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财经

信贷违规屡遭处罚,江西银行经营多重承压

市场资讯 05.25 17:53

来源:华夏时报

作者:林佳茹

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江西银行,1916.HK)正面临多重考验,资产质量、盈利表现及资本水平承压的同时,信贷合规问题也受到监管关注。

年报显示,2025年末该行不良贷款率2.00%,高于同期商业银行、城商行平均水平;尽管江西银行近年持续加大不良贷款处置力度,但信贷业务管理仍有待完善。经营层面,该行业绩增长波动明显,该行2025年营业收入同比下降21.89%,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8.74%。

与此同时,该行因信贷违规问题,总行及旗下多家分支机构接连领到罚单。一季度内,该行及相关责任人已累计被罚163万元,5月15日再添罚单,其总行、南昌进贤支行、九江分行因贷款管理不到位、以贷还贷掩盖不良等行为遭处罚,信贷合规问题持续引发关注。

5月22日,《华夏时报》记者就监管处罚事由、业绩下滑原因及后续整改措施等问题向江西银行致函采访,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回复。

资产质量存在挑战

江西银行资产质量正面临现实挑战。

从不良贷款率来看,2021-2025年,该行不良贷款率呈先升后降态势,2021年末为1.47%,2022年升至2.18%,2023年、2024年分别为2.17%、2.15%,2025年末为2.00%。对比行业,该行不良贷款率仍偏高:2025年末商业银行平均不良率为1.50%,城商行平均不良率为1.82%。

值得关注的是,江西银行近几年明显加大了贷款核销力度。2021-2025年,该行贷款减值准备项下核销额分别为15.7亿元、10.85亿元、60.59亿元、72.11亿元、53.88亿元,2023年后核销规模大幅增加,三年累计核销186.58亿元。

该行行长骆小林在2025年年报致辞中提及,“坚持重点大户与普惠零售不良清收双轨推进,落地省内法人银行首笔个贷收益权转让业务,多措并举加快不良资产出清。”

风险抵补能力方面,该行拨备覆盖率呈下行趋势,2021年末至2024年末分别为188.26%、178.05%、177.16%、160.05%,2025年末小幅回升至161.95%,但低于同期商业银行205.21%的平均水平,逼近150%的监管底线,风险缓冲能力弱化。

南开大学金融学教授田利辉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大额核销虽能压低表内不良率,但历史存量包袱持续吞噬利润,该行2025年营收同比降21.89%,消化不良的能力进一步弱化;同时,增量风险不断侵蚀存量处置成果,制造业不良率同比上升0.56个百分点,说明大额处置并未阻断风险生成链条;而盈利造血能力的持续衰退使银行陷入“以利润换不良”的恶性循环,最终滑向资本充足率告急的边缘。

年报显示,2025年末,江西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降至8.60%,距离7.50%的监管红线仅余1.10个百分点。同期该行一级资本充足率、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1.50%、12.41%,较2024年末分别下降0.81个、1.06个百分点,资本补充需求迫切。

因贷款违规领多张罚单

经营压力之下,江西银行及旗下多家分支机构因信贷业务违规接连收到监管罚单。

据统计,一季度内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相关分局已对该行开出多张罚单,机构及相关责任人罚金合计163万元,信贷业务违规成为监管处罚的重点领域。

2月25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江西监管局连开两张罚单:江西银行总行因“贷款管理不到位”被罚款30万元,相关负责人欧阳品华、陈勇分别被给予警告;南昌迎宾大道支行因“未严格审查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贸易背景真实性”被处罚款40万元,责任人万俊英、樊波被给予警告并罚款共计13万元。

3月13日,江西银行萍乡分行因“贷款管理不到位、违规发放个人贷款”,被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萍乡监管分局罚款70万元,对责任人刘晓磊、徐勃给予警告并罚款共计10万元;对责任人杨启旺、刘孔义给予警告。

5月15日,金融监管总局江西监管局对江西银行和江西银行南昌进贤支行分别罚款40万元和50万元,主要原因包括“贷款管理不到位、以贷还贷掩盖不良”。金融监管总局九江监管分局对江西银行九江分行罚款25万元,处罚原因同为“贷款管理不到位”。

回顾2025年,江西银行的合规管控压力已有所显现。全年该行共收到7张监管罚单,涉及7家相关机构及负责人,罚金合计511.66万元。

梳理2025年至2026年一季度末的监管记录,信贷业务违规始终是江西银行的主要合规问题。期间,该行因“贷款管理不到位”及相关信贷违规累计被处罚4次,涉及总行、萍乡分行、南昌进贤支行等多家机构。具体违规类型包括贷款“三查”不到位、违规发放个人贷款、违规处置不良贷款、以贷还贷掩盖不良、票据业务贸易背景审查不严等。

谈及银行业此类违规多发的现状,田利辉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违规表面是业务操作不规范,根源在于治理失衡。其一,考核导向异化,“重发展、轻风控”的经营惯性使信贷规模扩张成为压倒性目标,贷款“三查”在业绩压力下流于形式;其二,风险暴露存在负向激励,当不良攀升将触发监管问责与资本充足率承压,部分银行便选择以贷还贷、借新还旧等滚动方式将风险隐性延后,从操作违规异化为制度性会计规避。值得关注的是,监管矛头正从具体业务违规延伸至银行内部的绩效考核办法本身,直指驱动基层行为失范的制度根源。

结合行业现状,田利辉也为中小银行总结了以下经营发展参考方向。第一,考核机制必须从“规模至上”转向“质量优先”,将合规指标嵌入绩效考核权重,切断违规操作的利益驱动链条,从源头上遏制“规模冲动”;第二,构建“贷前精准画像、贷中独立审批、贷后动态预警”的全流程风控闭环,贷前摆脱对抵押物的过度依赖,贷后建立风险预警信号的实时响应机制,确保贷款分类如实反映资产质量;第三,确立合规问责的刚性约束与全周期追责,确保违规责任可追溯至具体个人,杜绝“短期业绩变现、风险留给继任”的道德风险。

田利辉强调,中小银行需要在战略上做出取舍,宁可牺牲短期扩张速度,也要守住合规底线与资产质量,才能在周期波动中行稳致远。

责任编辑:冯樱子 主编:张志伟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