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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全靠抢!西湖边这一幕爆火!有人意外解锁了隐藏“声控款”

杭州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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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杭城,处处青绿,而最动人的那一片“绿野仙踪”,莫过于柳浪闻莺。

眼下,柳丝蘸着新绿,垂入一湖烟雨园内的新横河桥底因绿意葱茏、美似仙境,年年火爆出圈,不少人在桥底排起了队,只为拍下“三景同框”的瞬间

不少人循着西湖十景的名气前来,一心想寻觅诗词里的莺啼声,却意外收获了别样的春日“声控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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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有十景,柳浪闻莺算一个。别的景主要靠眼睛看,这个景点得耳目并用:眼观柳浪,耳听莺啼,才能深得“柳浪闻莺”的神韵

连着几年春天往这儿跑,从柳芽初绽到柳絮纷飞,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可是,还是没见着一只正儿八经的莺。好像莺就是个传说。

说到莺,我特意查过。古人给予它的名头可多了:黄鸟、黄鹂、仓庚、青鸟,叫啥的都有。羽毛以黄、绿、褐为主,叫声清越婉转。

《诗经》里早就有“仓庚于飞,熠耀其羽”的说法,杜甫“两个黄鹂鸣翠柳”更是老幼皆知,它可是古诗词里的常客呀。

前些年,我迷上了一个识鸟小程序,打开程序,高举手机录音,用“高科技”来识音辨鸟。遗憾的是,依旧一无所获。有一次识别倒是模棱两可,可能是柳莺,也可能是山雀。

这天清晨,我七点吃过早饭,坐地铁到吴山广场,出站骑了一段路。入园后穿过两侧成排的新植柳林,来到湖畔。垂柳的枝条垂到水面,新抽的柳芽嫩得能掐出水来。万千柳丝在微风中轻轻起舞,如江南女子提着裙摆迤逦而行,绿浪一层叠着一层,看得人心醉神迷。

一对鸳鸯贴着湖水慢游,岸边二月兰开得正盛。

性急的几株碧桃早已按捺不住,竞相绽放。每一株树下都围着几个欢喜的游人。

有了桃红的点缀,许多看似寻常的柳树,随风摇曳,更显风姿绰约。

这景致,叫“柳浪”实在太贴切了!可“闻莺”呢?我站在柳荫底下,仰着脖子等了许久,连黄莺的影子都没瞧见。

碰到一位姓郑的老哥,家住在解百后面,常来公园闲走,碰过几次面,算是熟了。他见我东张西望,笑着说:“别找了,你靠手机,哪能这么容易拍到柳莺呢?”

他说早年五六点钟,曾用长焦镜头拍到过,一身嫩黄羽毛的柳莺,鸣声脆亮,能穿透层层柳荫。

想来,是我来迟了,还是如今莺鸟本就稀少了?

南宋时,这里是皇家聚景园,沿岸遍植垂柳,春风一过,绿浪翻卷。南宋临安画师叶肖岩,是绘制“西湖十景”最为知名的画家。他笔下的《柳浪闻莺》,画中之鸟历来被解读为黑枕黄鹂。我细看良久,却分辨不出,也许是宋人山水重在写意吧。莫非那个时候黄鹂本来就多,还是画家偏爱风雅,落笔喜取黄鹂,而不是寻常麻雀呢?

宋人赏莺,讲究一个“品”字。春日里,士大夫携茶点坐于柳下亭中,静候莺啼,如品龙井一般,细辨鸣声层次:清越如玉磬轻敲,婉转似丝弦慢拨,急促若珠玉落盘。

园中旧时曾有莺啭亭,专为听莺而筑,楹联上说:“柳丝风里活,莺语梦中甜。”晴日亭中常有游人静坐,柳浪深处,一声声恰到好处的莺啼,想来便是人间最雅致的事了。

到了明代,诗人万达甫咏柳浪闻莺:“林外莺声啼不尽,画船何处又吹笙。”意境依旧清美。清康熙年间,浙江巡抚赵士麟亦有诗句:“柳绿千层浪,莺黄两翅金。画船箫与鼓,只恐让啼音。”明明箫鼓盈耳,却生怕掩了莺声,足见时人对莺啼的珍爱。

多年前,这里曾为强化景观特色,造过“百鸟天堂”大鸟笼,笼中养了许多的鸟供人观赏。只是笼中之鸟,鸣声不再自在欢畅。后来鸟笼拆除,飞鸟重回湖山,原生态的鸟鸣,才真正悦耳动人。

如今园内仍然有闻莺馆,我偶尔来喝茶、观景,只是想听清莺啭,依旧难得。倒是南侧新横河桥下,绿意葱茏,被网友称作“现实版绿野仙踪”,常年游人打卡不断。

老郑对我说:“柳浪闻莺清晨游人渐多,黄鹂娇贵胆小,不喜喧闹,自然早早隐藏起来了。”我听后不免怅然:黄莺竟然如此不解人意!

但柳林间并不缺飞鸟,白头鹎、鹊鸲往来穿梭,如果要说数量最多的,还是小麻雀。它们无忧无虑,貌似没心没肺的,整日在柳林中聒噪不休。

柳浪闻莺这么长的湖岸线,翠光亭是它们最爱聚集的地方,就像游人爱去一公园晨练吊嗓。

翠光亭历史悠久,南宋时就是皇家御码头。飞檐画栋,四面敞阔,湖山尽览。亭周边柳丝拂水,柔长如美髯公。

小麻雀就偏爱这个“湖景房”。它们在亭檐与柳梢之间飞来飞去,胆子大,动作敏捷,常飞到亭顶瓦缝、梁柱间栖息。

在柳丝间寻得吃食,便聚到亭中来嬉闹、炫耀,这里成了它们的快活大本营。它们小爪扒啄个不停,黑豆般的小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

晨练打太极的老人衣袖一扬,它们便扑棱飞起,待老人收势归静,又蹦跳着落回原处,似逗着人玩呢。

游人越多,麻雀反倒愈发活跃。有人洒落零食,它们先远远观望,待人移步,便一拥而上,一边急促啄食,一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只灰褐色麻雀,生怕食物被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那慌慌张张啄食的模样,煞是可爱。

我索性闭目静心细听。起初觉得嘈杂,听得久了,就感觉滤去了浮躁,耳畔渐渐听出点门道来。

它们的鸣声并不单调:立在柳梢的,叫得最响,“叽叽——叽叽——”拖长声调,似在呼唤同伴,更像是宣示领地;亭角那只,短促应答,“啾啾、啾啾”一声接一声,带着几分亲昵,算是应答。

瓦缝里钻出来的小家伙,时不时甩出一串“叽叽喳、叽叽喳”的颤音,尾音上扬,像在欢笑。

有呼唤,有应答,有争执,有嬉闹,高低错落,远近交织,恍若老茶馆里人声鼎沸的鲜活烟火。

久而久之,我竟听惯了这满耳的雀鸣,越听越觉得自然。麻雀之声,固然不及黄莺清婉,无层次,少雅致,直白喧闹,却真切鲜活,与连绵的柳浪相融相生。

黄莺,是诗词里的鸟,栖于古画柳丝,藏于世人对古典江南的遐想之中。麻雀呢,是生活里的鸟,不挑境遇,不惧人烟,街巷亭榭,随处可栖,随处欢歌。

陆抑非先生曾为闻莺馆题写楹联:“呼个朋来,看处处柳眠花笑;喝杯茶去,听声声燕语莺歌。”无论莺啼还是雀鸣,但凡自然自在,便清润动人。

我曾执着于古典、完美、诗意的美好,以为柳浪闻莺,必得黄鹂婉转,一如宋画清幽。然而从盼莺到听雀,我的心境,如同里西湖的春水,在浴鹄湾缓缓转了个弯。

春天,不必被一种声音定义。生活,亦不必刻板复刻,唯有包容接纳,才得真趣。

柳浪闻莺的动人景致

从不止于诗词里的莺啼雅韵

不必执着寻觅传说中的黄鹂

眼前的湖山绿意

林间自在啼鸣

都是西湖春日最真切的美好

这般湖山春意

你是否也来打卡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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