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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闲话:三代人的“干活”论

市场资讯 05.02 10:21

(来源:袁岳幺零零幺)

又到五一。街边的红旗照例飘起来,朋友圈里照例是出游的九宫格。劳动节嘛,本来该好好谈谈劳动的,可看看周围,大家似乎更乐意谈谈“不劳动”。这倒也正常。毕竟,关于“干活”这件事,不同岁数的人心里那本账,算得可大不一样。

先说X世代的人吧。X世代一般指1965年至1980年间出生的人,这批人如今多是单位里的“老同志”了。你要是问他们劳动是什么,他们多半会愣一下,然后朴实地回答:“干活嘛,能有啥?”在他们年轻时,“工作”两个字是有重量的,像块压舱石。进了单位,就是一辈子的事;加个班,那是本分;评上劳模,那是天大的光荣。他们像老黄牛,低头拉车,不太问路在何方,只觉得力气花出去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我们敬重这种踏实,可偶尔也替他们惋惜,有些人一辈子没问过自己一句:“我到底喜欢干这行吗?”

Y世代,一般指1980年至1995年左右出生的人,他们的处境就微妙多了。他们像是走钢索的人,一头是理想,一头是房贷。这批人赶上了互联网的春风,也撞上了内卷的寒冬。他们比X世代更爱问“凭什么”:凭什么加班没有加班费?凭什么我的付出要跟别人的资历比?但他们也无奈,甩一甩袖子,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去上班。他们发明了“躺平”这个词,可真正能躺平的没几个。Y世代的劳动观,像一杯咖啡:闻着挺香,喝着有点苦,还得自己加奶加调一调。

至于Z世代,这群95后、00后的“小祖宗”,真是让老板们头疼的存在。他们的劳动观念,简单得很:这事儿有意思吗?能让我变厉害吗?不能?那拜拜。他们不是不努力,你瞧他们打游戏冲排位那股狠劲儿,熬夜剪辑视频那股热情,比谁都用功。只是他们重新定义了“劳动”——劳动不该是苦役,而应该是自己乐意投入的事。他们敢跟老板说“不”,敢因为公司空调太冷就辞职,敢把“整顿职场”当成段子来实践。有些老一辈看了直摇头,说他们吃不了苦。我倒觉得,他们不是吃不了苦,是吃不了“无意义的苦”。

三代人,三本不同的账。X世代算的是“责任账”,Y世代算的是“得失账”,Z世代算的是“意义账”。没有谁对谁错。时代不一样了,碗里的饭不一样,心里的秤自然也不一样。

但说到底,劳动这件事,终究是要让人活得舒坦。X世代的奉献值得尊重,Y世代的平衡值得理解,Z世代的追问值得倾听。或许劳动节真正的意义,不是表彰谁、歌颂谁,而是让每个人停下来想想:我手上的活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答案。这大概就是时代给我们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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