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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端午了，杭州的菜场里，一年一度的“气氛组”已准时上线。
在杭州大马弄，有的摊主摆出了“本地鲜艾叶”，5元2把，实惠亲民；还有的玩起了新花样，学着荷花的花艺包装，给艾草菖蒲裹上了《兰亭集序》的书法纸，5元一把，古韵十足，一天就卖了差不多两千束！
路过的年轻人一手荷花，一手艾草菖蒲……满满的人间烟火。那为什么端午要挂艾草菖蒲，一起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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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即将到了，但有一个民俗现象一直在心头萦绕，那就是端午节为什么要悬艾、挂菖蒲。最近，向一个“中医世家”的朋友进行了一番请教，终于解开了心中疑云。
图片/都市快报
众所周知，端午节是农历五月初五。古人称农历五月为恶月，五月初五为“毒日”或“重五”：仲夏湿热蒸腾，瘴气弥漫，蚊虫、蛇蝎、毒虫大量繁衍，古代极易爆发疫病，因此端午本是一套全民传统防疫节。先民们就地取材，采艾草、菖蒲悬于门楣，一靠草本挥发精油驱虫抑菌、净化居家空气；二借草木形态与药性赋予祈福辟邪的精神寓意，形成“艾叶为虎、菖蒲作剑”的经典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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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俗谚：艾叶如旗招百福，菖蒲似剑斩千邪。当然，还有另一个民间传说：唐末黄巢起义，见妇人护侄弃子心生恻隐，传令百姓门前悬挂艾蒲，大军便不侵扰，此后悬艾挂菖习俗传遍南北。民谚：五月五日午，天师骑艾虎，手执菖蒲剑，蛇虫归地府。
图片/夜班工人丙
首先，来说一下艾草。艾草菊科蒿属，叶和花序中含浓郁挥发油，自古被称作纯阳之草，《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均有系统记载。新鲜艾草悬挂门窗，持续散出芳香挥发物，可驱赶蚊虫、苍蝇、蜈蚣；干艾点燃熏蒸，能抑制室内金黄色葡萄球菌、霉菌，净化浊气、去除潮湿异味，是古代天然消毒驱虫材料 。
图片/夜班工人丙
记得我小时候，母亲经常用来止痒疗伤。艾叶煎水外洗，祛湿杀虫，缓解湿疹、蚊虫叮咬红肿、皮肤疥癣；陈艾制成艾绒艾灸，疏通十二经络，俗语“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陈放三年的艾草燥性降低，养生效果更佳。
从文化内涵来说，艾草也叫艾虎，可以镇宅，驱疫招福。民间将艾草捆扎成虎形，称“艾虎”，虎为百兽之王，寓意震慑五毒、阻挡邪秽入户；艾草阳气充沛，象征吸纳吉祥、护佑阖家安康，是居家祈福的吉祥符号。
图片/夜班工人丙
艾草随处可生、生命力顽强，代表生生不息。端午采艾、悬艾、沐艾汤，暗含古人顺应时节、主动养生的生存智慧，是中医“治未病”思想的民俗外化。此外，艾草还是孝道与民间礼俗的载体。民间端午常以艾草赠予长辈，煮艾水为老人孩童沐浴，寄托祛病延寿、平安康健的祝愿，承载中式家庭护佑亲人的朴素情感。
其次，说说菖蒲。菖蒲分为水菖蒲和石菖蒲，但都有一个寓意：蒲剑斩邪，开窍清心。菖蒲具有药用与实用功效。菖蒲多生水畔湿地，叶片狭长挺拔如利剑，根茎芳香，《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仙草，分石菖蒲、水菖蒲，端午多用鲜水菖蒲悬挂。同时，菖蒲芳香辟秽，杀虫驱蛇。茎叶辛辣浓香，气味穿透力极强，蛇虫畏惧其气息，悬挂门口可阻挡毒虫入室；挥发油广谱抑菌，搭配艾草双重净化室内湿热浊气。
它可开窍醒神，宁心益智。针对湿浊困心引发的头昏沉闷、健忘失眠、耳鸣胸闷；古时瘴天昏沉，嚼服菖蒲可醒脑清神，文人书房常养菖蒲静心读书。菖蒲可化解脾胃湿滞，改善腹胀、食欲不振；煮水擦拭皮肤，缓解疮疡、湿疹瘙痒；端午沐兰汤必配菖蒲，“菖蒲水洗身，全年少病痛”。《荆楚岁时记》：“以菖蒲刻作人形，或削剑状，辟邪祛疫。”
小时候我们家乡水边有很多菖蒲，我经常去钓鱼，在菖蒲丛里一站就是半天，从没有被蚊虫叮咬过，当时很是不解，如今恍然大悟。
同样菖蒲也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其一，蒲剑斩千邪，镇宅化煞。其叶片笔直锋利，形似宝剑，民间称“蒲剑”，寓意手持利剑斩断瘟邪、污秽、不祥之物，与艾虎形成一守一攻的搭配：艾虎镇守门户，蒲剑斩杀邪祟，二者缺一不可。其二，是文人清品，君子风骨。菖蒲位列“花草四雅”（兰、菊、水仙、菖蒲），喜清水、不争沃土，象征文人淡泊、高洁、自持的品格。陆游、苏轼皆喜案头养蒲，借菖蒲寄托清雅自持的精神追求。现在花草盆栽市场，一盆菖蒲价值从几十到几百元不等，可见其绝不一般。
最后，艾与菖蒲搭配的深层文化逻辑。一是，阴阳互补。艾草属阳，补人身阳气、温散寒湿；菖蒲属清透之品，开窍散浊、清解湿毒，一温一清，调和仲夏体内外湿热，契合中医阴阳平衡理念。二是， 文武相配的民俗意象。艾草如旗（守）、菖蒲如剑（攻），一柔一刚，构成完整的家宅防护意象，是古人将草药药性、草木形态、精神祈福融为一体的生活美学。三是， 民俗与医学合一。悬艾挂蒲绝非单纯迷信，是古代没有化学驱虫、消毒药剂时，依托本土本草建立的公共卫生习俗，将防疫、养生、祈福融合，也是中华传统医药民俗活态传承的典型代表。
仲夏的风裹挟着艾草的清香
又一年端午悄然而至
看着杭州街头的这抹青绿
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门头上的那束艾草
那是独属于中国人的安全感与乡愁
菖蒲辟邪
清粽留香
你们那儿端午必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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