米团。父亲捶打得有节奏,一起一落,极是好看。我常立在旁边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着数着便乱了,只因那米香愈来愈浓,勾得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母亲待米团捶打好,便麻利地揪下一小块,在手中团成圆饼状,排在抹了熟油的案板上。有些人家会在糍粑中包入豆沙、芝麻糖馅,但我们家向来只做白糍粑。母亲说,白糍粑方能品出糯米的本真香味,加了馅料,反倒喧宾夺主了。
刚打好的糍粑极是烫手,却又极是软糯。母亲总是先掐一小块,吹了又吹,递到我嘴边。那糍粑入口,糯米的清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咀嚼间,米香愈浓,且有一种独特的韧劲。 待糍粑稍凉,便渐渐硬实起来。这时切成薄片,或煎或烤,别有一番风味。煎糍粑时,需用文火慢煎,至两面金黄,外酥里糯,撒上些许白糖,香甜可口。烤糍粑则更简单,放在火钳上,在灶膛余火中烤至膨胀,表皮焦黄,掰开来热气腾腾,米香扑鼻。
还有一种是煮糍粑汤。将糍粑切成小块,与酒酿同煮,撒上桂花,香甜软糯,别有一番风味。中秋之夜,一碗热腾腾的糍粑汤下肚,浑身暖洋洋的,望着天上的明月,只觉得人间至味不过如此。
中秋之夜,月亮圆得像个银盘,悬在天际。院中摆上小桌,供着月饼、瓜果和几碟糍粑。家人围坐,赏月闲话。我尤爱这时节的糍粑,经了一日,已然凉透,切成方片,嚼起来颇有韧劲,越嚼越香。
又是一年中秋至,月光依旧,糍粑的味道却留在了记忆深处,成为永远的乡愁。
(《中秋糍粑香》由贵阳日报为您提供,转载请注明来源,未经书面授权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