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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开始“讨好”年轻人?  青春经济不止“赚年轻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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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Z世代手握奶茶、身着汉服、为一场演唱会奔赴一座城时,他们不仅是消费者,更是生产者和定义者。

日前,共青团中央、中央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5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 助力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首次在国家政策层面明确“青春经济”的内涵——以青年群体创意型供给和成长发展型消费为主要内涵。  

这并非简单的“年轻人花钱”现象,而是一场深刻的经济动能切换。据统计,2024年中国青春经济市场规模已达4.3万亿元,在新消费赛道中占比高达68%。

当3.5亿青年群体与城市发展深度绑定,如何读懂这份“青春账单”,已成为各地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 

从“性价比”到“心价比”的逻辑反转

什么是青春经济?如果仅将其视为盲盒、国潮或网红打卡,无疑窄化了它的战略价值。  

青春经济的核心在于“人”的升维。

在消费端,青年群体的逻辑正发生根本性转变。他们不再单纯为物质功能买单,而是追求情感共鸣、圈层认同与自我成长。从“谷子经济”(Goods,即动漫周边)到疗愈经济,从付费自习到沉浸式戏剧,这种从“性价比”向“心价比”的跨越,正在重塑消费市场的底层逻辑。

更关键的变革在供给端。不同于以往青年仅作为“消费主力”的定位,此次《意见》强调青年是 “创新创业主体” 。年轻人不再只是“韭菜”,更是“种韭菜的人”。无论是将废弃矿坑爆改为一天卖出8818杯咖啡的网红店,还是利用AI开起“一人公司”的独立开发者,青年凭借“数字原住民”的天然优势,正在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孵化器。  

上海社会科学院专家指出,青春经济正从“现象级”向“产业级”跃升。它的成熟标志在于规模化需求、持续稳定供给与产业链支撑的形成。这意味着,青春经济是一个集科技、文化、制造与服务业于一体的复合型生态系统。

城市为何要“讨好”年轻人?

发展青春经济,绝非城市的一时兴起,而是应对人口结构变化与产业升级的必然选择。  

首先是人口红利的存量博弈。数据显示,我国14至35岁青年人口总量预计到2030年仍将保持在3.5亿左右。得年轻人者得未来,这已成为城市竞争的铁律。谁能留住青年,谁就守住了消费活力与创新基因。  

其次是破解内需不足的关键钥匙。青年是消费倾向最高的群体,但也是现实压力最大的群体。《意见》中明确提出的“降低通勤成本”、“育儿补贴”、“保障性租赁住房”,实质上是通过制度供给释放青年消费潜力的组合拳。只有当年轻人从房贷、通勤的焦虑中解脱出来,其庞大的“悦己消费”和“发展消费”才能真正转化为拉动内需的马车。  

更深层的逻辑在于创新驱动。在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当下,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生物医药,核心驱动力是人才。

正如有评论员所言:“青年在哪里集聚,活力就在哪里迸发;青年在哪里扎根,未来就在哪里生长。”“青春经济”的本质,是通过优化生活环境来孵化硬科技与软实力的“土壤”。  

从“物理空间”到“活力磁场”  

在《意见》的指导下,各地已开始探索差异化路径,试图通过“青春经济”重塑城市肌理。  

1. 深圳罗湖:打通深港“流量”变“留量” 深圳利用毗邻香港的地理优势,在罗湖口岸揭牌“深港青春大道”。这里不仅仅是通关要道,更是青年创业的首站。通过提供606套拎包入住的青年公寓、“零租金”快闪创业空间以及“AI夜校”技能培训,深圳试图将每日20万人次的通关流量,转化为扎根湾区的青春动能。  

2. 郑州:演唱会经济的“乘数效应” 郑州正通过演艺赛事打造“青春活力之城”。以汪苏泷演唱会为例,6场演出吸引近24万人次,跨城观演比例超80%。这背后是“票根经济”的联动——一张门票串联起餐饮、住宿与旅游。郑州通过组建“票根联盟”,推出免费接驳、商圈优惠,成功将年轻人的“情绪消费”转化为实实在在的72小时文旅消费链条。 

3. 上海:空间活化与“主理人”生态 作为超大城市,上海不再单纯依靠大拆大建,而是在衡复风貌区等老街区,通过引入“主理人品牌”焕新城市肌理。武康路-安福路街区集聚了近200家特色商家,年纳税额破亿。这种模式通过保留城市历史肌理,植入年轻化的潮流业态,实现了“商业即目的地” 的转型。  

如何避免“青春经济”变成“一锤子买卖”?

尽管势头正猛,但发展“青春经济”仍面临残酷的现实困境。

第一重困境是“钱包”与“时间”的双重挤压。 许多一线城市青年面临“996”工作制与高企的居住成本。正如深圳相关研究指出,如果年轻人被房贷和通勤压得喘不过气,被“牛马式”的工作节奏拖垮精力,所谓的夜间经济和沉浸式体验便无从谈起。“有钱花、有时间花”是青春经济起飞的先决条件。  

第二重困境是同质化与“赚快钱”陷阱。 许多城市在发展青春经济时陷入误区,认为开几条网红街、摆几个打卡点就是青春经济。若缺乏产业支撑和持续的内容更新,年轻人很快就会审美疲劳。青春经济不是搞表面功夫,不能只做“流量生意”。  

第三重困境是“供需错配”。 许多城市拥有强大的制造业,却未能将年轻人的审美偏好导入产品研发;拥有庞大的青年人口,却缺乏像迪士尼、环球影城那样的顶级消费IP来承载消费力。  

一场关于“诚意”的长期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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