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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萍姐姐”今日退休,“我的童年真的结束了”

中国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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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70后”“80后”“90后”童年的鞠萍姐姐,要退休了!

此前,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主持人鞠萍公布了自己的退休日期,今年5月31日是她最后一个工作日,6月1日将迎来退休第一天。

“(退休)是多么地有意义呀!42年的陪伴,我非常荣幸。”鞠萍笑着说。

很多70后、80后在转发这个消息。有人说“童年真的结束了”,有人说“小时候每天放学就看《七巧板》,那是雷打不动的约定”。不夸张地说,如今年的中年人,许多都是跟着鞠萍姐姐长大的。

她从1985年开始主持《七巧板》,后来主持《大风车》《大手牵小手》,1989年起多次主持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她多次获得“金话筒奖”,“央视十佳主持人”称号,同时担任过全国妇联家庭和儿童工作部兼职副部长及全国妇联常委。这些荣誉的背后,是她对职业的热爱和一丝不苟的坚持。

从幼师到央视主持人

1984年,鞠萍18岁,刚从北京幼儿师范学校毕业。

她在少年广播合唱团唱歌的时候,被央视少儿部的导演看中。去试镜时,导演跟她说“教孩子们玩就可以了”。她说这是她的强项——做手工、弹钢琴、跳舞,都是她在幼师专业学的。但她知道自己底子不够。被录用以后,她去北京广播学院进修了两个月。她自己说,这是“后补的培训”。她没有主持人经验,当时最高学历是中专,但央视还是录用了她。因为她是真的爱孩子懂孩子,不是装的。

1985年6月1日,《七巧板》开播。这档栏目是中国电视史上首个专职幼儿(3-6岁学龄前)栏目,采用“儿童杂志型”编排:“学学做做”培养动手能力,“教唱歌/动画MV”是儿歌教唱,也有讲故事和木偶短剧,儿童游戏和专题。收视率最高达到过23%。那个年代电视机还没完全普及,这个数字意味着每四台开着的电视里,就有一台在放她的节目,说她是那个年代的顶流,毫不为过。

关于“鞠萍姐姐”这个称呼,她后来在采访里讲过。当时栏目组负责人给她起名,问她想叫“老师”“阿姨”还是“姐姐”。她就去问了一群小朋友,让他们举手选。小朋友们举手选了“姐姐”。这个称呼一直叫到现在。尊重孩子,理解孩子,“鞠萍姐姐”就是这样的形象。

被反复提起的

有一阵鞠萍把头发烫卷了。一个小女孩写信来“抱怨”:“你烫过头发以后,不像姐姐的样子了,真让我伤心。”后来接受采访时鞠萍回忆起这件事,说自己当时就想:一个孩子这么在意你,你就得对得起这份在意。她在读信后第二天去理发店把头发拉直了。她说,“这是小朋友最朴素、最真挚的一种情感。‘鞠萍姐姐’不只属于自己,更属于几亿小观众。”从此以后,除了特殊工作需要,她再也没有烫过头。

她每年大约收到6000封小观众的来信。最忙的时候,家里攒了80多个档案袋,装的都是这些信。有人劝她挑几封回就行了,但她认为,“都是几岁的孩子,让我怎么选择呢?不理谁,谁都会不高兴的呀。”所以大部分信她都回了,手写。

鞠萍留了几十年的短发,几乎没变过。她在一次访谈里解释过原因:因为要经常低头弯腰照顾孩子,留长头发会妨碍跟孩子互动。她还说,自己不喜欢穿紧身衣服,因为要给孩子们做手工示范、做动作,穿太紧身“会感到不舒服,很难蹲下”。

她自己在采访里说,这是对职业的敬畏——她知道自己在孩子心里是什么位置,所以要保持亲切、朴素,不追逐潮流。

媒体在报道鞠萍退休时,经常提到一个说法:40多年,零失误。

少儿节目是很容易出错的。小孩不按台本走,现场各种突发状况。在这个领域做到零失误,靠的不只是专业。鞠萍自己不爱说这个词。她更喜欢说“笨鸟先飞”。配音时因为对口型有难度,她不会照着念就完事,而是先把剧本看一遍,再试配一遍,确认能不能对上。“围裙妈妈”这个角色她配了十几年、超过800集,从来没有“吃老本”。每次节目录制前,她把流程在脑子里过很多遍,预想所有可能出岔子的地方。

这就是她说的“笨鸟先飞”——把功夫做在事前。

只是主持人

很多人不知道,鞠萍很早就不只是站在镜头前了。

1995年6月,《大风车》开播。鞠萍不光是主持人,还担任制片人、责任主编。她要管内容方向、审片子、做校对。她自己说过,审片子的时候,最大的乐趣是找到错别字,找到了特别高兴。

她后来还担任少儿频道节目部主持人组组长,被高校特约聘请担任研究生导师,这意味着她不仅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要帮带年轻人。她说自己到了年纪,应该把工作慢慢交给年轻人。

在一些我们熟悉的动画片中,也常能听到鞠萍的声音,比如《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中的围裙妈妈,《黑猫警长》(2010影院版)中的旁白。

1995年诞生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用三十年时间描绘了一代人关于陪伴的想象。在今年1月播出的CMG动漫盛典上,鞠萍和霍小雷、陈怡带来动漫配音秀《老友记》,以温暖的声线串起三代人的童年回忆。视频来源:@央视少儿(02:32)

退休前她接受采访,被问到会不会舍不得。她说,自己已经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一个小老师,到现在应该是奶奶的年龄了。观众怎么喊她都行,她只有一个想法:无论角色怎么变,孩子对她的信任不能丢。

姐姐式的妈妈

与鞠萍一起“大风车”的还有其他少儿主持人——金龟子、董浩叔叔、小鹿姐姐,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风格。金龟子像一个纯粹的玩伴,她的形象几乎是卡通化的,声音尖、语速快,完全混在孩子的世界里,小鹿姐姐也是同辈玩伴的感觉,董浩叔叔更像一个邻家叔叔,他能讲故事、会哄人。

鞠萍不一样。她比姐姐大一点,比妈妈年轻一点。这个定位不是谁设计的,是她自己长成的。

母性的一面,来自她幼儿师范专业的底子。她知道怎么照顾小孩的节奏,也知道怎么跟小孩说话不会被当成“大人说教”。她在《七巧板》里的动作示范、手工带领、唱歌游戏,都是专业的幼教手法,不是客串表演。

姐姐的一面,来自她跟孩子沟通的姿态。她不会居高临下。她把自己放在跟孩子一起玩的位置上,而不是“教孩子玩”。那么重视小观众对烫发的意见,因为她把一个小姑娘的“伤心”当成真的。写信的孩子被回应了——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

很多70后、80后小时候在家里没有被“好好说话”的传统。双职工父母忙、累、脾气大。孩子在家里很少有“被平等对待”的体验。鞠萍是那个坐在电视里、永远不吼你、永远温柔、永远愿意听你说的人。

她自己在采访里说,退休以后还想做跟孩子有关的事,希望能继续给“围裙妈妈”配音,一直配到变成“围裙奶奶”。头发还是那个样子,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她会一直保持所有人记忆里的那个形象。

对“围裙妈妈”这个配音角色,她很早就说过,应该有一种“奉献和舍弃的精神”。

那个年代,我们没有太多玩具,没有游戏机和平板电脑,也不知道什么叫追星。放学回家,搬个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等着《七巧板》开始。现在回头看,那是一种朴素又简单的快乐。

鞠萍姐姐退休了。谢谢她,陪伴着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感谢鞠萍姐姐40多年的陪伴

退休快乐!

综合自北京日报、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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