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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在为化石燃料续命?是纳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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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多人讨论能源转型的方式来看,似乎我们正陷入一场对立:一边是政府和学术界的绿色理想主义者,另一边是更加务实的私营部门,他们认为化石燃料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然而,只要追踪资金流向,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根据国际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的数据库,自2015年以来,私营部门的能源投资中流向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比例,已从约50%下降至28%。与此同时,公共部门的大部分投资仍然流向高污染能源,这一比例目前为53%,相比十年前的67%仅小幅下降。

事实上,这种说法甚至低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因为政府支持碳基能源的方式不仅仅是投资其生产。政府还通过提供补贴,人为压低化石能源的价格。这鼓励了人们消费更多污染性能源,也阻碍了人们转向更清洁、更经济的替代能源。

2026年,这类政府支持很可能升至202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随着霍尔木兹海峡的冲突推高石油和天然气价格,许多国家的首要应对措施之一就是降低燃油税,并加大对汽油、柴油和液化石油气的补贴力度。

民众为化石能源买单 

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国际能源署

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发布的一项研究,这些措施今年的成本预计将达到约1.1万亿美元。如果全年原油均价达到每桶110美元,这一数字甚至可能攀升至1.43万亿美元。这几乎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当年用于化石燃料补贴的支出相当。

无论最终数字是多少,2026年各国政府为化石燃料体系提供的现金支持,都将接近公共和私人投资者对该体系全部投资的总额。对于一个自称遵循资本主义供求规律、而非国家中央计划的行业而言,这种局面实在不同寻常。

人们或许会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的政府做出此类反常行为并不感到意外。该政府已拨出7亿美元公共资金用于振兴煤炭开采业,并额外拨出10亿美元作为一种“反补贴”措施,以鼓励道达尔能源公司及其共同投资者放弃海上风电租赁权,转而将资金投入石油和天然气领域。

政府的能源政策固守旧习

推动能源转型的始终是私营部门,而非政府

注:“化石能源”包括燃料和电力。“清洁能源”包括低能耗电力及终端用能领域,例如电气化。“私营”既包括私营企业,也包括家庭。来源:国际能源署、彭博观点栏目测算数据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2015年《巴黎气候协定》签署约10年后的今天,这种现象已经变得相当普遍。在通常被视为绿色政策堡垒的欧盟,2024年对化石燃料的补贴高达970亿欧元(1100亿美元),远高于投入可再生能源的760亿欧元。

再看看英国。如果你使用热泵,并利用清洁能源占比达68%的电网为住宅供暖,由于电价定价机制中的一些设计,你消耗的每一度电实际上都要承担碳成本。可如果你使用燃气锅炉,燃烧100%来自化石燃料的天然气,你却无需为其排放支付一分钱。这正是难以说服住户相信改用热泵在经济上划算的原因之一。

当然,清洁能源补贴确实存在,但其规模远不及各国政府在化石燃料上的支出。国际能源署另一项数据库追踪了自2020年以来各国出台的1000多项能源支出政策,数据显示,其中用于低碳电力的支出仅为4800亿美元,用于电动汽车等更清洁交通方式的支出为6180亿美元。而“能源可负担性”支出:其中大部分用于降低石油、天然气和电力价格,则高达9390亿美元,占支出总额的三分之一。

如果将公共投资和公共补贴的金额相加,2015年化石燃料体系所耗费的全部资金中,约有59%来自纳税人。到2025年,这一比例上升至68%,并在2022年一度飙升至78%。

这种支持已经如此普遍,以至于在很多地方我们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也不会去质疑它。这种情况必须改变。政府必须停止为能源转型制造障碍。随着气候危机不断加剧、热浪夺去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各国政府非但没有减少对污染性能源的支持,反而在加倍推行这种适得其反的政策,同时却对清洁能源施加关税和监管限制。

正如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所说,预测未来最可靠的依据,不是中央规划者的指令,而是私营部门在现实世界价格信号引导下所作出的无数投资决策。如今,私营部门正把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向未来的能源体系,政府却在负隅顽抗,拼命维系早已过时的化石产业。

早就应该停止用纳税人的钱来扶持垂死的化石燃料经济了。让自由市场真正发挥作用,才能充分释放清洁能源的潜力。

大多数放松管制的电力市场,会以成本最高的发电机组的发电成本作为全市场统一电价。在英国,这种发电机组通常是燃气发电,且发电成本中包含碳价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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