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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江南，碧绿的豌豆带着一身鲜嫩上市。菜市场里，这颗圆润的“春豆”成了当红主角，带壳豌豆每斤8元左右，剥好的每斤13—15元，价格也十分亲民。
新鲜豌豆水煮清甜、清炒鲜糯、焖饭喷香，是不少杭州人从小吃到大的时令美味，尤其是那承载着儿时记忆的豌豆饭，一口气能炫好几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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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农贸市场、大马弄、文二菜市，每天都有附近商户前来卖菜，熙熙攘攘，各类时鲜五花八门。正值豌豆大量上市，从菜市场走过，随处可见卖豌豆的菜农。堆得老高的是青绿的豌豆荚，买回来需自己剥皮，这种价格相对便宜；还有菜农佛塑一般站在摊位前剥，玲珑的豌豆荚仿佛揣着心事，在晚春的暖风里胀得浑圆。新鲜的豌豆又嫩又脆，个头虽然不大，却是最鲜甜好吃的时候，处于豆类市场的C位。
春日天气回暖，地气上升，田野里豌豆“噌噌”往上长。蝴蝶兰一样的豌豆花，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眸子是紫粉相间。淡淡的豆花香，招引蜜蜂蝴蝶翩翩起舞，献着殷勤。
花蔫不久，花萼便蜕变成嫩绿的豌豆雏儿，这雏儿见风长，转眼就长成指头大小的豌豆，豌豆叶陪侍着，人们带着期许的眼神，注视豌豆长大。时间流逝，豌豆不声不响地茁壮起来。那绿茸茸的豆角里面，蜗居着蚕宝宝一样的豆米，三五颗不等。豆米是浅绿白色的，安卧在毛茸茸的豆壳里面，像襁褓中的婴儿，被茸茸的白色毛毯呵护着，尾部一律朝着豆角柄处。剥豌豆时，将豌豆豆荚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住，大拇指使劲往前挤压，听得“啪”的一声，豌豆米便囫囵亮相，滚入掌心，放进瓷钵里。
春夏时节，青青豌豆，已经早早地挺立于枝头，等待我们的采撷。
在我记忆深处，藏着故乡那一片片翠色欲滴的豌豆田。每当豌豆成熟时节，风里都弥漫着清新的豆香，那是独属于故乡的味道，也是我对外婆无尽思念的引线……
外婆挎上竹篮，领着我去摘豆。薰风过处，豌豆地里翻起一片绿油油的波浪，令人触目即感明净清凉。她终日操持农活和家务，难得放松，于是摘豌豆就成了我们祖孙同往田间拾趣的良机。年幼的我沿着田埂一路蹦跳，尽情撒欢；外婆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嘱咐我多看看脚下，不要踩空了跌进田里。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解释过豌豆名字的由来：“其苗柔弱宛宛，故得豌名。”豌豆茎纤细且柔韧，摘豆荚时若是直接上手拉拽，容易连带着撕下枝干的表皮。为此外婆格外仔细，她一手握着空拳，轻轻拢住饱满结实的豆荚，另一手拿着剪刀，小心拨开繁密的枝叶，绕到豆荚顶端，轻盈利落地一剪，豆荚就落到手里。
外婆有着农人朴素的惜物观念，她将自己亲手侍弄的作物视作儿女一般怜惜。摘完豆后，她并不急着离开，还要除一除草，松一松土，看一看菜畦的土壤水肥是否恰到好处。在外婆的精心照料下，豌豆长势尤为喜人，豆荚累累，枝蔓葳蕤，轻风拂过，便一同颤巍巍地摇摆起来。
才摘下的豆荚，与“清水出芙蓉”式的烹调方法最相宜。将豆荚洗净，清水煮熟，只用小勺挑一点儿盐作为调料。待到豆荚浮上水面，通体透出碧玉样的色泽时，即可捞起。豆荚刚出锅，一阵甜丝丝的清香猛然随着热气弥散，氤氲在灶间。
还有豌豆焖饭，是独属于外婆那个年代的春日食谱。等到饭熟后，外婆揭开锅盖，热气裹挟着纯粹的豆香与米香扑面而来。一颗颗豌豆镶嵌在略显粗糙的米饭中，色泽并不那么诱人，却承载着爱的味道。外婆在家里支起矮桌，招呼我们去吃。
我不知道这是否源自外婆童年的经历与记忆：在那些青黄不接的日子里，全村都弥漫着熟豌豆的香味，每人都捧着满满一碗豌豆焖饭，连带着豌豆皮一起入口，咀嚼，吞咽。一钵热气腾腾的豌豆焖饭，氤氲的热气里浮动着青草香，那是童年岁月里，外婆给予我们的温暖与力量。
如今每当豌豆上市的季节，母亲都放各种佐料做豌豆焖饭，将咸肉切成小丁，下锅煸出香味，加入豌豆粒炒至断生，掺进泡好的新糯米，一块煮成饭。饭熟时异香扑鼻。揭开锅盖，糯米泛着一层莹润的浅绿色，间有豆粒深青，肉丁玫红，分外诱人。平日挑食的我，一遇到豌豆咸肉饭，也要添上好几碗。我最喜欢紧贴在锅底的那一层豌豆饭，糯米浸润了咸肉的油脂，被烘成微微发焦的锅巴，入口酥脆、喷香，嚼起来颇有韧劲，口感尤为奇妙。
进阶版的电饭煲豌豆饭，比小时候吃到的原始版香了不知多少倍，可这时我总会想起外婆，想起那用柴火灶煮出的豌豆焖饭。土柴灶焖出的新豌豆，带着泥土的质朴，柴火的热烈，那味道，成了那个年代孩子舌尖上最美味的零食。
一钵豌豆饭，承载了太多的儿时记忆，远不是它那胀鼓鼓的行囊装得下的。正如汪曾祺先生所言：“食物不仅是滋养身体的物质，更是连接过去和未来的纽带。”
俗话说“春吃豆，胜吃肉”
作为江南春鲜第一豆
豌豆不仅是舌尖上的美味
更被誉为“营养六边形战士”
吃它减肥还抗衰
都说没吃过豌豆饭的杭州人
童年时不完整的
你喜欢吃“春豆饭”吗
晒晒你的私藏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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