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沛慈:19年后,我勇敢面对内心的声音
中国新闻网
初见曾沛慈,很难不被她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吸引。
聊起标志性的短发,她直言是因为头发又多又硬,一留长就显得很厚很重。说着说着,手绕到耳后,一口气在空中撩了七次“长发”,模仿广告女主角风吹起时长发飘飘的画面,“我也想当一个安静的美女,谁不想当一个安静的美女!”“这是我的烦恼,你们不懂!”
还有身高175公分的她,也没有那么喜欢上面的空气,她把右手举在额头附近反复比划,又歪头望向天空,“我也是偶尔想要仰望。”
今年夏天,这个大家口中的“台湾甜妹”,在全开麦、零修音的“浪姐”舞台,率先拿下了断层第一的热度值。
王濛在训练室里听她清唱,听着听着忍不住靠过去,舍不得接下一句歌词,“我就觉得太好听了,就想在那听。”
一切换到舞台模式,曾沛慈像被按下另一个开关:气场全开,音准稳、情绪足,开口就是演唱会水准。
“我知道我站在舞台那一瞬间会有一个企图心是:准备好了吗?我要把这个舞台燃炸。”
没有别的路
五月底,《乘风2026》的第三次公演连续直播了三天。曾沛慈演唱的《一样的月光》,在短视频平台收获了超百万点赞。
连续的高强度训练下,那天她的嗓音状态并不算完美,但到了台上,她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有弹幕飘过:“曾沛慈把这首歌唱出了一股韧劲和生命力。”
曾沛慈。来源:《乘风2026》剧照
从初亮相到第三次公演,关于曾沛慈的舞台的评价总是两个字:“好稳”。舞台之外,观众从节目的镜头和许多姐姐的vlog里,能拼凑出一些疯狂练习的画面:自嘲身体像钢板一块的她,贴膏药贴得胳膊红了一片,练舞练到流鼻血,还不忘幽默地安慰大家,“命一条,就是这样而已。”
她掰着指头数,过去的唱跳舞台用三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但来到《乘风2026》的这一个月,大家已经见到了四个风格各异的唱跳舞台。
“我的脑袋小到只有一件事,就是练。因为你不练,你拿什么上台?”
“我们都知道那几分钟里面,你不拿出你的全部,可能就没有下一次。”
曾沛慈。来源:《乘风2026》剧照
唱完《一样的月光》,曾沛慈激动地在舞台上说:“好爽!”与她19年前第一次走进录影棚唱歌、闯关成功时如出一辙。
大四那年,《超级星光大道》的征选来到校园。曾沛慈被热爱音乐的朋友鼓舞,抱着“也许能见到上届星光学长”的想法,在最后一天晚上临时报了名。
第一轮海选,她选了偶像孙燕姿的歌曲《害怕》。面对眼前的摄影机器,她明明紧张发抖到不行,却突然爆发出那天之前人生最大的音量。
后来的半年,曾沛慈经历了一轮又一轮PK,生活只剩下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歌。
评审张宇和黄韵玲曾说,唱歌的感情是电脑绝对修不出来的,沛慈的舞台不是没有缺点,可是她歌声里“人性化”的部分,是容易抚平人心的。
曾沛慈。来源:《超级星光大道》截图
比赛结束,曾沛慈以第六名出道。被淘汰的那一刻,她内心暗自欢呼,终于可以大吃特吃、好好放个假了。
20岁出头的她还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要等快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
当工作邀约变成零零星星,唱完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场,有天晚上,曾沛慈在房间里放着音乐大声练歌,练着练着,心里突然涌起幸福、满足、感动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好像找不到别的事情,曾让她产生过这样的感受。
那一刻,她决定,把唱歌当成接下来要走的路。
可是眼前,暂时没有可走的路。
“那时候觉得,只要有机会能够跟唱歌发生联结,我就愿意去尝试。”签约公司后,电视剧《终极三国》发来邀约,这个一心想着唱歌发专辑的女孩,先拐进了旁边的路。
演员曾沛慈,歌手曾沛慈
第一次踏进片场,曾沛慈什么都不懂,光是一个走路的出场镜头,前前后后就走了十几次,不是因为走路姿势不对,而是演不出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她回家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后来剧播时才发现,导演最后用的是“不经意地笑出来”的瞬间。
《终极三国》边拍边播,拍摄时间长达一年多,主角团要骑马吊威亚、要上山下海,曾沛慈一度累到尿血,被全组人劝去医院。现在再回想起那段经历,她想到的是,辛苦但也很有趣。“在演员这个身份上,我回忆起来觉得,充实、难忘、深刻、感谢。”
拍摄《终极》系列时,面对一帮对演戏执着又有热情的演员们,她告诉自己,演戏最重要的还是练习再练习,“那些得奖的人,相信他们一定都练习了很久很久才有现在的成就。所以,加油加油加油!”
后来,她成了大家记忆里古灵精怪的“阿香”、酷飒高冷的“雷婷”。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在节目里介绍她时,都会说“演员曾沛慈”。
曾沛慈。来源:《终极三国》《终极一班2》剧照
但出专辑的梦,演员曾沛慈一直没有放下。她常常在深夜焦虑要不要真的放弃,又在每一年生日时虔诚地许下同一个愿望。如此往复,直到机会终于在七年后到来。
在录制主打曲《不过失去了一点点》时,她花了三天三夜唱出8个版本,想要挑战自己的高音极限;录到最后一首歌时,她穿着喜欢的睡衣,把洗漱用品、抱枕、棉被全部打包进录音棚,“我怕最后一首歌录超久,所以把全身家当都带来。”
2014年,曾沛慈带着第一张专辑《我是曾沛慈》,重新向大家自我介绍:“我是歌手曾沛慈。”
发布会上,音乐前奏刚响起,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那天,“星光导师”黄小琥也来到了现场,告诉她:“没有时间哭了,今后要全力以赴,唱就对了!”
之后,她在演员与歌手两个身份上全力以赴,不去纠结“选哪条路”,“我其实一直抱持的是,好的机会来,我就要抓住。相信不管是唱歌还是表演领域,我都还有继续想要探索和追求的事情。”
曾沛慈。来源:《我们与恶的距离》剧照
2020年起,《乘风破浪的姐姐》开播,曾沛慈一季不落地追完。“我发现我内心有一块东西被震动,对于唱跳舞台,或者是一个即使只是把歌唱好的舞台,我还是有向往、我还是会激动。”
今年春节,曾沛慈原本在接戏和放假之间犹豫。因为出道以来一直没有请过长假,她想要小小任性一下,让自己好好充电、养好身体,完成一些想要完成的人生目标。
《乘风2026》也在此时发来了邀约。
表演上收获奖项、专辑如愿出到第五张……她坦言,原本不打算将自己再置于激烈的比赛中。可是,那些曾被姐姐们的话鼓励的瞬间、被好看的舞台打动的瞬间,又不断翻回脑海。
“好!19年后,我就勇敢面对内心的声音,看看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来源:曾沛慈社交平台
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超出她的想象。初舞台唱完《一个人想着一个人》,看到自己登顶热度值榜单,舞台短视频的点赞数超过251万,曾沛慈直呼“吓死了”,拉着同事不停追问:“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上一次这么惊讶,还是去年来大陆巡演时。几座城市开票前,她有想过先自掏腰包买票——担心如果卖不好,就没有下一次来的机会。结果巡演场场售罄,更让她惊讶的是,有歌迷热情地对她讲:“姐姐,我终于有能力可以到现场追我小时候一直想看到的人了。”
当备受关注的“浪姐”第一次直播公演结束,904分公布的那一刻,曾沛慈在舞台上大哭。
“那个泪水,有点像给我自己一个大拥抱。知道自己承载着这么多东西,代表之后每一步路都要走得更清楚。”
继续当好“曾沛慈”
过去两周,关于曾沛慈参加第三次公演的各种视频,还在社交平台不断被提起。其中有一幕,让很多人印象深刻:演出全部结束后,她和队员手拉手跑向录影棚外的粉丝,四人在深夜的马路上大声唱起《宝莲》,笑容灿烂。
曾沛慈。来源:《乘风2026》剧照
同样被反复翻看的,还有《言不由衷》舞台的一个画面:唱到“我如此坚强”时,曾沛慈闭起眼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并不认为我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可是当脆弱或是有负面情绪的时候,我会重新问自己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想要做这件事情?那天晚上在房间练歌的感觉,你还记得吗?当把复杂到已经无法承担的事情减到只剩下那个圆点,你就会重新回归到简单。”
她时常会想,如果是去年或者前年来参加节目,可能都不会有现在的自己。“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最合适的安排。今年的我带着现在的状态,怎么在台上再次唱我唱了好多次的《一个人想着一个人》,唱出我当时决定要走上这条路的感动,这反而是更难做到的。”
翻看她这些年在社交平台上的分享,好像逐渐能勾勒出一条关于“安定”与“肯定”的人生主线。这个时常想着“可能就没有下次机会”、工作中会因为完美主义焦虑的人,开始学着无论结果如何,都愿意给自己内心一份肯定,慢慢放松下来。
来
源:曾沛慈社交平台
2015年,曾沛慈在第一张专辑巡演结束时说,人生像在爬山一样。十年后,在第五张专辑发布的前夕,她说,那座常常看到的山,好像真的踏上去了,很期待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风景。
在她看来,五张专辑对应着不同的人生阶段,也越来越贴近当下的自己。“去年发的《下周同样时间》,我觉得算是在五张专辑里面,我做得很开心,感受到更从容、更自由、更幸福的一张专辑。”
专辑发布后,曾沛慈第一次在台北可容纳五千人的场馆开起演唱会。过去,她总在演出结束后反思,“可恶我下次一定要更好!”如今有些不一样的是,开完演唱会后,她想要学着多鼓励自己一点。
来源:曾沛慈社交平台
站在40岁的起点,曾沛慈的人生目标和20岁时有所不同。机会依然要抓,但要确保自己的状态是可以的,那个选择是现阶段最想要的。“我想在抓住这些机会的同时,也期许自己继续当好曾沛慈这个人。当今天不是表演者的时候,我也会继续学习更好的身心健康等等。”
至于大家都期待的稍近一点的计划,她笑着透露,演唱会的计划在排了,新专辑已经在收歌了,新角色也还在期待中,希望尽快带来新的作品,走到更多的地方,回馈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去年演唱会结束时,她曾想过开一场投票,看看还有哪里的朋友想呼唤她去办演唱会。
今年在《乘风2026》的直播舞台上,王濛替好友周洋大声念出愿望,也念出了很多观众的心声:
“我想看曾沛慈的演唱会!”
来源:中新人物
记者:任思雨
制图:徐洋
编辑:闫嘉欣
责编:吉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