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导演蓝鸿春:人生已很颠簸,叙事者尽量克制地回望
中国青年报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戴纳 沈杰群)5月18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小红书观影专场活动在北京举行。该片导演蓝鸿春在现场与众多影迷分享创作心得。
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正在全国热映,影片借助侨批讲述潮汕人下南洋的往事,克制、白描的叙事却打动了无数观众。截至目前,影片票房已超过6亿元。
活动当日,影院现场与广州华侨博物馆深度联动,展出一批真实侨批照片,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观众第一次了解和见到侨批,驻足阅读一封封泛黄的纸张上,惦念家里的书信。
在蓝鸿春看来,侨批里藏着一个字——爱。那是潮汕人、中国人藏在家庭关系里的爱,跨越山海,纸短情长。在电影筹备前期,他和团队在东南亚走访超过300个华侨家庭,采访大量老华侨,查阅侨批档案。“拍的每个人,我都是极其相信的,因为里面每一个角色,都是我见过的人。”
5月18日,北京,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路演活动现场,导演蓝鸿春(左二)与主演李思潼(右二)、王彦桐(右一)与主持人蓝羽(左一)对谈。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戴纳/摄
蓝鸿春读到过太多这样的信:儿子明明在外面吃苦,却骗母亲说“近日多有收入,母亲切勿节俭,儿子定会多寄钱来”;远在异乡的丈夫写信回家,有时只为一件事,“寄张照片来,看看孩子长多大了”。这些细碎的叮嘱,在他看来,“不就是思念与爱吗”?
而木棉花,则是他为这份爱找到的另一种注脚。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中,木棉花是重要的意象。
在广东,木棉花被称为“英雄花”,但很多人不知道,它还有一个花语:珍惜眼前人。蓝鸿春说,他用木棉花指向片中的三个主角人物:南枝、淑柔和木生——他们3个只是身处大时代洪流里微小的个体,但导演想塑造的,是他们身上那种“英雄的风骨”。“我觉得用木棉花指向他们三个,是非常恰当的。”
拍摄纪录片出身的蓝鸿春,习惯使用冷静客观的镜头语言。他介绍,影片中淑柔和南枝在漫长人生里经历了很多次重大的人生际遇变化——这些发生了重大抉择的时刻都是很浓烈的。“如果要用很外化的手法去塑造,有很多更强烈的时刻可以去写”,但他选择更为克制的表达方式,“人生已经很颠簸了,我们作为叙事者,要尽量克制地回望”。
5月18日,北京,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路演活动现场,导演蓝鸿春(左一)与主演李思潼(左二)、王彦桐(右一)。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戴纳/摄
“两个老太太后来相见的时候,一切都风轻云淡、过尽千帆了。我也是努力站在一个这样的姿态跟她们站在一起:她们有这样的力量去回望人生,过尽千帆,跟遗憾和解。”蓝鸿春说。
出于这样的考虑,电影舍弃了一些桥段。近日,片方在网络平台放出另一段已删减的片段,是中年南枝带着儿子泽华去到潮汕,隔着河水见到了淑柔,却在听到淑柔与乡人聊到正在为小儿子筹备婚事时,选择默默离开。
蓝鸿春还介绍了电影成片里未出现的一封信,是南枝写给淑柔的最后一封信:“我近来总会想起一句诗,‘西出阳关无故人’,自从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也就没有了故人……”由于误会,淑柔已不再回信,而南枝还在给她写信寄侨批,在她意识到自己记忆力愈发衰退的情况下,写下了这封信。
蓝鸿春认为这封信若放在影片结尾,会让观众带着遗憾的情绪。他希望观众离开影院的时候,心里更被填满一点、更释然一点,便删掉了此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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