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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艺五虎”齐聚,2006版《哗变》上演20年迎百场演出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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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北京人艺经典话剧《哗变》再登首都剧场。本版《哗变》自2006年上演以来,已成为北京人艺票房与口碑双丰收的保留剧目。

《哗变》改编自美国作家赫尔曼·沃克获得普利策奖的同名小说,1988年,北京人艺表演艺术家英若诚将该剧翻译为中文,剧院特意邀请美国著名导演查尔顿·赫斯顿来华执导,由朱旭、任宝贤等老艺术家担纲主演,这部话剧的排演不仅创造了北京人艺对外交流的又一段佳话,也为北京人艺打造了又一部经久不衰的经典作品,成为展现人艺艺术风格的代表作之一。

2006年,该剧由任鸣担任重排导演,冯远征、吴刚、王刚、王雷等中青年演员接过接力棒,延续着前辈的高光,在继承本剧“话剧姓话”的演出传统的同时,也打造出了独具特色的演出版本。在上演的20年间,本剧不仅线下演出场场爆满,今年4月,由原班人马录制的4K高清戏剧电影版《哗变》亮相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

相较于原著小说与衍生的电影作品,话剧版《哗变》自诞生起就回归话剧最本质的语言魅力——全剧场景集中,还原了军事法庭这一特定情境,多数角色全程端坐原位,没有大的肢体动作,全靠演员台词的轻重缓急、节奏把控抓住观众注意力,透过语言,不仅将人物活灵活现地展示在话剧舞台上,也透过法庭辩论这一切口,带领观众从一个横截面看到事件全貌,两个余小时的审判步步推进,悬念迭起,让观众全程屏气凝神,啧啧称奇,随着演员们的精湛演技,探究事件真相,揭示人性深处的阴暗面。

在剧中饰演魁格的冯远征认为,《哗变》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首先应当归功于其标杆式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无论是从文本上,戏剧冲突上还是叙事结构上,《哗变》都非常严谨,这样的严谨体现在了每一次的对峙与翻盘,每一段语言的交锋,甚至法律裁定的细节,都能够经得起推敲,这样的剧本决定了演员要用最朴素的表现形式,让观众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演出之中。”

从第一版演出中饰演副舰长玛瑞克,到2006年后饰演律师格林渥,吴刚见证了本剧近四十年的演出历程,“前辈艺术家们以前瞻性引领了剧院的艺术发展方向,《哗变》便是其中的代表作。”吴刚表示,本剧之所以常演不衰,不但源于原作的独特魅力,还应归功于剧组创作上的精益求精,“在这部剧中,我们突出了北京人艺的特点,用语言去打动观众,揭示人物内心。随着观众对于话剧演出的品味要求逐渐提高,我们每次演出也在进行新的挖掘与诠释,让新老观众走入剧场,都能有新的体验。”

剧中饰演检察官查理的王刚将舞台上演绎的庭审现场视作了极具沉浸感的交锋实况:“首都剧场中近1000名观众,就是1000名陪审员,我们不仅是在将证据呈现给法庭上的角色,也在向观众准确地传达事件的全貌。”为了达到完善的演出效果,王刚表示剧组也不断地在演出中磨合,加深着彼此的默契,“很多角色间的细节与感觉,都是进入角色,完全理解人物之后,才能产生出来。”而在本剧演出的近20年里,王刚也认为剧组的每个人都在以“每一场都是最后一场”的职业状态,迎接观演者的到来。

从2006年接棒玛瑞克至今,王雷认为《哗变》对于其艺术生涯也有着重要的影响:“演出这部作品需要有扎实的基本功,能够准确地传达人物的状态。这个戏对于台词的要求就是一个演员一生对于台词的追求,所以我想应该一直保留这样的一种追求,也提醒自己时刻要把台词把基本功练在自己的身上,基本功不能丢。”同时,在百场演出来临之际,他也在强调演出中的调整与精进:“熟练只是基础,我们还需要保留给观众惊喜的创作态度,在熟练中找到相对的陌生感,这才是戏剧创作的魅力。”

2006版《哗变》也是北京人艺1985级学员班五名男生:冯远征、吴刚、王刚、丁志诚、高冬平自进院以来,唯一一部在舞台上聚齐的作品——2012年饰演精神科医生伦丁的演员马星耀因病去世,高冬平接过这一角色。他回忆说观摩过很多场次的演出,可临到自己出演仍然是非常大的考验。“伦丁出场时间不算很长,但每场演出我都能听到心脏咚咚地狂跳,因为纯靠台词节奏和人物语言去塑造角色,压力特别大。从剧本设定的角度,伦丁是走个过场的‘工具人’,所以我还特别给他设计了在陈述过程中两次看手表(显示内心烦躁)的细节。”

85班“人艺五虎”中最后一位加入剧组的演员丁志诚,在剧中出演医生伯德一角。“2006年刚定下来的时候,是剧院的演员邹建饰演伯德。后来高冬平也加入了,王刚和任鸣导演就提议,85班的男同学竟然还没一起演过戏呢,怎么说也得聚齐一次吧?这么着就按AB制五五开,把我叫来和邹建轮换着演。伯德是个刚愎自用又色厉内荏的家伙,我希望在演绎时抓住这层变化,进而展现出他滑稽可笑的一面。”

另据悉,在6月12日北京人艺建院74周年纪念日当天,本剧也将迎来第100场演出。届时,剧院还将在线上推出系列访谈记录,邀请观众深入理解这部现实主义杰作的创作点滴,共同迎接演出百场这一里程碑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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