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放号时间，手指都快戳破屏幕了，结果专家号还是一秒没！”“明明显示约满，可去医院看病时，却发现不少专家诊室门口没几个患者候诊”……今年3月，上海闵行辖区某三甲医院的一系列异常现象，让不少患者满心困惑又倍感无奈。
一边是患者“卡点”抢号却屡屡落空，抱怨挂号难度远超常人操作；一边是医院线上小程序显示号源告急，实际到诊率却持续偏低，大量号源被“占而不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少专家号被预约后无人就诊
今年3月，上海闵行警方接到辖区某三甲医院反映的异常线索，医院线上挂号小程序显示大量专家号已约满，但实际到诊率却偏低，不少号源被预约后无人就诊。
与此同时，多名患者向院方投诉，称即便准时“卡点”守在挂号页面，专家号也会在放号后几秒内被抢空，挂号难度远超正常人操作范围，疑似存在异常抢号行为。
据了解，这家医院线上小程序每个账号可关联3名就诊人。在发现号源“占而不用”的异常后，院方尝试通过预约时预留的电话联系就诊人，却发现不少号码无法接通。
这些被恶意占用却未实际使用的号源，不仅让真正有就医需求的患者“一号难求”，更造成了宝贵医疗资源的严重浪费。
揭开“抢号—转卖”黑色产业链
警方迅速以无人就诊的异常号源为突破口展开研判，发现一批异常活跃的挂号账号——这些账号频繁更换就诊人信息，累计预约挂号超过3000次，但实际就诊仅950余次，取消和过期占比近七成，明显违背正常患者的就医规律。
警方判断，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不法分子利用技术手段恶意抢占号源的违法行为。
随着调查深入，犯罪嫌疑人李某率先被锁定。经查，李某利用脚本软件持续刷新医院挂号系统，通过摄像头实时监测号源动态，实现快速抢号。
而在李某背后，一个以“陪诊服务”为幌子的中间销售网络逐渐浮出水面：4名“陪诊师”通过网络发布“代办挂号”广告，以每单130元至5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购买抢来的号源，再转售给急需就医的患者，层层加价牟取暴利。
李某则根据“陪诊师”的订单，或直接为指定患者抢号，或通过“退号再抢号”的方式“洗号”，更改就诊人信息转卖，累计非法牟利100余万元。
此外，警方还发现郑某、兰某等其他犯罪嫌疑人，其中郑某不仅侵入医院注册挂号系统，借助脚本、虚拟机等技术1秒即可完成抢号（普通患者完成挂号至少需1分钟），还委托他人开发专属挂号软件，供患者填报信息后按需抢号，仅此一项就累计牟利310余万元。
10名犯罪嫌疑人被抓获
在掌握充分证据后，4月1日至2日，闵行警方兵分多路，在安徽、福建等地警方的配合下展开集中收网行动，抓获10名犯罪嫌疑人。目前，李某、郑某等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针对案件中暴露出的医院挂号系统安全漏洞，警方已督促相关医疗单位、软件开发企业及时完成安全隐患整改，进一步提升挂号系统的网络安全防护水平，从源头遏制恶意抢号行为，保障医疗资源合理分配，切实维护患者的合法就医权益。
编辑 | 李雪
责编 | 李杨诗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