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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杭州正式进入立夏节气。立夏，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七个节气，也是夏季的第一个节气。立夏的到来，标志着春天扫尾，夏日登场。
在二十四节气中，立夏可以说是一个好吃又好玩的节气。杭州人的立夏仪式感当数“立夏饭”了，在半山立夏节上，一大早36000碗乌米饭都不够分。
老底子还有种说法，立夏吃乌米饭，不会被乌蚊子叮咬。今天，你吃上立夏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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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一到，春天就算正式翻篇了，热气腾腾的夏天开始登场。天更蓝了，风吹在身上都带着点热乎劲儿，树上知了也开始没完没了地叫唤——夏天真的来了。
摄影/陈博
在老底子的双浦，立夏是个挺重要的分界线。以前大家过年能一直热闹到麦子黄，叫“拜年拜到大麦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可立夏一过，画风突变，家家户户都得卷起裤脚下田干活，早出晚归无休止，一年里最忙的时候到了。累归累，双浦人却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习惯，让这段辛苦的日子多了点盼头和乐趣——那就是立夏这天，一定要吃上一碗乌米饭。
乌米饭是什么？简单说，就是用一种叫“乌饭树”的叶子捣出汁，拿这汁水去泡糯米，然后再煮出来的饭。乌饭树又叫乌饭草、南烛草木，是山里常见的野生小灌木。它的叶子有点像冬青，绿油油的。用它汁水泡过的糯米，煮出来黑亮黑亮的，看着有点怪，可那股香味真能飘老远。吃起来软糯清香，不腻口，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挺爱吃。
这习俗可不是双浦独有。早在唐朝就有记载了，我国东南和中部不少地方都兴吃乌米饭，只不过各地讲究不太一样。有的地方是清明寒食节吃，有的是农历三月三，还有的是四月初八。但在咱们杭州双浦，偏偏就是立夏这天吃。做法也五花八门：佛家把它当斋饭，浴佛节拿来供佛，所以也叫“阿弥饭”；有些地方更折腾，要把米蒸熟、晒干，再浸叶汁，反复“九蒸九曝”，做出来的米硬邦邦的，能存好久，出门带着，开水一泡就能吃，简直像现代的方便面。双浦人就实在多了，当天做当天吃，图的就是个新鲜落胃，热乎乎的一碗下肚，舒坦。
双浦的乌米饭，其实就是紫黑色的糯米饭。做法挺传统：先把乌饭树叶摘回来，舂烂或者捣碎，加水熬出汁，然后把糯米往里一泡，等个大半天，捞出来按平时煮饭那样煮熟就行。乌饭树叶子是互生的，边上有小锯齿，叶柄很短，看着很有光泽。双浦这边，铜鉴湖周围的山、湖埠山区、社井山区都能采到。立夏前后，你去镇上哪个农贸市场转转，基本都能看到有人卖乌饭树叶，大概一斤二十块钱左右。
那为啥非得在立夏吃这东西呢？我查了点资料，也问了问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总结起来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来是为了身体好。《本草纲目》里就说，“乌药叶属樟科类植物，性温和，味微苦，叶气香，可入药，上理脾胃元气，下通少阴肾经。青精饭（笔者注：即乌米饭），首以此，重谷也。”算是很养人的东西。宋代的《淳熙三山志》讲得更直白：“南烛木（乌饭树），冬夏常青，取其叶，捣碎，渍米为饭……日进一合，可以延年”。连药王孙思邈都说：“南烛煎，益髭发、即容颜，兼补暖，又治一切风疾，久服轻身明目，黑发驻颜。”说白了，老辈人都相信，常吃点乌米饭，不仅能防病，还能强身健体，让人头发黑、气色好，算是个天然保养品。
二来，也是一种文化习惯，老规矩不能丢。这里面还连着几个故事。一个是战国时候的事：庞涓和孙膑一起学兵法，庞涓心浮气躁，学了点皮毛就跑；孙膑踏实，学到了真本事。庞涓嫉妒，就把孙膑关了起来，逼他写兵书。孙膑在牢里经常挨饿，差点撑不住。还好有个狱卒心眼好，偷偷把糯米用乌树叶汁泡了煮熟，捏成小黑团给他吃。庞涓一看，还以为孙膑饿疯了在吃猪粪，就没太管他。后来孙膑被救出去，在齐国大显身手，最后灭了庞涓。他能活下来报仇，全靠这乌米饭续命。从那以后，每到立夏乌饭树发新叶，人们就跟着吃，想沾点福气，求个平安。
还有个说法是关于杨家将的：北宋时，杨文广被人害进大牢，家里送的饭总被狱卒抢光。他妹妹杨八妹急了，上山试了各种草叶，最后找到乌饭树叶，榨汁做成乌米饭送去。狱卒一看这饭黑乎乎的，怕有毒，不敢抢，杨文广这才吃饱。后来他在四月初八晚上成功越狱。所以有的地方是四月初八吃乌米饭，纪念这事儿。
摄影/夜班工人丙
双浦本地还有个接地气的说法，叫“不想‘乌门子’上头烦，就吃立夏乌米饭”。“乌门子”是啥？就是一种比普通蚊子还小的小飞虫，灰黑色，专爱在田间地头转悠，谁身上有汗味儿它就叮谁，特别招人烦。老人们说，只要立夏吃了乌米饭，这玩意儿就不来叮你了。这话听着像个玩笑，更像老祖宗留下的“心理战术”——让大家打起精神，鼓起劲头下田干活，别被小虫子吓住。
想做一碗地道的乌米饭，其实也挺费功夫。先把乌饭树叶洗干净、沥干、切碎，然后放盆里使劲搓，搓到烂为止——也有人图省事，把叶子装干净袋子里用脚踩。记得一定戴手套，不然手染得漆黑，几天都洗不掉。搓烂的叶子加水泡两个小时以上，再把带颜色的汁滤出来，拿去泡糯米。糯米大概泡半天左右，就可以按平常煮饭的步骤做了。这里有个关键：泡的时间和水的温度都得掌握好，不然煮出来颜色不够深，香味也不够浓。
要是觉得自己做太麻烦，也没关系。现在双浦的农贸市场里，就有现成泡好的乌米卖，一斤十块上下，买回家直接下锅就行。而且双浦人脑子活，最近还搞出新花样，保证煮出来的饭乌黑锃亮，香味更足，还能让你一年四季想吃就吃。办法是这样的：把鲜乌饭树叶洗净沥干捣碎，按一斤叶子配六斤清水的比例，泡一天变成叶汁。这次不用它泡米了，而是直接按一斤叶汁对一斤干糯米的比例放进电饭煲煮，出来的饭黑得像乌金，又香又甜。多出来的汁装瓶放冰箱冷冻，什么时候馋了，拿出来解冻，照样能煮出地道的乌米饭。这种现成的乌饭树叶汁，市场也有卖的，一斤才五块左右。
不过得提醒一句：乌米饭好吃归好吃，但因为是用糯米做的，饱腹感强，不太好消化。老人和小孩千万别贪嘴，一次少吃点，免得撑着难受。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刚出锅的双浦乌米饭，黑里透着亮，冒着热气，那股特殊的清香悠悠地飘着。凑近闻一闻，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出来了。随便夹一筷子放进嘴里，软糯弹牙，满嘴都是清香味儿，咽下去还觉得回味无穷。要是哪家农户正在灶台上煮乌米饭，哪怕只是门缝里漏出一丝香气，路过的人都得忍不住咽口水。
立夏一到，双浦的空气里好像多了股乌米饭的香味。对于当地人来说，这不只是一顿饭，更是一个信号：忙起来了，但也更有滋味了。一碗乌米饭下肚，既是接上了老传统，也是给自己加把劲——夏天来了，日子更要好好过。
斗指东南，维为立夏
此时的杭州
风暖昼长，绿遍山原
蜂飞蝶舞，万物并秀
立夏时节除了吃乌米饭
杭州还有捏立夏狗、立夏秤人等习俗
你的家乡还有什么立夏习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